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收徒，晚輩只是有幸跟隨過先生身後。」
秦命說道，對於面前這一位太虛仙帝懷有敬意，這諸天世界仙帝不少，但真正能為眾生去一戰的人很少。
面前的便是這樣的人。
太虛聞言搖頭一笑。
「可不止是跟隨，若無他你早已經不在了，他這是在改寫你的命運，帶你走上了一條至尊混元大道。」
「你的未來連我都看不清了。」
他說道，然後看向眼前的天庭帝城，抬步而行。
虛空泛起霞光，普照億萬里天地，似乎都在恭迎這一位的到來，天庭中，一個個的人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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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葉不爭、薪火……
「太虛仙帝。」
補天仙帝和輪迴仙帝出現，他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在諸天世界留下了無數傳說的仙帝，皆一臉鄭重。
「七彩補天，我記得你，昔日的那個小姑娘竟然也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
太虛仙帝在補天仙帝身前停留，然後說道，補天仙帝凝神，向著太虛仙帝恭敬的行了一禮。
「前輩曾鎮壓諸天禁區，留下輝煌盛世，我恰是那個時代崛起，也親眼前見證了前輩的不朽史話。」
「也是得前輩餘蔭才能走到如今地步。」
補天仙帝說道，說起了一段屬於她自己的歷史，生於最輝煌的仙道盛世，從無數天驕中脫穎而出。
登天成帝，留下補天傳說。
太虛仙帝笑著點頭，又看向了輪迴仙帝，微微頓了一頓，隨即一嘆。
「不容易啊。」
他說道，就這樣一句話，讓輪迴仙帝身體一顫，躬身，向著太虛仙帝一拜。
無需明說，她知道眼前的太虛仙帝已經知道了的根底。
「聖靈，既是天眷，也是劫難，你能拋棄聖靈身份，用這般方式成帝，論膽魄老夫不及也。」
他說道，這番話讓周圍人都是一震。
輪迴仙帝竟然是聖靈所化。
「既然來了這裡，便好好跟著天帝吧，從爛泥爬出來的人，你應該看得比任何人都明白。」
「以後對自己好些吧。」
太虛仙帝說道，然後在一眾人的目光中走入了天庭。
秦歌、秦命等人跟隨而去。
一道無形的漣漪席捲天地，隔絕了世上無數目光的窺探。
「太虛仙帝似乎認得天庭的那兩尊仙帝。」
有人凝望天帝城，神色凝重。
「補天仙帝乃是補天教始祖，另外一人似乎是從那大奉山走出，似乎是妖魔，但身上又有著九幽地氣。」
「不過既然他已經進入了天帝城那便沒有人能動得了他了。」
「那一位可是讓帝界都忌憚的存在。」
「傳言帝界早就有實力橫推這諸天世界，哪怕天道都將化作他們的階下囚，就是因為天帝存在帝界才遲遲不敢動手。」
……
他們說道，他們看不到天帝城中的景象，卻看得到那一座佇立在天帝城上的不朽帝像。
一座神像而已，卻讓得諸天仙帝都不敢踏足此地。
即便是帝界也退避三舍。
天帝城中諸天各界的人都有，人族、靈族、妖族等萬族林立，有仙王至尊，也有凡境小仙。
這本該是一處極為混亂的地方，卻依同著某種規則、秩序表現出讓人難以理解的平和，仿佛一處世外桃源。
太虛仙帝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許久。
而後他笑了。
「這才是諸天世界本該擁有的景象。」
他說道，然後繼續往前走，沒有人給他帶路，秦命、秦歌、葉不爭等人都跟在他的後面。
但他仿佛知道該往哪裡去，從始至終沒有停留。
最後他走到了那巨大的神像之下。
沒有宏偉的殿宇，只有一座藏書閣，一個小院，甚至其中布置都是按照玄黃大世界中的一比一複製而來的。
「天帝不在嗎？」
他站在小院外面，說道。
「先生已經消失很多年了，他鎮壓了不死帝山帝主，然後帶著不死帝去去了九幽之下。」
「我看到了一方浩瀚界域落入那九幽之地，然後先生再也沒有現身過。」
輪迴仙帝說道。
太虛仙帝聞言凝神了片刻。
「帝界！」
他說道，眼中隱隱有殺光溢露。
「無需擔憂，老朽還有著半條命，能為天帝走上一趟。」
他說道，他的身上有無盡虛空湧現，他似乎也融入了那虛空之中，滾滾帝威涌動，讓補天仙帝和輪迴仙帝也都是一震。
這是混元大羅金仙巔峰的存在，哪怕他們兩人聯手也不是一合之敵。
不過那可是帝界，那上面同樣有混元大羅金仙巔峰的存在，甚至還有超越仙帝的存在。
「太虛仙帝……」
一群人看著他，他只輕輕搖頭。
「我活不了多久了，這一世遠比我存在的那個時代複雜，帝界也遠非我所想像的那般簡單。」
「到如今我雖然殺了不少帝界的人，可那真正的幕後推手一直都還沒有現身。」
「他忌憚的是天道，並非是我。」
他說道，他的身上布滿了道傷，這些傷早已烙印在神魂深處，哪怕天道規則之力都無法將之抹除。
如今的強盛也不過是迴光返照的餘暉。
「他比我強，也更有可能做到我所不能做到的事，這眾生只有交給他我才能放心離去。」
他說道，從眼前一群人的臉上一一看過，又看向了那萬族林立，又和平而居的城中世界，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能看到眼前景象，已經足夠了。」
又在這神像之下站了片刻，他看向了腳下大地，一雙瞳孔中有萬丈虛空崩滅，大地也隨之撕裂而開。
「九幽之地，傳說中的生靈寂滅之地，我還從來沒有去看過，便借著這個機會去看看吧。」
一步，他直接落入那無盡九幽之下。
眾人凝神，想要跟隨而去，又被一股無形力量阻擋。
「不用跟來，我沒事，無論找不找得到天帝我都會回來，這諸天世界還缺我一場落幕之戰。」
「帝界，我還要去走上一趟。」
太虛仙帝的聲音傳來，隨後大地裂縫閉合，九幽氣息散去。
一群人看著這般景象，神色凝重。
「他真的能找到先生嗎？」
有人問，眾人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