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體境一重？」
搬山尊者看著站在長街之上的林凡，微微皺眉。
「他很年輕，年齡不過百。」
永夜尊者說道，她盯著林凡，並非是看透了林凡的骨齡，她只是一種感覺。
不到一百歲，斬道境？
她看向徐太上，其它人亦如此。
徐太上看著長街上的林凡，本來灰暗的眼睛陡然一亮，就仿佛是黑暗中窺得一縷光明一般。
「公子，你果然來了。」
他說道，聲音中都含著一抹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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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了他一眼，點頭。
「收了你的藏書，允你承諾，自然要來。」
林凡說道，風拂過大地，捲起袖袍，卻吹不動他眼中的靜謐分毫，他只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破碎的大地、飄動的血漬，還有一道道帶著審視的目光。
他太平靜了。
「你就是他們找的幫手？」
林微言的目光落下，依舊是居高臨下，俯看著林凡。
林凡點頭。
「算是吧。」
林微言聞言微微凝神。
陡然，林微言笑了，猖狂的大笑，妖光瀰漫，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個汴京都化作一片妖域。
「你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此人身上根本沒有一絲斬道之意，恐怕連天人都算不上。」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都能把你們騙得團團轉。」
他說道，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震。
沒有斬道之意？
這話是來自於一個斬道強者，連徐太上臉上都有一抹驚疑不定。
「公子……」
瞿燕在林凡身後喊道，臉上滿是擔憂。
林凡只微微一笑。
「我確實不是斬道境。」
他說道，瞿燕神色一震，心頓時沉到了谷底，周圍的人聞言更是像遇到瘟神一般遠離林凡。
「哈哈哈哈！」
林微言還在大笑，這般笑聲讓無數人剛湧出的希望也漸漸消沉了下去。
「既然你們將他視作希望，那我便當著你們的面親手碾碎你們的希望。」
他向著林凡伸出一指，一道妖光激射而出。
「公子，快逃！」
瞿燕喊道，可依舊來不及了，太快了，妖光貫穿長空，瞬間便是降臨到林凡的身上。
「嗡！」
可就在無數人都覺得林凡要被抹殺的時候那一道妖光卻是停滯在了林凡身前幾寸之處。
對！
就是停住了！
虛空仿佛被凍結，周圍人的各種神色也瞬間僵滯。
下一刻一道微風吹來，那一道妖光就像是泡影一般消散了。
整個天地都在這一瞬間靜了下來。
「呼！」
許久，有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滿臉的震撼。
「這……擋住了……」
不僅是擋下了，還是以一種難以形容的手段擋下。
那天空中的林微言看著這一幕也是神色一震，看著長街之上一臉平靜的林凡，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徐太上先是一震，然後是大喜。
「擋住了，他是斬道境！」
他說道，話語間難言的激動，他賭對了，永夜尊者、搬山尊者等也看著這一幕，神色震撼。
能如此輕描淡寫的擋下林微言的一擊，絕對是斬道境。
一步，林凡的身影在原地消散，下一步便是已經來到了天穹之上，來到了離林微言百米的地方。
林微言神色一驚，再退。
這是什麼速度，他為什麼一點都沒有看清？
難道他悟的是某種疾行之道？
「你是誰？」
他問道，已經不敢輕視林凡，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竟讓他感覺到了一抹莫名的壓力。
「我是人族。」
林凡回道。
只淡淡的四個字，卻讓他汗毛倒豎。
他再退開千米，退到了大宋皇宮之上，林凡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就如同他之前一般，恍如在看一隻螻蟻。
「放肆！」
感受著林凡的目光他憤怒了，渾身妖血沸騰，萬千妖光落於他的掌心，化作了一柄傾天長矛。
「死！」
長矛破天，幾乎撕裂虛空，帶著無邊的妖氣，讓徐太上、永夜尊者等人都是一臉的駭然。
這才是斬道強者的真正實力。
他們又看向林凡，想看看這個神秘的斬道強者要如何擋下這一擊。
下一刻，他們齊齊顫然。
林凡竟然只伸出了一隻手，就仿佛一面天之壁障，那長矛直接崩滅，林微言則是如遇雷擊，整個身體都幾乎龜裂。
「這怎麼可能？」
說出這話的是搬山尊者，他看著這一幕，一臉的不可置信。
林微言，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斬道強者，還有半妖之體，就這麼輕描淡寫間就被打得半死。
難道他堪比人皇？
人皇也是斬道，但那是斬道巔峰，在萬族中都有赫赫威名的存在，完全不是普通斬道可以比擬的。
林微言也崩潰了，死死的盯著林凡，滿是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這麼強？」
一個近乎人皇的強者，竟然隱在這世間從未顯名，為什麼？
「我知道了，你是怕遭到萬族強者清算。」
他又說道，看著向著他虛空走來的林凡，他想要逃，卻發現一步都動不了。
仿佛空間已經停止了流動。
這不像是斬道，反倒像是傳說中的道域。
驀地，他仿佛想到了什麼，露出了駭然之色。
「聖……」
他喃喃道，所有的心神防禦在這一刻完全崩潰，無論他如何算計都算不到這世上還有一位活著的人族聖者。
並且這一位聖人還來到了他的身前。
聖！
徐太上、永夜尊者、搬山尊者等也都聽到了林微言的聲音，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人族有聖嗎？
他們在這一刻都有些許恍惚。
不敢相信。
只感覺前面那一道身影就仿佛在這一刻撐起了整片天地，他真的是聖人嗎？
「大宋人皇去哪裡了？」
林凡問道，就站在林微言的身前，目光平靜。
林微言一臉慘色，依舊放棄了抵抗，聖人之下，眾生皆螻蟻，再多的陰謀算計也無用。
不過他聽得林凡的話卻還是露出了笑容。
「他去了妖族，你敢去嗎？」
他說道，似乎是想到了一位聖人也對他有所求，他竟笑了。
林凡沉默片刻。
「不願意說嗎？」
林凡說道，然後一指落到了林微言的額頭，周圍的虛空一顫，就像是時間回溯，曾經林微言所經歷的一些場景在虛空中浮現。
後面徐太上等人看著這一幕，滿臉震驚。
回溯過去，這是何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