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亂流。
「有點意思。」
雷文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防守的架勢都沒有擺出來。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將自己包圍。
「靈魂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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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文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如果是在穿越之初，面對這種級別的靈魂攻擊，他或許會感到棘手。
但現在？
作為四系主神，又擁有饕餮這種吞噬萬物的血脈。
他的靈魂，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黑洞。
想滅我的靈魂？
那就看你的牙口夠不夠好了。
「滅！」
烏特雷德口中輕吐一字。
那個巨大的黑色虛影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見那虛影瞬間崩解，化作無數道細若遊絲的黑線，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鑽入了雷文的眉心。
全場死寂。
所有主神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雷文。
如果是物理攻擊，還能看個熱鬧。
這種靈魂層面的交鋒，最是兇險，也最是無聲。
往往勝負只在一念之間。
一秒。
兩秒。
三秒。
雷文站在那裡，雙眼微閉，紋絲不動。
烏特雷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神色。
他對自己的這一招很有信心。
哪怕是大圓滿上位主神，中了這一招，靈魂也會受到重創，陷入短暫的混亂。
而高手過招，這一瞬間的混亂，就足以決定生死。
然而。
下一刻。
烏特雷德臉上的自信凝固了。
「嗝——」
一個極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死寂的虛空中響起。
雷文睜開眼。
打了一個飽嗝。
然後。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仿佛剛吃完一頓美味的大餐，臉上露出意猶未盡的神色。
「味道不錯。」
「純度很高的精神能量，帶點辣味，很有嚼勁。」
雷文看著目瞪口呆的烏特雷德，真誠地評價道。
什麼？
周圍的主神們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吃了？
他把烏特雷德的靈魂攻擊給吃了？
這特麼還是人嗎？
烏特雷德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他設想過雷文會用主神器防禦，會用靈魂之力硬抗，甚至想過雷文可能會受傷。
但他唯獨沒想過。
對方會把他的攻擊當成點心給吃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能力？
「禮尚往來。」
雷文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既然你請我吃了這麼好的一頓，那我也得回敬你一下。」
雷文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一柄鋒芒畢露的神劍。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頭從遠古洪荒走出來的絕世凶獸。
一股難以言喻的飢餓感，瞬間充斥了整片虛空。
這不是雷文餓了。
而是這片天地感覺到自己要被吃了，從而產生的恐懼。
「嗡——」
雷文背後的空間驟然扭曲。
一個巨大的、猙獰的獸首虛影緩緩浮現。
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齒人爪。
饕餮！
但這隻饕餮虛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實，都要龐大。
它的一雙巨眼，閃爍著貪婪而兇殘的光芒，死死盯著前方的烏特雷德。
在饕餮虛影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亂流像是遇到了天敵，瘋狂地向四周逃竄。
但逃不掉。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那張深不見底的巨口中爆發出來。
那些狂暴的空間亂流，連同光線、能量、甚至是規則之力，都被強行扯了進去。
「這不是天賦神通……」
烏特雷德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從這一招里，沒有感覺到那種天賦神通特有的天地規則波動。
這完全是雷文依靠自身的力量，強行模擬、甚至超越了天賦神通的手段。
「吞天——噬地！」
雷文低吼一聲。
手中的混沌重劍高高舉起。
背後的饕餮虛影仰天咆哮，隨後猛地撲了下來，融入了雷文的身體，也融入了那一柄重劍之中。
剎那間。
那柄黑色的重劍變了。
它不再是一把兵器。
而是一條通往虛無的通道。
劍鋒所過之處，一切都不復存在。
沒有聲音。
沒有光影。
只有純粹的「無」。
烏特雷德頭皮發麻。
這一劍，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威脅。
如果不全力以赴，這一劍真的會讓他受傷，甚至……
丟臉！
作為毀滅主宰。
如果被一個新晉主神打得狼狽不堪，他的面子往哪擱？
「給我擋住！」
烏特雷德咆哮著，體內的毀滅神力瘋狂涌動。
他手中的長槍，爆發出一輪黑色的太陽。
既然躲不掉，那就硬碰硬！
看看是你的吞噬之力強，還是我的毀滅之力強！
轟！
黑色的太陽，與灰色的虛無撞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斷層了。
轟！
黑色的太陽，與灰色的虛無撞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斷層了。
緊接著。
一股無法形容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這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連空間亂流都被瞬間清空，形成了一個直徑數百萬里的絕對真空地帶。
在這個真空地帶里，沒有任何物質，沒有任何能量。
只有兩道身影。
嘭！
一道身影倒飛而出。
速度快得驚人，直接撞碎了真空地帶的邊緣，砸進了更深處的亂流之中。
飛出了足足百萬里！
沿途撞碎了無數的空間風暴，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真空尾焰。
而另一道身影。
依舊站在原地。
保持著揮劍下劈的姿勢。
雷文緩緩收回重劍，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隨後便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遠處那道狼狽的身影，並沒有追擊。
贏了。
雖然只是切磋，雖然對方並沒有使用至高神器。
但在同等裝備條件下。
他雷文，哪怕是面對四大規則主宰中最擅長戰鬥的烏特雷德，也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遠處。
那些觀戰的主神們，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虛空中心，仿佛魔神一般的男人，腦海中一片空白。
百萬里……
毀滅主宰烏特雷德，竟然被打飛了百萬里？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烏特雷德啊！
地獄的主宰！
無數年來公認的強者！
「咕嚕。」
不知道是誰先吞了一口口水，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還好……還好……」
「雷文……他還沒有至高神器吧？」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心頭。
是啊。
大家都知道，烏特雷德是有一件攻擊至高神器的。
但剛才的戰鬥，烏特雷德並沒有用。
這說明，這是公平一戰。
而在公平一戰中，雷文贏了。
如果……
雷文也有至高神器呢？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