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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規則的宏大波動終於散去。
紅藍兩色光暈，如同兩條互相撕咬又被迫共舞的巨龍，緩緩收斂進那個黑髮青年的體內。
雷文閉著眼。
他站在那裡，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靈魂海洋中，兩枚散發著主神威壓的神格——水系與火系，正並在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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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緩緩旋轉。
每一次旋轉，都帶動著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沖刷著靈魂本身。
那是質變。
原本屬於人類的、脆弱的靈魂本質，在這一刻徹底進化成了另一種更高維度的存在。
「呼……」
雷文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息噴出，竟在空氣中化作了一道經久不散的白練，直接洞穿了前方百米處的空間屏障。
力量。
無窮無盡的力量。
隨手一揮，便能撕裂蒼穹。
意念一動，便能抹殺眾生。
「雷文。」
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貝魯特。
這位在玉蘭大陸潛伏了萬年的黑暗王者，此刻正搓著手，毫無形象地盯著雷文。
他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綠光。
那是貪婪，是希冀，也是一種即將揭開彩票大獎的緊張。
「怎麼樣？」
貝魯特的聲音有些發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現在……感覺如何？」
這是貝魯特最關心的問題。
也是他這場豪賭的關鍵。
雷文睜開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中，左眼閃過湛藍的水波，右眼騰起赤紅的烈焰。
並沒有立刻回答。
雷文心念一動。
嗡！
水系主神分身化作流光，瞬間撞入本尊體內。
緊接著。
剛剛成就火系主神的分身，也邁步走入本尊。
三位一體。
本尊、水系主神分身、火系主神分身。
徹底融合。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雷文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眾神墓地那堅不可摧的地面，竟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層石皮。
貝魯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的鬍鬚，被勁風吹得筆直向後。
即使身為風系主神，他在這一刻，也從雷文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
不是神力上的壓制。
是意志。
那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甚至隱隱凌駕於普通主神之上的恐怖意志。
雷文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勁。
完全不對勁。
按照盤龍世界的鐵律，意志威能的計算有著嚴格的刻度。
普通下位主神，擁有5份意志威能。
如果這個下位主神是大圓滿，天地規則會獎勵一份意志威能。
也就是5+1，等於6份。
而自己是雙系主神。
不同系的主神格，被同一個人煉化，會額外獲得一份意志威能。
所以。
雷文原本的預估是：
基礎5份+水系大圓滿獎勵1份+雙系主神額外1份= 7份。
7份意志威能，這已經非常恐怖了。
要知道。
中位主神的意志威能，也才7份而已。
但是。
現在的感覺……
雷文握了握拳。
空氣在他掌心爆裂，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不僅僅是7份。
那股在靈魂海洋中激盪的力量，比預想的還要龐大，還要凝練。
8份！
是整整8份意志威能！
雷文的思維飛速運轉。
為什麼多了一份？
很快。
他在靈魂深處找到了答案。
那兩枚主神格，水與火，此刻正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波動。
大圓滿的氣息。
水系，是大圓滿。
火系，也是大圓滿。
天地規則是公平的，也是死板的。
它獎勵了雷文水系大圓滿的一份威能。
緊接著。
當雷文火系也成就大圓滿時，它再次獎勵了一份！
疊加了。
這竟然是可以疊加的！
雷文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哪怕他極力想要保持鎮定，但那種狂喜根本壓不住。
原著中，從未出現過雙系大圓滿。
就算是那個天命之子林雷。
他也是在超脫前夕，才讓地風水火四系圓滿。
因此。
誰也不知道，多系大圓滿是什麼模樣。
而自己。
雷文·巴特雷。
他憑藉著饕餮血脈的瘋狂吞噬，硬生生把兩系法則都推到了極致。
這就是漏洞。
這就是卡了天地規則的BUG。
「8份意志威能……」
雷文在心中喃喃自語。
這意味什麼？
這意味著，他在意志威能的總量上，已經完全持平了大圓滿中位主神。
更可怕的是。
雷文還是大圓滿。
大圓滿對法則玄奧的運用，達到了完美無缺的境界。
同樣的意志威能，在大圓滿手中發揮出的破壞力，是普通主神的十倍！
再加上被主神之力改造，已經是頂級主神器的身體。
「怪物……」
雷文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如果現在讓他遇到那位光明主宰奧古斯塔。
只要對方不動用至高神器。
雷文便有足夠的信心鎮壓對方。
即便對方動用至高神器。
雷文哪怕打不過，也能輕鬆愜意的退走。
「雷文！」
「說話！」
「到底怎麼樣？」
見雷文久久不語。
貝魯特有些急了，忍不住上前一步。
雷文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急得抓耳撓腮的小老頭，眼中的紅藍光芒緩緩隱去。
「貝魯特大人。」
「我想，你可以放心了。」
雷文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種平靜下，卻蘊含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什麼意思？」
貝魯特一愣。
「我的實力……」
雷文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面前的虛空中。
波。
沒有動用任何神力。
純粹的意志威能釋放。
咔嚓——
咔嚓——
以指尖為圓心。
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瞬間蔓延開來，像是黑色的閃電，瘋狂撕扯著眾神墓地的空間壁壘。
貝魯特瞳孔驟縮。
這可是眾神墓地！
是主神貝魯特花費了無數心血加固的地方！
即使是上位神大圓滿全力一擊，也未必能造成這種破壞。
而雷文，只是輕輕點了一下？
「我的物質攻擊……」
「應該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上位主神。」
雷文收回手指，語氣淡然，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至於意志威能……我有八份。」
噹啷。
貝魯特手中的黑色長棍掉在了地上。
但他根本顧不上去撿。
「八……八份？」
貝魯特的嘴巴張大，足以塞進兩個雞蛋。
他也是主神。
他太清楚這個數字，代表著什麼了。
這是大圓滿中位主神，才能擁有的意志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