第150章 驚變!妖族的大手筆。
西岸城的碼頭即使是在深夜,也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
源源不斷的物資從人族疆域的大後方,來到五行宗。
再由五行宗轉去天火院,最後進入前方的戰場。
林青看著源源不斷駛來的飛舟,又一次覺得紫陽府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看了看時間,距離他給火鸞傳信,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了。
那青年就在大堂中,靜靜地翻閱著公文,也沒見什麼別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異常。
要不是林青親眼目睹了他的行徑,根本就不會懷疑他是妖族暗探。
就在這時,周圍升起了一股奇異的波動,似乎像是陣法,又像是結界。
讓他與那道神念的聯繫都削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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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有著本體分身聯繫的經驗在,他馬上將那道神念與魔棘藤的意識所融合,從而達到加強信號的目的。
等到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看到了一個黑衣人慢慢走進了大堂,
冷冷的看著上首的青年,發出了一聲冷笑:
「沈玉章,西岸城仙舶司掌事,沒想到多年前的人族天驕榜第二位,居然是妖族中人。
如今你已位列合體,如果老老實實的呆在人族疆域,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為何你如此想不開呢?」
黑衣人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倒是那青年輕笑一聲,說道:「大人,如此說話,可有證據?」
「呵呵,某抓人,不需要證據。」
黑衣人邁步上前,給人的壓迫感十足。
倒是那青年微微一愣,隨即發出了一聲輕笑:
「呵呵,既然如此,讓沈某處理好這份公文可好?如今的西岸城真是熱鬧,來往的飛舟,比之往前要多上一倍。」
黑衣人沒有說話,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青年。
如今的仙舶司外,已經被團團包圍,就算此刻沈玉章晉升為大乘,也插翅難飛。
時間緩緩流逝,沈玉章最後一筆落下,長長出了口氣,將眼前的公文盡數擺放整齊,臉上露出滿足。
感嘆道:「沒想到啊,我在五行宗千百年,如今竟然落得階下囚的下場。」
說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自嘲,看向那黑衣人,緩緩搖了搖頭。
「要不是前些日子妖族的人找到我,我可能已經忘了我妖族的身份,可惜啊,不能成為真正的人族。」
「你有機會的,如果你早一些找到我,我可以保你不死。」黑衣人緩緩開口。
「大人,算了,當年我在你手下做事,見過了你對無數妖族說出過這種話,可最後他們都死了。」
「你是一個狠心的人。」
沈玉章露出唏噓,身體靠在了椅子的後背上,與黑衣人的談話就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充滿回憶。
「你是個例外,你本可以成為真正的人族。」
沈玉章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是靜靜閉上了眼睛。
黑衣人身上的氣息猛地暴漲,將林青附身的黑色粉末吹得東倒西歪,接著他就聽到了一聲暴喝!
「你敢!」
沈玉章又睜開了眼睛,此時的他眼裡已經充滿了血絲,臉上也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紋路,看起來陰森恐怖。
「師傅,已經晚了。」
他的七竅溢出了鮮血,黑衣人渾身氣勢鼓盪,無邊的靈力湧入隨著他的控制,湧入了那青年的身體。
「咳咳,來世再做人族吧,師傅,這一場.妖族要勝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就開始了融化,很快就化為了一攤血水,留下那黑衣人呆呆的看著地面的血跡。
這一幕差點讓林青破口大罵。
「這什麼玩意?還給他留什麼時間,直接抓起來就行了啊!!!」
他本以為是抓到了一條大魚,沒想到卻又讓魚偷偷溜走了
心中疑惑非但沒有得到解惑,反而愈發嚴重了。
「看來,不光是在紫陽府,在這五行宗也遍地豬隊友。」林青心裡重重嘆了口氣,心好累。
他將視線放到那黑衣人身上,懷疑這人是故意的,就是在給那青年爭取時間。
而那黑衣人此刻也轉了過來,慢慢抬起頭,看向了地面。
冷聲說道:「出來吧,道友。」
「他發現我了?」
林青微微一愣,看向一旁搖頭晃腦的魔棘藤,只見它趕忙搖了搖觸手,像是在說,沒有沒有!放心放心!
他這才鬆了口氣。
很快,那黑衣人看向天花板,發出了一聲冷笑。
大手一揮,房頂上頓時掉下來了一個黑色事物。
那是一個花瓶,上面栽種著一顆嫩綠的草,能從上面清晰感受到強烈的神念氣息。
那草上面漸漸浮現出了一個透明的虛影,看不清面孔,只是與黑衣人相對而立。
「你是宗內的哪位大乘?」
那透明的虛影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黑衣人腳下的鮮血,沒有發出絲毫的言語,就這麼默默消散了。
而那花盆裡的青草,也很快就枯萎消散了。
大殿內只剩下了黑衣人,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沒過多久,伴隨著黑衣人重重一聲嘆息,他的身形也漸漸消散了。
藏在暗處的林青微微發愣,「這就完了?忙活了這麼久,這就完了?」
又觀察了片刻那黑色血跡,直到天亮,林青才切斷了與那神念的聯繫,並且確認了那黑血不會再次復活。
藏在碼頭外一棟民房中的林青微微嘆了口氣,眼裡閃過了一絲疲憊。
三天的跟蹤就此結束,心中想要的答案也沒有找到,真是浪費人做事的激情。
今日,就是約定好匯合的日子,他隨即就將魔棘藤塞回了身體。
雖然一無所獲,但好在檢驗了魔棘藤的強大,隱藏氣息,追蹤敵人,都是一等一的強!
一個時辰後,吃飽喝足的林青慢悠悠的轉回了碼頭,看到了早就等在那裡的一眾弟子,還傳來了他們的竊竊私語。
「為什麼不讓我們上去?」
「不知道啊,聽說是五行宗的人要例行檢查。」
「不是剛剛檢查過嗎,怎麼還需要檢查。」
「誰知道呢。」
林青微微一愣,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仙舶司的掌事出了問題,自然是要將這些飛舟再次檢查一遍,以防出現問題,看來五行宗的動作也不慢。
而站在隊伍里的仇永年則是遠遠的看到了林青,眼中綻放出如釋重負的光芒。
他趕忙跑了過來,急匆匆的說道:
「林兄,這兩天你到底去哪了?我到處找都沒找到你。」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林青打趣道:
「如何,西岸城的姑娘美不美。」
唰..
沖永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急得跳腳,連忙解釋:
「林兄你誤會了,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在二人身後的幾名白衣弟子聽到這話,眼眉一挑,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仇兄,也不知這幾日流連忘返的是哪位公子。」
「是仇公子,可不是仇兄,那些姑娘們啊,倒是十分喜愛仇兄。」
「是極是極,聽說姑娘們還包了一個大紅包,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話一出,一眾弟子哄堂大笑,仇永年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兄,你.聽我解釋。」
林青倒是顯得落落大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無妨,男人嘛,都懂!」
見他沒有追究的意思,仇永年也長出了口氣。
他們的身份可是魔族暗探,要是去逛青樓的事被他告訴了師傅,自然是少不了一頓訓誡。
半個時辰後,幾名身穿黑衣的五行宗弟子從飛舟上下來,對著太上長老說了些什麼,就迅速離開了。
只見太上長老一揮手,徑直走上了飛舟。
「一個時辰後出發。」
一眾弟子蜂擁而上,仇永年與林青落在最後。
仇永年看向西岸城,眼中充滿留戀。
林青的嘴角微微抽搐,看了好幾天殺伐果斷的暗探之後,再看他確實有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至於對他的處置,還是看看他能不能從妖族戰場上活著回來。
轟隆隆—
一個時辰後,飛舟開始緩緩震動,駛離了碼頭。
而在這段時間裡,所有弟子都得知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紫陽府所有弟子,將不會去往真正的戰場。
會隨著他們攜帶的丹藥,去到戰場的後方,做後勤工作。
這讓一些弟子大失所望,如今前來的一千名弟子,可能除了仇永年,都是宗門內的好戰分子。
一聽說要去前線與妖族戰鬥,頓時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可如今,他們一個個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垂頭喪氣,憋在房間裡不出來。
林青聽到這個消息時也微微發愣,不過山人自有妙計,要是找不到機會去殺妖族。
大不了脫離隊伍,當個散修,自行擊殺妖族。
他早就聽說了,在妖人二族接壤的地方,有無數散修在與妖族作戰。
他們有的是為了突破境界,有的是為了獲取妖族的財寶,還有一些純粹心繫人族的修士。
林青覺得,有機會他一定要去看一看,天天待在紫陽府里見識太少了。
轟隆隆—
飛舟又是一震,林青朝著窗外看去,前方是以扇巨大光門,與來時的一般無二,不過這光門是通向天火院的。
沒過多久,飛舟又是一震,進入了光門之內。
倒是沒有以往那滾筒洗衣機的感覺了,倒像是前世的飛機起降,有一種失重感,而伴隨著窗外的光怪陸離,他們也與五行宗越來越遠。
在傳送陣內的時間不長,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飛舟就重新看到了光明。
與印象中的一般無二,到處都是火焰,就連天空都是火紅的顏色。
看向窗外,有一個個飄浮在空中的天火院弟子,他們的臉上充滿了驕傲,看到一艘艘小型飛舟後,眼裡還閃過了一絲不屑。
仇永年看到一幕,說道:「林兄,五行宗的弟子也沒有他們傲氣吧,不愧是人族第一大宗門。」
林青的眉頭微皺,來到這裡,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怪異,說不出來的怪異。
「難道是天火烈陽那個老傢伙決定不做人了?」
心中暗自吐槽,上次將天火烈陽得罪死了,讓天火院丟了臉,這次來,說不定要受到哪些針對呢。
不到一刻鐘,前方就出現了一個碼頭,無數的飛舟停在那裡,看來這也是一個補給點。
轟隆隆—
飛舟停穩,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是哪個宗門的,所有人下船。」
甲板上的不少弟子已經開始罵了。
「媽的,這麼天火院,上一次大師兄怎麼打得他們的臉,現在就忘了?」
「看看他們這些人的樣子,真想下去打他們一頓。」
先前喊話的那名弟子,在接過了太上長老遞過去的物資名單時,忍不住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
「原來是紫陽府的道友,快快請進。」
看到他恍然大悟的摸樣,封仲皺起了眉頭,以為這是天火院故意表現出來的姿態,所以也就沒有在意。
很快,一眾弟子下了飛舟,在一眾長老的督促下,知道了一日後在這裡集合。
於是,一眾弟子又一鬨而散,三五成群的朝著城市裡走去。
仇永年也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林兄,要不要和我一起。」
說話間,他的眼神充滿了曖昧,不用想也是要去逛青樓。
林青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說道:「不去,你自己去吧。」
仇永年陷入了掙扎,最後還是下半身占據了大腦高地,取得了勝利。
「那我去了,明日再見,林兄。」
林青點了點頭,無聲無息的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點黑色粉末,以便追蹤。
萬一他去見了其他的魔族暗探,自己也好知道。
見人走的差不多了,林青慢悠悠的走進了前方的城池,找到了一個酒館,徑直走了進去。
街上冷冷清清的,店內的客人不多,以至於小二也有些興致缺缺。
見到客人進門,也不主動打招呼,就那麼怔怔的看著林青。
直到林青說話,小二才反應了過來。
「有什麼特色菜。」
「呃您看看後面,這都是本店的特色菜。」小二的神情有些拘束,給人的感覺像是剛剛上崗的新手。
林青沒有在意,轉而看向身後,頓時皺起了眉頭,就這些嗎?
上面只有六個菜,略顯單薄。
「是的,客官。」
「那就來這六個吧,有什麼酒嗎?」林青對於吃食沒有那麼講究,也就無所謂了。
「呃本店有特色的陳酒。」
「陳酒?那是什麼酒?來上一壺。」
「好嘞.」
點好了菜,林青就在那裡等啊等,直到過了半個時辰,才上來了兩道菜。
「嗯?」見到菜的模樣,他皺起了眉頭。
色香味是一個沒有,看起來像是他在前世做的黑暗料理。
小二的臉上也出現了歉意,連忙躬身道歉:
「抱歉,這位客官,實在是抱歉,本店的廚子今日休息,這些菜,是小人自己炒的您看著吃,不收錢。」
「行了行了,把酒拿上來吧。」
林青看著盤子裡的菜,頓時覺得沒有了胃口,而且上面的肉還有著清晰的血跡.
無奈之下,他只好拿出了先前準備的一些吃食,打算就著這裡的酒菜,打發時間。
不多時,小二端過來了一個酒壺,放於桌上,一個勁地賠禮道歉。
林青自然是不會難為與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壺中的酒,清澈無比,也沒有酒花,看起來就像是清水一般。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酒,只是隨意取了個名字,找個噱頭。
倒了一杯,送入嘴中品嘗,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哪裡是酒,明明就是水,還是帶著土腥味的井水!
暗罵了一聲,林青拿出了自己的酒水,慢慢喝了起來。
搖了搖頭,無聲自語:「這錢花的,吃自己的,喝自己的。」
隨著時間流逝,林青感應了一下仇永年的位置,打算看看他在做什麼。
只是剛剛與那道神念建立聯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神念之間的信號極其不清晰,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一般。
「逛個青樓,還需要裝屏蔽氣息的陣法?」
林青心裡暗自吐槽,照葫蘆畫瓢,將自己的神念與魔棘藤的意識混合。
畫面頓時清晰了不少,等他仔細看去,卻被嚇了一跳。
眼!
一隻眼!
充滿不甘的眼,充滿淤血的眼。
而這眼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仇永年!
此時此刻,他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有一個大洞!
在他的身旁,一個妙齡女子在緩緩舔著手上的血液,笑呵呵的模樣看起來詭異無比。
「黑店?這是去嫖,碰上黑吃黑了?」
但不管如何,林青也要去看看。
丟在桌上兩塊靈石,他就打算離開。
但許久未見的小二卻沖了出來,擋在了林青的身前。
「客官.您要去哪?」
林青頓時皺起了眉,這人怎麼回事?
小二馬上說道:「您誤會了,客官您的菜馬上做好了,要是不吃就浪費了。」
「我還有事,讓開。」林青冷冷的說道。
但那小二非但沒有讓開,反而臉上還露出了冷笑,陰惻惻的說道:
「客官還是吃了的好,要不然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話音未落,那小二就朝著林青發動了攻擊,像是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從這小二身上傳來的氣息來看,是元嬰期的修士。
「又是黑店?這天火院在搞什麼?」
林青神情不變,輕易就捏住了打過來的那隻手掌,心中暗自吐槽。
但很快,感受著手上出現的異樣,他的臉色變了。
「妖族?」
沒錯,此刻小二的手已經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爪子,上面還有著黃毛!
「嘿嘿,客官不用走了。」小二的臉上露出了獰笑,就要順勢攻擊。
但林青的速度比他要快無數倍,一拳就打在了那小二的腹部,在哪裡打出了一個大口子。
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
小二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氣息飛速黯淡,不到一息就已經失去了全部生機。
林青將桌上放下的兩塊靈石拿了起來,神情凝重,眨眼就消失在了這飯館中。
繼而出現在仇永年所處的青樓中!
那名妖媚女子見到屋中憑空多出來了一道人影,嚇了一跳,但又感覺到他身上那不過結丹的氣息後,又鬆了口氣。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元嬰?又是元嬰的妖族?」
林青的視線看向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的仇永年,他的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與不甘,看來是根本不敢相信體態嬌媚的女子會帶走他的生命。
「呵呵,公子是來玩的嗎?」女子那柔媚的聲音響了起來,笑吟吟的模樣,倒是真的有幾分像青樓女子。
林青沒有與她廢話,一隻手迅速伸出,捏住了那女人的脖子。
「你們妖族為什麼會在天火院?」
此刻林青的心裡生出了一個十分不好的預感,不會是天火院叛變了吧.
要是人族第一宗門的天火院倒向了妖族,那對人族來說,是一個不可承受的打擊。
不過轉念一想,雖然天火烈陽的身份有些問題。
但他已經在人族幾十萬年了,他要是想讓人族一敗塗地,有的是辦法。
畢竟這幾十萬年裡,人族又不是沒有過虛弱的時候。
將天火院叛變這一可能去除掉,他看向那被他如小雞仔一般,掐在手裡的女子,喝問道:
「說!!」
「咳咳咳你不是結丹?」
林青的眼裡閃過一絲狠辣,心念一動,一把還流水的長刀便直接揮出。
削去了這女子的下半身,惹得她慘叫連連!
「啊啊,殺了我,殺了我!」聽著有些癲狂的話語。
林青將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喝問道:「為什麼你們妖族會在天火院!」
女子的神志恢復了一些,臉上露出了獰笑。
「我們本就應該在這裡,是你們應該滾!」
一瞬間,林青的腦海里閃過了種種。
從不知道紫陽府的合體長老,還有充滿傲慢氣息的弟子,還有沒了廚子的飯館,以及冷冷清清的街道.
最重要的,是在五行宗那莫名其妙死亡的幾個妖族暗探。
其中最蹊蹺的就是那仙舶司掌事死前說的話,以及他到底幫助妖族幹了什麼?
忽然,一股寒意直衝頭頂,讓他的瞳孔都劇烈收縮!
同一時間,紫陽府,林青的本體猛地站了起來,閉上了眼睛,仔細感應分身的位置。
「好遠,那是哪裡?北方?不對,是西方!!」
猛地睜開眼睛,他強壓住心中的震驚,看向手裡的女子。
神情猙獰,一字一頓的說道,聲音像是地獄的厲鬼!
「這裡是哪裡?」
看到他的模樣,女子露出了嬌笑:
「呵呵,你不是知道了嗎?你們這些人族,註定要失敗!」
話音落下,那女子的脖子一歪,生機飛速消散!
混亂,殺意,在林青的心裡涌動!!
他的眼睛時而變得漆黑,時而變得血紅!
魔棘藤感受到了讓他喜歡的情緒,飛快的扭動起來。
「妖族!這裡居然是妖族!!「」
腦海中十分混亂,以至於他差點忘了此時要做些什麼!
如果只是他一人,落在這妖族地域,那可能他會笑瘋了。
但如今,這裡不光有太上長老和一眾弟子,更重要的是,二丫頭也在這!!
「該死!!」
本來覺得有分身跟著,加上火鸞的庇護,就算遇到了什麼危險,也能輕鬆應對。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妖族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筆,將這無數的物資以及弟子進行了偷梁換柱!
本體拿出了玉佩,發出了訊息。
[馬上停止西岸城的傳送陣!!那裡通往妖族!!不是天火院!]
同一時間,火鸞興沖沖的拿起了玉佩,以為這小子變了,竟然開始主動找她了。
但當她看到上面的內容後,體內的氣息不可控制的涌了出去,隨即她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剎那間!
巨大的火鳳沖向了天穹,隨之出現了一把長刀。
仙器之威,蓋壓當世!
虛空在顫抖,五行宗的浮島都開始了戰慄。
當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怔怔的看著天上的烈火刀時。
那橫貫天穹的刀光徑直劈下,像是所有人頭頂的索命之刀。
「這發生了什麼?」
「火鸞長老在幹什麼?」
五行宗內的一個個長老沖了出來,但為時已晚。
只能看到長刀落下,隔著千萬里就劈到了西岸城的傳送陣。
而傳送陣旁的兩位大能對視一眼,重重嘆了口氣。
一人去阻攔長刀,一人開始施展術法,將視線之前的飛舟盡數拉了過來,丟到傳送門中去。
「放肆!」
火鸞聲音響徹了整個紫陽府,帶著森然的殺意,讓不少長老的脖子都縮了縮。
而他們也自然也感受到了西岸城的異常。
當看到那兩個大乘的異樣舉動後,所有人的瞳孔都劇烈收縮,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已經有一些長老反應迅速,沖了出去,不惜耗費精血。
而這一切,都沒有火鸞的刀快。
在察覺到有大乘阻攔後,烈火刀之內的神祇瞬間甦醒了一些,恐怖的威亞開始瀰漫。
長刀落下,威力倍增!
那大乘臉色一變,看向身後,「快一些。」
同時,他的七竅里噴出了鮮血,顯然是打算搏命了。
但仙器之威,不可阻擋。
撲哧!
只是一刀,就將那大乘的肉身劈成了兩半。
繼而將整個傳送大門劈的粉碎,其中有不少的飛舟受到了波及,但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傳送陣破壞,另一名大乘也放棄了手中的動作。
伸手一抓,將那身受重傷的大乘神魂抓了起來,向著遠處逃遁。
而這時,在他面前出現了五道身影,分明是如今五脈的掌事人。
而在遠方,也有大乘靠了過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火鸞手持烈火刀,眼神中都是殺意。
「給我一個理由。」
那名大乘神色如常,臉上古井無波,只是眼中帶著明顯的不甘,最後他重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苦笑,說道:
「我二人以人族自居已然萬年,在這期間雖然為宗門出生入死,
但.我二人終究不是人族,如今大爭之世開啟,
人魔妖三族是否還能屹立於世間?尚未可說。
我身為妖族,自然要為妖族添一分獲勝的籌碼。」
說話間,他的身體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這中年男子模樣的大乘臉上露出了解脫的笑意。
「各位道友,此時一別,不知是否還有來生,不管如何.來世再見。」
黑色火焰開始蔓延,逐漸籠罩了他的整個軀體,繼而蔓延到了他手中那名受傷大乘的神魂之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天地間就多了一抹飛灰。
「唉」
木脈的掌事人是一名老者模樣,見此情形,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
眼中帶著濃濃的悲傷,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
「是老朽老眼昏花,沒有早日識破他們的身份。」
那兩名大乘皆是出自五行宗木脈,其中一人還是他的親傳弟子。
他也曾經悉心培養,將他視為接班人。
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場,真讓人唏噓。
「老夫之過,無法開脫,老夫願前往妖族戰場,為他們贖罪。」
說完,不等其餘人開口阻攔,這老者的身形就緩緩消失。
化作了一道刺目的流光,沖向了北方。
火鸞看著一地的狼藉,深吸了一口氣,沉聲下令:
「所有去往天火院的傳送陣停止使用,重新確定目的地。
統計損失,最快時間內找到被傳送至妖族的坐標!」
「另外.」
火鸞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冰冷的氣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將這二人的親屬以及弟子,還有同門師兄弟,盡數關押,嚴加審問。」
這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一變,一些大乘已經想要出聲勸阻。
但看到她手中那五行中唯一的仙器烈火刀時,所有人都不禁嘆了口氣。
自老祖醒來後,火脈的囂張氣焰非但沒有得到抑制,反而愈發猖狂。
就連這火鸞,隱隱約約也有了下一任五行宗掌事人的影子
思來想去,在場的一些大乘決定執行命令.
畢竟因為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損失不少,要不是火鸞及時發現。
可能這些在場的人員以及物資都要損失掉。
想到這兒,不少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心痛,心中已經重重嘆了口氣。
那些被傳送到妖族的人員以及物資,在他們看來,已經與沒有無異。
妖族地域,那是人族頂尖大乘都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即使是人族第一人的天火烈陽去到那裡,可能都會出現螞蟻咬死大象的情景。
火鸞的身形一閃而逝,去到了五行宗其他傳送陣所在的地方,依次探查。
幸運的是,只有三座傳送陣被篡改了目的地。
同時,果然的心中也不免出現了一絲僥倖。
「幸虧那小子沒來,要不這一次真的是血本無歸。」
那小子落在妖族手上的後果,火鸞不敢想像。
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就是,妖族一手拿著那小子,一手拿著破碎的仙器碎片,找那位神秘人前輩幫忙修復。
有可能還不止一件。
而一旦妖族多了一件完整的仙器,那戰場的局勢可能會徹底改變
屆時,人族修士死傷無數就在眼前。
收起了心中思緒,火鸞一步邁出,開始處理種種事務。
兩位看守重要傳送陣的大乘是妖族,這件事情無論是何結果,都會給五行宗臉上抹灰。
這比前些年天火澤豐的事件還要嚴重
「唉,多事之秋。」
而與此同時,林青已經穿梭在這陌生的城池中。
幸運的是,妖族並沒有發現已經有人得知了真相,大街上的商販,旁邊的鋪位,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但在林青的感知中,這種情況可能持續不了多久,因為他已經將這裡的事情告訴了火鸞。
思緒剛剛閃過,遠在城池外的傳送陣就開始了崩裂,一個個還未穿過傳送陣的飛舟,迷失在了虛空之中,再也無法回歸。
而這一情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一變,渾身散發出了滔天的妖氣。
「被發現了.」
這時,兩道人影憑空出現,一人是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一人是身穿黑色長裙的美麗女子。
在場的所有人見到這二人都紛紛跪地。
齊聲高呼:「拜見大人。」
中年男子乃是青龍聖地的大乘,名為蒼相龍,是此地最強之人。
女子名為姬夢玉,乃是不死聖地新一代的翹楚,剛剛晉升為大乘!
「蒼兄,看來你的計策被識破了。」姬夢玉的聲音極為好聽,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肺。
蒼相龍倒是滿臉的不在乎,發出了一聲冷笑。
「呵呵,能截獲五行宗一些物資,已經足夠了。
我如此做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要打擊五行宗的聲望,讓他們知道我妖族也不是好惹的。
我族四位年輕大乘,他們想殺就殺?」
「哦?已經確定了嗎,是五行宗做的?」姬夢玉眼神閃爍,那次行動不死聖地並沒有派出大乘,而是在觀望。
「哼,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這麼些年來,那個廚子不知道殺了我們多少族人,可惜一直沒有抓到他的把柄!」蒼相龍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
「呵呵呵,想必那位如今已經有了頂尖大乘的實力,再加上仙器在手,一般人還真奈何不得他。」
聽到這話,蒼相龍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前方破碎的傳送陣。
緩緩說道: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收穫可能比想像中的要大。」
「哦?為何?我們也損失了兩名大乘」姬夢玉面露異色,看向蒼相龍的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如此大手筆,可不是一般的聖地族人可以做到的。
「看,那艘紫色的飛舟,是五行宗的附屬宗門,紫陽府的飛舟。」
女子的眼神刷一下就亮了,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說的是.那位神秘人的弟子可能在這裡?」
「呵呵,在不在這裡.抓起來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蒼相龍的身形猛的升高,聲音也變得洪亮無比。
「將此地所有人族盡數抓捕,注意分寸,儘量不要傷及性命。」
話音落下,此地跪附的所有妖族紛紛抬頭,齊聲喊道:「是!」
下一瞬間,這個有著人族古樸風味的城池,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一個個原本還和善的店家變得猙獰,露出了其本來的面貌。
青樓中的女子,一個個的也變成了魅人的狐妖,抓住了一個個壓在其身上的人族子弟。
蒼相龍的聲音並沒有隱藏,林青自然也是聽到了這個聲音。
臉色微變,同時腦海中閃過了種種抉擇,但很快就閃過了一絲狠辣。
修仙修仙,先保住自己家人再說,有餘力再去保護其他人!
嘭!
在陰影中躲藏的林青身形瞬間崩散,化為了無數水滴。
而附著在他身上的魔棘藤也化為了無數黑色粉末,附著在水滴之上,開始在城內穿行。
二丫頭修煉的是「千人一面幻海聖本」,是一門保命能力極強的功法。
就算是他,一時間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如果本體在此,憑藉萬物自化無念神錄,倒是可以快速找到.
但如今,只能進行地毯式的排查
此刻的城內喊殺聲四起,一個個人族修士奮起反抗,與那鋪天蓋地的妖族展開了廝殺。
要知道在此次的行動中,不光是有弟子們,還有一眾長老。
而穿過傳送陣的飛舟數不勝數,元嬰化神煉虛境的長老也不在少數。
相信在短時間內,城內的人族修士還不至於馬上被消滅掉。
所以在城內的反抗被撲滅前,他一定要找到變換了身形的二丫頭!
而本體已經嘗試過了與她溝通,但顯然,妖族做了十足的準備,傳音玉佩並沒有信號。
數之不盡的黑色水珠穿梭在這城池,視線中所看到的場景,讓林青的心頭一沉。
妖族本身就肉身強悍,加之數量眾多,這讓原本一些戰力強悍的弟子,無法發揮出原有的實力。
沒有辦法,即使是水珠穿過了無數妖族的身軀,對他們造成了很嚴重的傷害。
但後續前來的妖族,很快就會填滿那個空缺,讓人族的弟子們跑無可跑。
隨著黑色水珠的穿行,他的壽元在飛速上漲。
元嬰以下的妖族修士,在魔棘藤的加持下,他已經可以做到一擊必殺。
至於元嬰之上的妖族,他就只能作出相應的干擾,以求人族修士能將其擊殺。
城池之中,戰火紛飛。
慘叫聲與哀嚎聲連綿不絕,血色籠罩了整個城池,就連城池的地面上也變得黏稠。
一些人族修士到死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天火院中會出現源源不斷的妖族.
隨著時間的流逝,距離林青的尋找已經過去了一刻鐘,但他依舊沒有找到二丫頭的蹤跡。
就在他想要調轉身形,朝著另一個方向前去時,心神一凝,看向一個方向。
那裡有紫陽府功法的氣息,感應其修為,想來是煉虛修士。
而紫陽府此行的煉虛修士,只有太上長老一人。
一個個水珠快速凝聚,在空中組成了一道似流水般的人影。
念頭微傳,林青便控制著這道人影朝著那地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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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一個月更新三十二萬字,不得不說,有時候還要逼一下自己。
下個月,繼續努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