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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收回懿旨的條件!皇后愛慕林玉郎?

  窗外群山蔥翠,風吹雲動,碧空中雲層翻湧。

  陽光細碎灑下,今日又是一個好晴天。

  但屋內的人,心情卻極度陰鬱。

  他已經來這裡數日了,身子不但沒有好轉,還一日不如一日。

  不是說假病嗎?怎麼像是真的生了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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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焦急不安,只得找了一個大夫看診。

  大夫卻說他沒病,只是鬱結於心,需要調整心緒。

  可是他哪裡調整得過來?

  本想著來這裡走一個過場就回到京城,可是卻沒有如期收到京城的來信。

  他日日住在皇陵旁的宮殿裡,與陵墓為伴,與青山為伍,與孤鶩一樣,形單影隻。

  他極度煩躁,心緒起伏下,胸腔的壓力又增加。

  劇烈咳嗽起來,侍女遞上了帕子。

  待咳出痰來後,侍女拿走帕子,面上露出了驚訝與慌亂之色。

  他心中湧上一絲不安。

  「怎麼了?將帕子拿給本王看看!」

  「這……」

  「怎麼,見本王落魄了,不肯聽話了?」

  侍女支支吾吾,在他威懾的眼神中,最終將帕子遞到了他跟前。

  那青綠色的痰中,帶著一絲鮮紅,刺得人眼睛生疼。

  前幾日還只是咳嗽,今日竟然咳出了血絲。

  四皇子失魂落魄地靠在軟榻上,渾身冷汗直冒。

  痰中帶血,明眼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快,回京城告訴父皇,說我得了重病,將太醫院的院正給我請過來!」四皇子回過神來,急忙吩咐侍女回京城。

  侍女得令後,匆匆離去,剛走出門口不久,卻又臉色煞白地折了回來。

  「不是讓你回京城嗎?跑回來做什麼……」四皇子剛想破口大罵。

  「咦,你都淪落到這種地步,還在這裡頤指氣使。做你的人,可真不好當差。難怪他們都不願意跟著你呢。」

  一男子穿著暗紅色朝服走了進來,他使了一個眼色,那侍女飛逃開來。

  「你,你到這裡來做什麼?是來看我笑話的?你走,我這裡不歡迎你。」

  四皇子面色極差,指著門口大喊。

  「瞧你,大呼小叫的,哪裡還有半點皇子的風範?」

  那人拿著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你都快死了,還是消停一些吧。」

  「你胡說!本皇子只是生病了,怎麼會死?」

  四皇子情緒劇烈起伏下,咳嗽加重,發出的聲音如同冷風灌過破窗,帶著呼呼聲。

  「你再咒我,我就寫信告訴父皇!」

  「父皇?你覺得你今生還有機會走出皇陵嗎?」

  男子輕笑一聲,「你不知道吧,今日橫山書生一事被太子重新審理,你的心腹衛若時被京兆府收押。不出幾日,你的臂膀將全部被砍掉。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淑妃已經被降為淑嬪,三公主已經被褫奪封號的事情,你還都不知情吧?」

  四皇子胸口如被人捅了一刀,痛得無法言語,臉上血色全無。

  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還有,你知道自己為何假病成真嗎?」

  男子眼中帶著一絲興奮,「是我授意安彬這樣做的。你這人有勇無謀,既然陶水月已經除掉了,你留著只會壞我的事,不如早點去地下見老祖宗的好。」

  「你!」四皇子滿目震驚,四肢冰涼。

  他引以為傲的幕僚安彬,居然是他的人,狠狠地背刺了自己。

  這麼多年的籌謀,居然都替別人做了嫁衣。

  「你不必如此氣惱,這副樣子去地下見祖宗,太醜了。」

  男子心情很好,「不過,你放心好了,你死後,我依舊會按照計劃讓太子折在橫山,也會將北威軍的領兵權徹底奪過來。等我最終登上那個位置,我給你燒一注高香,讓你在泉下有知。」

  四皇子一口痰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臉色發紫。

  他死死地盯著男子,憤怒卻無能為力。

  在宮中。

  太醫給皇后施針後,她幽幽轉醒。

  大宮女端了湯藥過來。

  「太子可走了?」皇后環視四周,並沒有看到秦墨安的身影,心中鬆了一口氣。

  「皇后,孤的事還沒有辦完,怎會離開?」

  秦墨安與林棠棠從屏風後的座位上起身,走到皇后跟前,「皇后莫不是覺得自己暈倒後,就能將此事含糊過去了吧?」

  皇后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太醫說皇后只是氣急攻心並無大礙,若皇后再想拖延,不肯收回給阿棠賜婚的懿旨,你知道我會怎麼做。」

  「太子真是好本事,竟對本宮步步緊逼至此。」

  皇后看著秦墨安一直牽著林棠棠的手,眼中忽然泛起一絲譏誚之意。

  「要本宮收回懿旨也不是不可。不過,太子,本宮退一步,你也要答應本宮的一個條件。」

  皇后推開大宮女拿過來的湯藥,施施然起身,腳步穩健,一點都不像方才昏倒時的虛弱模樣。

  「你要讓崔蘭盛入東宮,做四大側妃之首。」

  「崔蘭盛?」

  秦墨安嗤笑一聲,「她?敢嗎?」

  林棠棠知道太子的言外之意。

  崔蘭盛服下了太子給的藥丸,早已經為他們所用。

  「只要有崔氏在,她便有底氣。她有什麼不敢的?」

  皇后卻不知秦墨安的話中之意,反而昂首挺胸。

  秦墨安眼神幽深,沒有說話。

  皇后當他是默認了,現在還不到跟他撕破臉的時候,她緩了緩口氣,繼續說道,「太子,本宮與你方才都過於急切了。你跟崔氏唇亡齒寒,崔氏是你的後盾,崔蘭盛入了東宮,對你而言百利無一害。」

  她看了一眼林棠棠,故意道,「上次側妃的名單已經給你了,除了盛兒,其他幾個可還滿意?」

  她又換上一副慈母的模樣,似乎剛剛發生的那一切不愉快都是假象。

  皇后嘴角微微勾起。

  就算撤回自己的懿旨又如何?

  就算太子喜歡林棠棠又如何?

  沒有她的首肯,沒有皇帝的首肯,林棠棠一樣進不了皇家的門。

  而她在兩人面前提起側妃一事,不過是想扎一根尖銳的刺到林棠棠心中。

  他們現在正處於你儂我儂的階段,她覺得林棠棠一旦知道四個側妃的事情,肯定會茶飯不思。

  畢竟,沒有一個女子願意在婚前讓心儀的男子先納妾室。

  保不准,以林棠棠傲氣的性格,她會主動退出這段感情。

  林棠棠垂下眼眸。

  從第一次見皇后,她便察覺皇后對她有著隱約的敵意。

  皇后多次讓自己做出頭鳥。

  卻沒有真正將她納入自己的陣營。

  但是,她從崔蘭盛口中得知,皇后對其他貴女卻不是這樣的態度。

  皇后深諳人心,懂得拉攏勢力。

  皇后對她的敵意,究竟是為何?

  「這些名單的人父皇還沒定,皇后急什麼?」

  秦墨安眉目肅然,言語中隱有嚴厲之色,握住林棠棠的手,緊了幾分,「既然皇后的懿旨已經撤回,孤還有事,先告退了。」

  說完,他牽著林棠棠大步離去。

  走出大殿前又補充了一句,「皇后,阿棠此前已經被你利用多次,孤不希望再有下次。募捐一事,已經接近尾聲,孤等著看皇后的態度。」

  皇后見秦墨安這般冷淡的態度,一心護著林棠棠,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又衝上腦門。

  她氣得當場丟了護甲,破口大罵。

  「這個女人,跟她娘一樣,不要臉,慣會勾引男人!居然將太子迷得七葷八素!」

  皇后眼中猩紅,委屈的淚水溢出,當年要不是林棠棠那不要臉的娘,她愛慕的林玉郎,怎麼離自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