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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慘!淚流!綠茶女跪求原諒

  秦墨安聽到了登聞鼓的鼓聲。

  他斜倚闌干,唇畔似笑,衣袖被清風微微吹起。

  「殿下,登聞鼓三年後再響,不知陛下又要藉機對哪家下手了。」太子詹士徐峰走到一旁,看向秦政殿的方向。

  三年前,有人敲響了登聞鼓,以貪墨軍餉為由頭,將先皇后的母族,太子外祖王氏一族告到了殿前。

  最終,王氏一族背叛流放偏遠南地,太子也因此被收回了兵權。

  「崔家。」秦墨安輕嗤一聲。

  徐峰聞言背脊一僵,神情警惕,看向秦墨安,「殿下,莫非這次又是衝著您來的?」

  崔氏背後是繼後。

  繼後多年無子,只孕有一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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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安作為太子,七年前先皇后離世之後,交由繼後繼續撫養。

  三年前,王氏倒台後,崔氏便自稱為太子的「外家」。

  「不是。」

  秦墨安淡淡,「崔氏該敲打了。」

  在坤寧宮。

  內監從侯府回到宮中後,將楊曉去敲登聞鼓的消息匯報給皇后。

  「豎子!大膽!」

  皇后聽完後,面色一沉,手上的金筷重重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

  宮人連忙跪下。

  崔蘭香也不敢多言。

  皇后胸口起伏,仔細一想,猛然看向崔蘭香。

  對上皇后審視的目光。

  崔蘭香面上一慌,連忙跪在了地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皇后盯了她好一會,沒有出聲。

  越是沉默,崔蘭香就越緊張。

  她知道自家姑母平時對她和顏悅色,一旦沉默不言,就是動了大怒。

  崔蘭香手中的汗,幾乎要將手上的帕子浸濕。

  「你還不從實招來?」

  半晌,皇后才開口。

  楊曉都敢去敲登聞鼓了,那便說明此事絕對不是崔蘭香說的那樣。

  「是蘭香不對……」崔蘭香吞吞吐吐將寶衣閣的事情,和盤托出。

  「糊塗!」皇后氣得破口大罵。

  崔蘭香被訓斥後,淚流滿面。

  以前,她碰到事情,都會將事情指摘到其他人身上,然後在皇后面前賣慘,屢試不爽。

  皇后也多次為她撐腰。

  可現在,她沒想這一招竟然翻車了。

  「哭,遇到事情就知道哭!你平常的修養呢?」

  皇后聽到崔蘭香的哭聲,揉了揉太陽穴,「登聞鼓三年未響,可一旦響起,你知道意味著什麼?」

  皇后嘆了一口氣,「陛下會高度重視此事,御史台,會緊盯著崔家。在太子妃人選確定的關鍵時刻,你怎能如此不謹慎?」

  若是崔蘭香早跟她說明實情,現在哪裡會這麼被動?

  崔蘭香聞言,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臉上的氣色全無,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來人,將那個說謊的丫鬟綁起來,起駕去勤政殿。」片刻後,皇后當機立斷,讓人將阿圓綁住。

  這件事,要有人頂罪。

  皇后一行人來到通往勤政殿的廊道上,碰到了匆匆趕來的楊琛。

  「皇后娘娘萬福。」楊琛行了一禮。

  「本宮可不敢擔你這聲萬福,你們侯府,心眼多著呢。」皇后冷哼了一聲。

  「侯府對陛下與娘娘忠心耿耿,絕對不敢有其他心思。」楊琛垂著頭,態度恭敬謙遜。

  可落到皇后眼中,便成了一頭狼故意偽裝成羊。

  「你們侯府遇上一點小事都,敢隨意敲登聞鼓都,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娘娘,您誤會了,舍妹她是一時糊塗……」楊琛極力辯解。

  「楊琛,你果然是手斷了,連自己妹妹都管不住了。」皇后看了一眼楊琛手臂上的繃帶,嘲諷了一句,揚長離去。

  楊琛心中叫苦連天。

  他雖然不是崔氏一黨,但是從來也不會與崔氏直接交惡。

  侯府現在實力不足,面對事情,最多在暗處出擊。

  楊曉此舉,是將侯府架在火上去烤!

  在秦政殿。

  楊曉將事情的經過細細地說了一遍。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崔氏女仗著有家族撐腰,行事囂張,楊小姐是侯府嫡女,尚能被她們當街毆打欺辱,若是遇上普通百姓,豈不是能任意被他們殺之?

  今日之事,京中許多百姓都親眼看到,傳出去,恐有損陛下的聲譽啊!」

  等楊曉說完,林棠棠在旁邊適時補充。

  皇帝的面色,肉眼可見的冷下來。

  崔氏行事,現在如此放肆了嗎?

  「周海!」他喊了一聲。

  一個侍衛匆匆而入,「立馬核查。」

  「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屬實,求陛下給臣女一個公道。」楊曉磕頭。

  「放心,朕自會查清此事,不偏袒任何人。」

  皇帝拿起御筆,準備在定太子妃人選的奏摺上畫一個叉。

  內監此時進來稟告:皇后帶著崔玉蘭過來請罪了。

  楊曉心中緊張不已,生怕有什麼變數,慌張地看向林棠棠。

  林棠棠朝她點了點頭。

  皇帝放下御筆,「讓她們進來吧。」

  「陛下,臣妾有罪,請陛下責罰!」

  皇后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是嗎?你有何罪?」皇帝漫不經心問道,沒有喊皇后起身。

  「臣妾失察,沒有管束好崔氏之人。」

  皇后喊了一聲,「將那個行事無狀的人,帶上來。」

  阿圓被綁了上來。

  林棠棠看著阿圓,上午在寶衣閣時還面色紅潤,現在面如死灰,黯淡無光。

  「陛下,此丫鬟先是慫恿主子對付侯府小姐,後又仗著崔家之勢,惡意打人。臣妾知道後,便將她綁住,任陛下責罰。」皇后說道。

  「哦?毆打侯府小姐一事,都是刁奴所為?」皇帝問道。

  「陛下,崔蘭香本無心傷人,她今日也受了傷,寶衣閣一事發生後,她自覺不妥,便跑到臣妾宮中請罪,現在,連膳食都未曾用過。」皇后說完,崔玉蘭抬起頭來,眼睛紅腫。

  她捲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條帶血的劃痕,「陛下,請看。」

  楊曉大驚,崔蘭香什麼時候受傷了?

  她在賣慘!

  「楊小姐,此前是我不對,我當時態度不好,又差點摔倒了,才失手戳到你。」

  崔蘭香一改之前跋扈的口吻,語氣懇切,「楊小姐受的傷,我會負責到底,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

  言下之意便是,想要私了。

  「你,你!」楊曉被崔玉蘭的變臉,給整懵了。

  崔玉蘭此時的說辭,似乎找不出破綻。

  確實,除了戳到楊曉,出拳的都是她丫鬟。

  林棠棠餘光瞥向皇后。

  皇后的手段,非常人能及。

  這件事發展到現在,皇后成了其中最大的變數,楊曉告御狀能不能取得預期的效果,一切都成了未知數。

  皇后與崔玉蘭的手段,皇帝心知肚明。

  他面色不快,沉思了半晌,看向楊曉,「楊曉,你可願意原諒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