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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舉證!腋下的小痣

  在房中,楊琛小心翼翼地換了一件中衣。

  這是他汗濕的第七件衣裳。

  昨晚他被林棠棠打傷下面後,痛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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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路過的吳雄救起。

  連夜請了大夫看診。

  施了七次針後,大夫才將銀針放到藥箱裡。

  「大夫,我這裡的傷,可能痊癒?」楊琛白著一張臉問道。

  「老夫已經盡力了,恢復的概率還算大。」

  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寫下藥方,「接下來一個月,世子切不可行房事。」

  大夫離開後,吳雄走進來房間。

  「世子,現在感覺如何?」

  「多謝尚書大人,現在已經比昨夜好多了。」楊琛的面色看起來有些虛。

  「嗯,如此便好。方才二皇子還問我,明日行動一事,我們準備如何了。」吳雄舒了一口氣。

  昨夜,他看見躺在地上面色慘白的楊琛,嚇了一大跳。

  明日計劃關係到楊琛的北境之行,可經不起紕漏了。

  這段時間,他的心情就像是做過山車,跌宕起伏。

  那隻看不見的暗手,還在不知在何處攪動。

  「還有一事,楊小姐在篝火大會上遇到麻煩了。」吳雄沉吟了一會,將篝火大會上的事情告訴了楊琛。

  在篝火大會上。

  眾人指指點點的聲音,落入楊曉耳中,異常諷刺。

  「這個小哥,你說的這話,恕魏某不能認同。你手上拿著一件衣物,就能說明你跟楊小姐有染了?」

  魏起冷笑一聲,「你能確定這件衣物,是楊小姐的嗎?」

  楊曉感激地轉頭,她沒想到此時會有人為她說話。

  等她看清楚來人時,面色一僵。

  「當然。楊小姐告訴我,這件衣服上面繡有橫山特有的白鷺花,採用的山地繡法,是侯府的老繡娘繡制而成。」

  大漢將肚兜高高舉起,「大家不信,可以拿過去看看。」

  楊曉面色通紅。

  一眾貴女紛紛羞紅了臉,就連看熱鬧的公子哥,臉上都染上了一層薄霞。

  余氏的老家在橫山。

  大漢此話一出,眾人對這件肚兜的主人,不再存疑,看向楊曉的目光也多為輕視。

  「你放肆!」

  余氏衝過去,想要一把拿走那件肚兜。

  但是,大漢死死不肯鬆手。

  「侯夫人,你這是想毀滅證據嗎?」

  「咳咳。」衛嶺輕咳了一聲,「侯夫人,注意分寸。」

  他又看向大漢,「如此私密衣物怎可當眾示出?有傷風化,收起來。」

  余氏只得住手,面色鐵青。

  「就算這件肚兜是楊小姐的又如何?你這樣的身份,楊小姐怎麼會看上你?」

  魏起面上不屑,「誰曉得這件肚兜是不是你偷的呢?」

  余氏看了魏起一眼,覺得他跟其他看熱鬧的人不同,頗有幾分正義感。

  「你懂什麼?侯夫人要將楊小姐許配給漕運史的兒子,那人長得又黑又胖又丑,哪個女人能看上?楊小姐看多了才子佳人的話本,心中苦悶,找我這樣身體健碩的男子,有何稀奇。」

  大漢哼了一聲,「本來以前我倆挺好的,若不是她今日這麼快翻臉不認人,我還不一定會掀她的底。」

  「你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休要污衊我!」

  楊曉氣極,一巴掌朝大漢扇去,卻被衛嶺制止了。

  余氏手指鑲進了肉里,「我們侯府規矩嚴格,定干不出這種事情!」

  「好吧。你們口口聲聲不承認,那我只好再告訴大家一個消息了。」大漢朝著楊曉拋出一個媚眼,「我還知道,楊小姐腋下有一顆血紅色的小痣呢……」

  魏起心中微微一笑。

  上次楊曉落水時,他看到了那顆痣。

  此前,他將這顆痣,告訴了林棠棠。

  在人群中的漕運史聽到這話,臉色一沉,氣吁吁地走了。

  楊曉上次被退婚鬧得滿城皆知,名聲不好,若不是自己的那個傻兒子喜歡她,他怎會默許靖北侯府與他們府上走動?

  現在看來,這個楊曉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楊曉一個踉蹌,不敢置信的看著大漢,他怎麼會知道如此私密的事情?

  她又急又氣又慌,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的名聲,在今日徹底毀了,今後京中貴女圈,再無她一席之地了……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直接朝後倒去。

  被身後的魏正扶住,抱起。

  「這位小哥,我不管你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說辭,我心中始終願意相信楊小姐。你今日說的話已經夠多了,放到任何姑娘身上,都受不住。你先請回吧,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魏正說完,朝著衛嶺頷首,「衛大人,楊姑娘身子有恙,我先送她去看大夫。」

  這番話深得余氏認可。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預期。

  當務之急,是要讓曉曉離開這個地方。

  臨行前,她匆匆猛然想起了林棠棠。

  「林棠棠,你跟過來!」

  林棠棠跟著余氏離開,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

  衛嶺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棠棠一眼,沒有阻攔。

  回到房間後。

  「說,是不是你!」余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按照計劃,該是林棠棠聲譽受損,要被她拿捏,怎麼反過來是自己女兒失了清白?

  「侯夫人的話,我聽不懂。」

  林棠棠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方才吃了一些烤串,正口渴。

  「那個大漢是不是你授意的?明明……」

  余氏停了一下,差點說漏了嘴。

  「明明什麼?侯夫人是想說,那個大漢,本來想指認我的嗎?」林棠棠眯著眼睛,眼神鋒利如刀。

  「我沒有說!」余氏壓緊牙關,眼底淬了寒芒。

  她有預感,這件事情跟林棠棠脫不了關係,只是暫時缺少證據。

  林棠棠繼續喝茶,表情平淡。

  余氏母女倆設計想要陷害自己清白時,可曾想過,今日這番結局?

  她不是什麼聖母,做不到以德報怨,講究的是有仇報仇。

  一杯茶下肚,林棠棠起身離開。

  不一會,魏起也告辭離開。

  「魏某多謝林姑娘妙計。」他一改方才謙謙君子的形象,面上儘是玩世不恭之色。

  楊曉這朵高嶺之花,他想摘很久了。

  今日,終於將她拉入了泥塘之中。

  名聲盡毀。

  靖北侯府,不過如此。

  明日,他就會上門求娶她。

  她,只能嫁給他了。

  「你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林棠棠神色淡漠,敲了敲警鐘,「你我之間的對話,不可為第三人知曉,否則,你妻子的死因,就會公之於眾。」

  魏起面色瞬間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