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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初次殺人!

  紫荊城。

  城內最好的酒樓,流雲閣。

  雷文包下了一個靠窗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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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

  艾薇兒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學院裡的趣事。

  哪個導師禿頂了講課還特別凶……

  哪個學長做實驗把眉毛燒沒了……

  雷文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給妹妹夾一筷子菜。

  這種平淡的溫馨,讓他那顆時刻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哥!」

  「你這次出來,是要去哪?」

  艾薇兒吃飽喝足,捧著果汁問道。

  「去轉轉,長長見識。」

  雷文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不想讓妹妹擔心。

  魔獸山脈那種地方,九死一生。

  告訴這丫頭,除了讓她擔驚受怕,沒有任何用處。

  「切,神神秘秘的。」

  「對了哥,我現在已經是四級魔法師了哦!」

  「我厲害吧!」

  艾薇兒撇了撇嘴,隨即又興奮起來,

  說著,她手指一點。

  一團清澈的水球在指尖凝聚,變幻出各種形狀。

  控制力確實不錯。

  十三歲的四級魔法師!

  這天賦,放在整個玉蘭帝國也是十分的不錯了。

  「厲害。」

  「不過也不能驕傲,魔法之路漫長,四級只是起步。」

  雷文笑著點點頭。

  「知道啦!」

  「跟爸爸一樣囉嗦。」

  艾薇兒吐了吐舌頭。

  夜色漸深。

  窗外的紫荊城燈火輝煌。

  雷文從懷裡摸出一個空間戒指,推到艾薇兒面前。

  這是他在路上整理出來的。

  「這是什麼?」

  艾薇兒好奇地拿起來。

  「父親給的零花錢。」

  「還有母親,讓我帶給你的一些捲軸。」

  「另外,我自己也放了點東西進去。」

  雷文笑著開口說道。

  其實,裡面大頭是雷文自己的戰利品。

  雖然這些年一直在家修煉。

  但他偶爾也會偷偷溜進流雲城附近的森林。

  那些低級魔獸的魔核,攢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更重要的是。

  他把母親給他的那張八級地系防禦捲軸也放進去了。

  「我有錢,不用……」

  「拿著。」

  「在外面,身上沒錢怎麼行?」

  「想買什麼就買,別委屈自己。」

  「還有那個防禦捲軸,貼身放好。」

  「如果遇到危險直接撕開,別猶豫。」

  雷文語氣不容置疑。

  看著雷文嚴肅的表情。

  艾薇兒心裡暖暖的。

  雖然哥哥平時話不多,看起來冷冰冰的。

  但對自己是真的好。

  「知道了哥。」

  「那你呢?你在外面也不容易……」

  艾薇兒乖巧地收起戒指。

  「我不需要那些外物。」

  雷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傲意。

  他是戰士。

  手中的劍,就是最好的防禦。

  而且。

  只有把自己置於死地,才能激發出身體最大的潛能。

  帶著那些保命的東西,心裡有了退路,刀就會變鈍。

  這與他的修行之道相悖。

  兄妹倆聊了很久。

  直到月上中天。

  雷文才把依依不捨的艾薇兒送回學院宿舍。

  站在女生宿舍樓下。

  看著那個一步三回頭的嬌小身影消失在門後。

  雷文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夜風吹過。

  帶著幾分涼意。

  他轉身,看向北方。

  那邊是魔獸山脈的方向。

  黑色的眸子裡,仿佛有點點火焰在燃燒。

  溫馨的時刻結束了。

  接下來。

  是獵殺時刻。

  ……

  次日清晨。

  天還沒亮。

  雷文就已經牽著黑鱗馬,站在了紫荊城的北門口。

  沒有去向艾薇兒告別。

  離別總是傷感的。

  他不習慣那種婆婆媽媽的場面。

  既然確定妹妹過得不錯,也有了自保之力。

  那他就可以毫無牽掛地離開了。

  出了北門。

  景色逐漸變得荒涼。

  越往北走,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重。

  路上的行人也變了。

  不再是衣著光鮮的商人和學生。

  而是一個個背著刀劍,眼神兇狠的傭兵和冒險者。

  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那種常年行走在生死邊緣的煞氣。

  雷文騎在馬上,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並沒有刻意散發氣勢。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貴族少爺,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出來遊玩。

  這也是一種偽裝。

  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嘿,小子!」

  「你一個人,也敢亂跑嗎?」

  「像你這樣貴族少爺,還是回家喝奶去吧!」

  路邊。

  一隊正在休息的傭兵看到雷文,發出一陣鬨笑。

  其中一個光頭大漢,更是吹了個輕浮的口哨,目光貪婪地在雷文那匹黑鱗馬上掃過。

  好馬。

  至少值幾百金幣。

  若是劫了這一票……

  光頭大漢給同伴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心領神會,慢慢站起身,有意無意地擋在了路中間。

  雷文勒住馬韁。

  看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正好。

  拿你們祭旗。

  「讓開。」

  雷文淡淡地說道。

  「喲呵,脾氣還挺大。」

  「小子,把你身上的錢和馬留下,大爺我……」

  光頭大漢獰笑著抽出腰間的大刀。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閃過。

  快。

  太快了。

  快到光頭大漢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脖子一涼。

  緊接著。

  他的視線就開始旋轉,最後看到了一具無頭的屍體正噴著鮮血緩緩倒下。

  那是……我?

  這是光頭大漢最後的意識。

  「噗通。」

  人頭落地。

  剩下的幾個傭兵,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看著那個依然坐在馬上,甚至連劍都沒有完全拔出鞘的少年。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

  「七……七級戰士?」

  有人驚恐地尖叫出聲。

  雖然沒有看到雷文的鬥氣外放。

  但那種瞬間爆發的速度和力量,絕對不是低級戰士能做到的。

  踢到鐵板了!

  「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剩下幾個人恨不得多生兩條腿,連滾帶爬地向兩邊的樹林竄去。

  雷文沒有追。

  幾隻螻蟻而已,不值得浪費時間。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只是輕輕撫摸了一下手背上的胎記。

  雖然是第一次殺人。

  但神奇的是,雷文沒有絲毫的不適應。

  他手背上的胎記,更是生出了一種渴望的感覺。

  「別急。」

  「等到了魔獸深林,會讓你如願的!」

  雷文低聲呢喃。

  雙腿一夾。

  黑鱗馬跨過屍體,繼續向著那片充滿死亡與機遇的山脈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