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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最終!她成為活死人

  在靖北侯府。

  楊易今夜來到了侯夫人余氏房內。

  余氏紅著眼,正在坐在燈下,獨自黯然抹淚。

  一桌晚宴佳肴,沒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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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今日是曉曉大喜的日子,你在這裡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楊易出聲後,余氏抬起頭來。

  這是楊易回府來,這第一次晚上來到她的院子。

  可惜,余氏此時沒有心思討好他。

  「侯爺,我是替曉曉惋惜,心裡捨不得她。」余氏哽咽說完,淚流得更多了。

  哪個母親真的捨得自己的女兒出嫁呢?

  從出嫁的那一刻起,她的名字就進入了別家的族譜。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是母女倆朝夕相伴十幾年,這種的情分豈是說割捨就割捨的?

  余氏心中如同空了一個窟窿。

  自己親手養大的小棉襖,長大後,就去暖別人了。

  「夫人,莫要如此多愁善感。曉曉只是嫁人了,又不是見不著了。你若是想她,便時常去魏府不就好了?」

  到底是從小養大的女兒,楊易聞言心中也頗有幾分感觸。

  他的兒子不多,但是女兒卻有好幾個。

  但親手養大的女兒,人數不多。

  若不是楊曉與魏起的事情已成定局,他又何嘗不想自己的女兒能嫁得更好呢?

  他走到余氏身邊坐下,燭火映照下,竟發現余氏長了幾根白髮。

  他在離京前,余氏的依舊是一頭烏青的長髮,怎麼短短數日,就生了華發?

  「侯爺說得極是,妾身也知曉此理,但是妾身這胸口就是堵得慌。」余氏用手揉了揉一下胸口。

  「若是堵得慌,喊周嬤嬤來按摩,別憋出氣來。」楊易一時之間也有些觸動,伸手給余氏順順氣。

  兩人準備去就寢時,楊易的隨從在外匆匆稟告,「侯爺,不好了,大小姐遇刺了!」

  「什麼?」夫妻倆激動得立馬從床上做起來。

  楊易披著外套,拉開門,「究竟發生了何事?」

  「大小姐在新房被人刺了十刀,躺在血泊里,如今生死未知……」

  楊易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頭暈目眩,身子有些搖晃,他緊緊抓住門框,身子有些顫抖。

  余氏聞言,臉上慘白,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從喉嚨里噴出,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夫人!」

  周嬤嬤趕忙上前,將余氏扶起來。

  「今天是曉曉的喜日,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嗯?」余氏牙根發顫,舌頭打結,連眼淚都驚得憋回去了。

  她喃喃道,「侯爺,這肯定不是真的,一定是他們傳錯話了,對不對?」

  楊易看了一眼隨從,這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人了,不存在傳錯話。

  他看了一眼余氏。

  「周嬤嬤,照顧好夫人,我去魏府看看。」楊易提腳離去。

  等趕到魏府時。

  看著一盆盆水被鮮血染紅,下人們從新房進進出出,楊易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在新房裡,楊曉躺在床上,眼睛緊閉,面色蒼白如紙。

  這一刻,楊易的眼淚止不住流了出來。

  那個會甜甜地喊他父親的女兒,現在如同瓷娃娃一般躺著……

  「還請各位先離開房間,容我進一步診治。」看診的太醫說完,從藥箱裡拿出了銀針。

  魏起紅著眼,滿眼擔憂,「有勞太醫了。」

  他說完朝著楊易抱拳,「父親大人,請隨小婿去門外等候吧。這位是宮中許太醫,小婿今夜特地請過來的。」

  楊易挪了挪步子,艱難地邁開腳。

  他與魏起等在門外,面上恢復了冷峻的模樣,眼睛卻一眨不眨。

  在東苑。

  楊琛得知楊曉命在旦夕之時,激動得從床上掙紮起來。

  他快步奔出主院,卻不想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痛手著地。

  他立馬驚呼起來。

  頭上汗涔涔。

  「世子!大夫說了,您要靜養,您不能去啊!」林嬌嬌一直在楊琛屋內伺候,追了上來。

  「曉曉是我的手足至親,她現在生死攸關,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能不管不顧?」他用力站起來,步子卻虛浮得很。

  「世子,我求求您,您的身子要緊啊!」

  林嬌嬌跪在地上,眼淚嘩嘩直流,「侯爺已經去了魏府,您現在去,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要是來回折騰,手上的傷加重了,您要怎麼辦?」

  她緊緊抱住楊琛的雙腿,不讓楊琛離去。

  楊琛吼了幾聲,片刻後,停了下來。

  「若早知道她嫁到魏府會遭此劫難,我寧願送她去修行,也不會答應這麼親事……」楊琛懊惱極了。

  「世子無需自責,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林棠棠抬眸,「世子若是著急,今夜我替世子去魏府跑一趟。」

  楊琛點了點,一行清淚緩緩落下。

  林棠棠將這一幕都收入眼底。

  原來楊琛也明白手足至親,也如此在意親情。

  可是,他上一世滅了八萬北威軍的時候,是否也曾想過,那些將士也是別人的手足,別人最重要的至親呢?

  他殺死自己父兄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愧疚與後悔,可曾考慮過自己一絲一毫?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楊琛這個自私的人,怎會明白?

  想到自己的父兄,林棠棠的眼眶潮濕了。

  這一世,她忍辱負重,絕對不會讓父兄前世的悲劇重演。

  前世她失去至親的絕望,她也要讓楊琛一遍遍細細體會。

  經過一整晚的搶救。

  楊曉身上的出血已經止住了。

  但是仍舊昏迷不醒。

  「太醫,為何內子依舊遲遲未醒?」

  魏起一臉關切道。

  楊易也看著太醫。

  「夫人,怕是,再也不會醒過來了……」許太醫眼中滿是惋惜之色。

  「為何?」魏起聲音有些發顫。

  「夫人失血過多,能夠暫時穩住呼吸,我已經盡了全力。」許太醫搖了搖頭,「魏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請其他太醫來看看。」

  楊易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靖北侯府的嫡女,在新婚之夜成了活死人。

  他閉目良久。

  周圍的喧譁聲,都聽不見。

  再次睜開眼睛時。

  他的眼中儘是狠厲。

  「魏起,你如何跟本侯交代?連自己的新房都看不好嗎?」

  「父親,是我疏忽,曉曉如今在魏府變成這番模樣,我難辭其咎。」

  魏起跪在地上,沒有一絲狡辯,「我仔細查看了曉曉的傷口,發現刀口深度一致、大小一致,這手法,是專業殺手所為。而且他們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魏府上,只怕是早就盯上曉曉了。」

  「哪個賊人這麼大膽!」楊易怒斥了一聲,「去,將京兆府尹請過來。」

  只要衛嶺來了。

  一切都能查清。

  魏起連忙應下,親自前往京兆府。

  楊易起身,自己先在屋內偵察起來。

  他看到了掉落在床角落的耳墜。

  很熟悉。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個畫面。

  回到侯府的第一天,他在林棠棠耳朵上,看到了這個耳墜。

  曉曉新婚夜被刺,有林棠棠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