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空間內。
隨著烏特雷德的話音落下。
七大法則主宰面面相覷，想發作，又不敢。
烏特雷德的話就是金科玉律。
既然毀滅主宰都承認了雷文的地位。
他們要是再跳出來，那就是打烏特雷德的臉。
這時候。
坐在最上首的命運主宰奧夫，笑呵呵地打破了沉默。
這位老好人模樣的白袍老者，看起來就像個鄰家老爺爺，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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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眼底偶爾閃過的一絲精芒，卻讓人明白，這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遠古巨獸。
「雷文。」
奧夫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雙系大圓滿，這是天地誕生以來頭一遭。」
「我想，大家都很好奇。」
奧夫指了指雷文，又指了指自己。
「大圓滿的意志威能，究竟是怎麼疊加的？」
這個問題一出。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死亡主宰，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裡，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幽冥地獄。
大家都在等一個答案。
這關乎力量的本質。
雷文手指停在扶手上，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權衡。
在這個世界，情報就是命。
但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藏著掖著了。
而且，有些東西，就算告訴他們，他們也做不到。
這就是陽謀。
「很簡單。」
雷文向後一靠，姿態慵懶。
「一份大圓滿，就是一份意志威能。」
「水系一份，火系一份。」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兩份加在一起，就是兩份。」
「並不存在什麼特殊的融合反應，僅僅是單純的疊加。」
奧夫摸了摸鬍子，若有所思。
「僅僅是疊加嗎……」
雖然雷文說得輕描淡寫。
但在場的主神們，心裡的算盤珠子都快崩飛了。
一份意志威能，那就是十倍的差距。
多一份，就能壓死人。
這就好比，大家都是拿著同樣口徑的槍互射。
但雷文的手裡，突然多了一把槍，變成了雙持。
雖然子彈威力沒變，但火力密度翻倍了。
「可惜了。」
一直沒說話的生命主宰，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你能靈魂變異，將水火兩系法則玄奧融合……」
「那你的實力，恐怕還要再提升百倍、千倍。」
聽到「靈魂變異」四個字。
雷文眉毛一挑。
他當然知道那個後果。
林雷那個掛壁，就是四系靈魂變異，最後直接超脫宇宙了。
但他不需要。
他有饕餮血脈。
只要不停地吃，不停地吞噬，他的肉身、靈魂、神力，就沒有上限。
這比靈魂變異更霸道，更直接。
「貪多嚼不爛。」
雷文隨口回了一句，把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既然說清楚了……」
「那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就在這時。
烏特雷德身上的黑色鎧甲，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他站了起來。
僅僅是一個起身的動作，周圍的空間就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毀滅氣息，鋪天蓋地。
那些實力稍弱的下位主神，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一個個臉色蒼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正事？」
雷文挑了挑眉。
他有點不明白，烏特雷德是什麼意思？
「對於我來說……」
「只有一件事是正事。」
烏特雷德那一雙紅色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雷文。
那種目光，不是看仇人，而是獵人看到了稀世罕見的獵物。
那是見獵心喜。
「我不信推演，不信猜測。」
「我只信拳頭。」
烏特雷德往前邁了一步，臨時空間劇烈震盪。
「雷文?巴特雷。」
「既然你擁有凌駕於法則主宰之上的地位。」
「那就跟我打一場。」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奧古斯塔站在旁邊，心裡樂開了花。
打！
最好打死這個囂張的小子！
烏特雷德可是公認的物質攻擊第一。
除了那個防禦變態的奧夫，誰敢硬接他的招？
雷文要是被打殘了，那才叫大快人心。
雷文看著戰意沸騰的烏特雷德，不僅沒有畏懼，反而笑了起來。
他體內的血液在加速流動。
那是饕餮的本能。
遇到強者，第一反應不是逃跑。
而是——想不想吃？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雖然，現在的雷文，不可能斬殺烏特雷德，但活動活動筋骨，那也是極好的。
「想打架？」
雷文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那就陪你玩玩。」
「不過……」
雷文話鋒一轉。
「這裡地方太小，施展不開。」
「去空間亂流吧。」
……
空間亂流。
五顏六色的能量風暴瘋狂肆虐。
這裡是強者的墳墓，也是主神的後花園。
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怪獸的大嘴，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幾十道流光劃破黑暗，懸浮在亂流之中。
幾十道流光劃破黑暗，懸浮在亂流之中。
主神們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圈。
這是無數億年來，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毀滅主宰親自出手，試探新晉巨頭的成色。
這種級別的戰鬥，光是溢出的能量波動，就能震死大圓滿上位神。
圈子中央。
雷文和烏特雷德遙遙相對。
兩人之間相隔萬米，但這對於主神來說，跟貼面熱舞也沒什麼區別。
烏特雷德手腕一翻。
嗡——
一桿黑色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槍身古樸，沒有絲毫花哨的紋路，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那是他最好的一件主神器。
經過無數歲月的孕育，早就和他心意相通，甚至可以說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槍尖指處，空間亂流自動分開，仿佛連混亂的能量都在畏懼這把凶兵。
「亮兵器吧。」
烏特雷德單手持槍，傲然而立。
他知道雷文沒有至高神器。
因此。
烏特雷德也不會占雷文的便宜，只用主神器即可。
很快。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雷文身上。
然後。
大家看到了尷尬的一幕。
雷文站在那裡，兩手空空。
風暴吹動他的長袍，獵獵作響，顯得有些……淒涼。
雷文摸了摸鼻子。
這事兒確實有點那個。
他成主神才幾天？
也就是剛把神格煉化，哪有時間去孕育主神器？
通常來說，主神都會花個幾萬年、幾十萬年，用自身的意志威能和神力，慢慢溫養一件兵器。
時間越久，威力越大。
可雷文是個速成班出來的。
這就好比兩個絕世劍客約戰紫禁之巔。
一個拔出了絕世寶劍，寒光四射。
另一個摸遍全身，最後掏出個指甲刀，說：「哥們，借把劍使使？」
氣氛瞬間垮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