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漁村村民又向著祭靈一拜。
一場盛大的祭祀儀式拉開帷幕,但已經無關林凡的事了,這場祭祀林凡也算是送上他的「祭品」了。
祭祀結束的這一日夜裡,平靜的滄海之上突然盪起了霞光,無數的光點飄落,在那神樹身上就像是披上了一層紗衣。
這一夜之後神樹原本枯敗的枝丫重新煥發了生機,生出長出了許多新芽,那磅礴的生命之力甚至是讓漁村村民都感受到了。
「多謝大人!」
神樹在以只有他和那間院子中的兩位才能聽到的聲音向著那一位表達感激。
那一位坐在菩提樹下,在一縷天光下看著手中的書,似入了神,並未聽到他的聲音,倒是另一位回應了他。
「那是你應得的機緣,於先生而言算不得什麼,至於你得到什麼,只細細感悟其中奧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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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看書,別打擾先生看書。」
他說道,那聲音從他的靈魂之海中響起,這一刻他也終於是看清了這一位的本體。
竟與他一樣是一棵樹。
只是……
他把神念稍微往前探了一些,想更看清一些這一位同類的模樣。
「轟!」
只瞬間,他的靈魂之海震顫,然後一幅可怕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天地之間,虛無深處,一棵遮天巨樹佇立,一寸枝丫一片星空,一顆果實一個世界,他似撐起了整個世界的命脈。
他又往樹下看去……
「你看得太多了。」
陡然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然後這些所有的畫面散去,那個老人站在那一位的身後靜靜的看著他。
他渾身一顫。
「大人恕罪!」
他顫然,到這一刻他大約才明白眼前這一位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或許金仙都不止,他可能是那獨尊天地的至強仙君。
這滄海一側竟然來了這樣一尊可怕的存在。
「念在漁村的面子上饒你一次,但僅此一次。」
菩提說道,神樹趕緊點頭,一點一絲的神念都不敢向那個院子而去,開始本本分分做自己的祭靈。
但同時他也明白或許他這一生最大的機緣已經來了。
那一粒讓他改天換命的丹藥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時光荏苒,不經意間便又是十萬年。
這十萬年間除了剛開始大奉山之主和不死帝山之主有過一戰之外便平靜了下來,再沒有禁區祭世之舉。
那些仙朝、禁區、不朽道統仿佛都在人間消失了一般,如此這般也讓無數的勢力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
玄冰妖國,這便是其中的一股勢力。
只數萬年便是占據了百洲之地,傳言其中有妖帝存在,讓許多仙洲的勢力甚至連反抗都不敢就直接投降了。
只是這一日玄冰妖國卻是遇到了他們攻城掠地的第一道阻攔。
「白真妖尊被抓了!」
一個妖尊滿是慌張的落入一座妖國大城中。
這一城的妖族很快便都動了起來,聽到被抓的是白真妖尊更是一臉的凝重之色。
「他們怎麼敢,白真妖尊可是妖帝看上的妖后,妖帝甚至都傳下話來,萬年之後會降臨迎娶白真尊上。」
有一妖尊大怒,很快群起激憤。
妖帝,那是他們至高的神明,整個玄冰妖國的信仰,那一位降下旨意,要在萬年之後迎娶白真妖尊。
從那以後白真便與玄冰妖國國主地位等同。
而如今白真妖尊被抓就相當於是那些人在褻瀆他們的神明。
「都冷靜些,這可能是旁人對我玄冰妖國的算計,是要我玄冰妖國與太古夜家打起來。」
「然後他們坐收漁翁之利,我們不可輕易上當。」
那是一個人族,但他卻在妖國之中坐上了高位,他的話一出許多的妖族強者都看向了他。
但隨即便言辭更為激烈。
「什麼算計,老夫只知道我玄冰妖國的神母被抓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將白真妖尊救出來。」
「老夫就不和你們多爭論了,先走一步了。」
那是一頭本體為羊的生靈,他離開妖城之後便是化作了一尊高懸九天,雙眸含星的可怕存在。
然後直接殺入了另一禁忌勢力太古夜家的疆域內。
不多時又有更多的妖族殺來。
「妖族,你們放肆!」
太古夜家的強者凌空而起,瞬行萬萬里,很快便是和玄冰妖國的強者戰了起來。
「妖族,我夜家何時招惹了你們?」
「我們前幾日剛簽訂了盟約,你們妖族就是這般不守承諾的嗎?」
「殺!」
「我夜家也不怕你!」
……
妖族的強者根本不理會夜家強者的話,只各種衝殺,血洗一座座的城池。
「夜家,你們把我玄冰妖國的神母抓到哪裡去了?」
「交出來!」
「什麼神母?」
一群夜家的強者被妖族強者轟落大地,一臉的憤怒。
然而妖族的強者並不解釋,只一味地進攻,後面妖國之中的人族謀士看著這一幕,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
「一群蠢貨!」
他怒罵道。
「這麼明顯的借刀殺人都看不出來嗎?」
「活該你們被人族剿滅。」
他說道,話剛出口看到了眼前突然出現的身影,他瞳孔驟然一縮,隨後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你是……妖帝!」
他看著面前似乎與整個夜色融為一體的白髮男子,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知道玄冰妖國後面有一尊仙帝,這也是他加入玄冰妖國的原因,可他沒有想到他能這麼快就看到妖帝。
然後他目光一瞥,又看到了另外一人,身體又不自覺的一退。
「白真妖尊!」
那個說是被太古夜家抓走的白真妖尊就在眼前,妖帝身側。
一瞬間,無數的猜測從腦海中生出。
可他仍然想不明白。
「確實是借刀殺人,只是這個借刀殺人的人是我。」
妖帝看著面前的人族,淡淡道,然後在他恐懼的目光中直接捏死了他。
「怕了嗎?」
殺了這人族之後他看向了身後的女子,也就是白真。
白真的胸前掛著一枚玉佩,赫然便是世上傳言的天帝信物,只是這時的白真已經失去了神志。
只目光呆滯的站在妖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