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院子裡響起了腳步聲音。
「大人,真的要這麼做嗎?那可是您心心念念……」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三人忽然微楞,怎麼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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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已決,放吧。」
小禾身影一僵,這聲音陶知。
陶知話音剛落,一個火把自外扔來。
幾人連連往後退。
接著,更多火把扔來。
火瞬間點燃了捲簾,那些美人畫,也立馬燃燒起來。
「他們這是要滅口?」滾燙的熱氣撲來,香雪捂住了臉。
「先逃出去再說。」
南立打量四周,看到一個封起來的窗戶。
「我來破開這道窗。」南立用拳頭破窗,手上一會便血肉模糊。
窗子打開後,他對著兩人,「香雪,你帶著小禾苗先逃出去。」
香雪背著小禾先出了房間。
南立掃了一眼房間,拿起一物,也匆匆出逃。
一陣清風吹過,火勢不斷擴大。
此時,陶知站在院子外。
雙眼倒映著熊熊烈火。
一行清淚還未流到面頰,便被烘乾,消失得無影無蹤。
像極了這屋子裡的一切,藏在時間的褶皺里,最終化為灰燼與虛無。
「是誰?」
大火照亮了半邊天,侍衛看見了黑影從院子內離開。
「不管是人是鬼,都要給我捉住!」
聞言,陶知眼中的緬懷不在,只有冷厲。
侍衛朝著人影蜂擁而去。
三人快速逃離現場。
「香雪,你先放我下來。」小禾扯了扯香影的衣袖。
「小禾,我們一起走。」香雪說道。
「他們人多,已經發動精銳侍衛了。我們安然逃出去的機會不大。」
小禾看著越來越多的尾巴,沉聲道,「我有一個計劃。」
……
「府上進賊了!」
「快來抓賊!」
「別讓他們跑了!」
……
在大火中,侍衛終於堵到了人影,形成了合圍。
陶知來到人影跟前。
有兩人。
一個女子與一個蒙面男子。
那女子,是父親新納的妾室小禾。
那男子手上是血,正用一把簪子,抵在小禾脖頸上。
小禾的脖子上也是血。
「公子,救我。」
小禾雙目通紅,驚慌失措的手想掙脫男子的禁錮卻無能為力,渾身害怕地哆嗦著。
陶知一愣。
曾經也有人這般向他求助過。
「讓你的人離開,不然我就殺了她!」
蒙面男子聲音狠厲,儘是殺氣。
陶知回過神來。
「隨你。」
他吐了一口濁氣。
她,不是她。
眼前的人,不過是貪圖陶府富貴的女人。
只要有錢,任何人都可以成為她的主子。
那一聲嬌怯害怕的呼喚,還不足以讓他亂了心神。
「公子,我是陶府的人,您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小禾的慌亂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眼淚潸然落下,額頭湧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只要你放我離開,我便放了她!」蒙面男子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分。
「不可能。」陶知眼中都是冷意。
這劫匪與偷他荷包的人,估計是一伙人。
他是沖那屋子裡的東西來的。
小禾此時落在劫匪手中,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她與劫匪從院子裡離開,不管如何,都留不得了。
闖入這個院子裡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何況,母親最近對這個小禾憎恨不已,借著這劫匪的手,滅了她,也不錯。
他退後一步,揮了揮手,一排弓箭手上前。
「公子!你這是要將我一起殺了嗎?」
小禾驚懼大喊,「不要殺我,不要!老爺,老爺知道不會放過你的!」
「等他來了,你已經成灰了。」
陶知神情漠然,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
弓箭手拉開了弓,箭在弦上,即將發射。
「陶老爺,尚書大人,快來救救小禾……」
小禾的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夜空中穿刺,像是生前最後的呼喚。
悽厲極了。
「住手!」
威嚴的聲音傳來。
陶尚書披著披風,站在一端。
小禾如同看見星光一般,「大人,您來了,我就知道您不會放棄小禾的,嗚嗚……」
陶知心中一沉。
父親怎麼過來了。
他住的聽水軒與這院子相隔甚遠,怎會這麼快知道了這邊的動靜?
究竟是誰私自傳遞了消息?
陶尚書看著小禾哭得稀里嘩啦的,脖子猩紅,眼中慌亂。
「小禾,不怕!我來了……」
那寵溺的語氣,讓黑衣人不由得一怔。
陶尚書這麼寵她嗎?
那她腿上怎麼會有傷?
但陶府上下卻不覺得奇怪。
老爺很是寵愛新納的姨娘,這也是夫人最近頻發脾氣的原因。
「放開小禾,說吧,你要什麼條件?」陶尚書站走到陶知前面,弓箭手不敢再動。
「你說話能作數嗎?我要一袋金子。」
「你方才不是說,只要放你走,你就放了小禾?」陶知嗤笑一聲。
「那是剛才。現在我覺得這老頭子看重這娘們,我多要點不行啊?」
黑衣人揚起下巴,「我今日是來劫財的,你們不給,我,我就捅死她!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簪子又入肉一分。
「準備金子。」陶尚書當機立斷。
「可是,父親,他們在我的院子裡……」陶知想要阻攔。
「我現在還沒死,你就不聽老子的話了?」
陶尚書呵斥一聲,「你要反了嗎?」
陶知臉色鐵青,生生咽下這口氣。
下人很快便將金子拿過來了。
「再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我上馬車後,你們不許跟!我在前面的巷子裡放下這娘們!」
黑衣人接過金子嘿嘿一笑,手上的簪子又用力了一分。
小禾疼得嗷嗷直叫,眼淚如同珍珠滾落,「大人,我疼,嗚嗚……」
陶尚書眉心蹙起,「乖,忍忍,馬上救你。」
他朝著下人開口,「快,安排馬車!」
黑衣人拖拽著小禾進入了馬車,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小禾脖子疼得大汗淋漓。
最終,陶尚書在箱子裡接到小禾時,她已經疼暈了過去。
陶尚書給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侍衛悄然跟上。
這番,南立幾經輾轉,終於甩掉尾巴,回到東宮。
林棠棠聽到院子裡的動靜時,扯了一件披風匆匆打開門。
看到了渾身濕漉漉的南立躺在門口。
手上血肉模糊,臉上也是血。
林棠棠心中慌亂一瞬。
「快!找大夫!」
「姑娘。」
南立虛弱地開口,「我們看到那房間裡有許多畫,畫的人是,是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