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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家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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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雲城。

  巴特雷家族城堡。

  餐廳。

  「主……主人……」

  「我感應到了,主人回來了!」

  「……」

  那一聲龍吟,宛若平地驚雷。

  空氣仿佛凝固了。

  道格·巴特雷僵硬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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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曾經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帝國公爵,此刻連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珍妮更是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艾薇兒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餐廳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

  真的嗎?

  那個兩百年沒有音訊,獨自一人闖蕩至高位面的男人,真的回來了?

  空間,毫無徵兆地盪起一絲漣漪。

  沒有任何魔法元素的劇烈波動,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光影特效。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又像是一陣風拂過山崗。

  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那麼突兀地、違背常理地,憑空出現在了長條餐桌的主位旁。

  黑髮如墨,隨如意散落在肩頭。

  面容依舊是兩百年前那般年輕英俊。

  只是原本略顯鋒利的輪廓,此刻卻變得柔和了許多。

  這人赫然就是雷文。

  雷文的目光,掃過餐桌上的每一個人。

  鬢角微霜的父親,眼角有了細紋的母親,還有那個曾經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妹妹。

  兩百年。

  對於永恆的生命而言,或許只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牽掛親人的心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父親!母親!」

  雷文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還有艾薇兒,小白。」

  「我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像是一把重錘,瞬間擊碎了眾人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哥!」

  艾薇兒再也顧不上什麼貴族禮儀,什麼聖域強者的矜持。

  她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狠狠地撞進了雷文的懷裡。

  「嗚嗚嗚……」

  「你怎麼才回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

  「死雷文!臭哥哥!」

  拳頭雨點般落在雷文的胸口。

  當然,並沒有附帶任何鬥氣或魔法力。

  雷文任由妹妹發泄著情緒,伸手揉了揉那一頭柔順的金髮。

  「好了。」

  「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怕小白笑話。」

  「嗷嗚!」

  小白早已變回了迷你形態。

  那只可愛的小蜥蜴,親昵地蹭著雷文的褲腿。

  「主人,想死我了!」

  「這裡的烤肉一點都不好吃,我想吃你烤的魔獸肉!」

  珍妮此時也沖了過來。

  她一把推開艾薇兒,將兒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打量了一遍。

  她的手顫顫巍巍地摸上雷文的臉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沒瘦,還好沒瘦……」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道格站在幾步之外,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父親,他習慣了內斂。

  但那通紅的眼眶卻出賣了他。

  雷文抬起頭,看向父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道格再也繃不住了。

  他大步走上前,狠狠地給了雷文胸口一拳。

  千言萬語,最終都匯聚在這一拳之中。

  「臭小子!」

  ……

  半個小時後。

  餐廳內的狼藉已經被僕人們收拾乾淨,重新換上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氣氛熱烈得仿佛過節。

  雷文坐在主位旁。

  小白趴在他面前的盤子裡,正大口吞咽著一塊頂級的雪花牛排。

  「地獄……真的有傳說中那麼可怕嗎?」

  艾薇兒托著下巴,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

  雖然玉蘭大陸也有關於至高位面的記載,但那大多是語焉不詳的傳說。

  道格和珍妮也都放下了刀叉,緊張地看著雷文。

  那是他們無法觸及的世界。

  雷文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並沒有直接描述那些屍山血海的畫面。

  「地獄,很大。」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有力。

  「那是強者的搖籃,也是弱者的墳墓。」

  「玉蘭大陸與之相比,大概就像是流雲城外的一粒沙塵。」

  「那裡重力極大,聖域在那裡,連飛行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像普通人一樣在地上行走。」

  聽到這話。

  道格的瞳孔猛地收縮。

  聖域……不能飛?

  在玉蘭大陸,聖域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受萬人敬仰。

  可在地獄,竟然只是勉強能走路的普通人?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而且……」

  「那裡沒有律法,沒有道德。」

  雷文的聲音冷了幾分。

  「唯一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

  「殺戮,每一天都在發生。」

  「為了神格,為了財富,為了哪怕一點點的不順眼。」

  「神級強者隕落如雨,聖域更是如同草芥。」

  餐廳里一片死寂。

  珍妮抓著雷文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她無法想像,兒子這兩百年,到底是在怎樣一個煉獄般的地方度過的。

  「那……那你呢?」

  小白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肉汁,龍眼裡滿是擔憂。

  「主人,你沒受欺負吧?」

  「你要是受欺負了,咱們就別去了,就在玉蘭大陸當土皇帝多好!」

  雷文啞然失笑,屈指在小白的腦袋上彈了一下。

  「受欺負?」

  他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抹傲然。

  那是一種建立在無數屍骨之上的絕對自信。

  「剛去的時候,確實有些麻煩。」

  「被扔到了紫荊大陸,舉目無親。」

  雷文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歲月。

  如何在生死邊緣感悟法則,如何從屍堆里爬出來……

  「不過,後來就好了。」

  「我一路殺……一路遊歷,去了血峰大陸。」

  雷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現在,我在血峰大陸的紫陽府,當了個府主。」

  「府主?」

  道格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詞彙沒有什麼概念。

  在他看來,府主大概就相當於帝國的行省總督,或者某個大城市的城主?

  「嗯……」

  「大概就是管理一個區域的長官吧?」

  道格試探著問道。

  雷文放下酒杯,看著父親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信息差啊。

  「差不多吧。」

  雷文點了點頭,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以免嚇到他們。

  「也就管轄範圍比玉蘭大陸大個幾萬倍。」

  「我手底下的神級強者,更是以億萬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