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城。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巴特雷子爵府，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快點，雷文，別磨蹭了。」
珍妮一邊整理自己的法師長袍，一邊衝著樓上喊道。
今天。
她特意換上了正式法師袍，胸口那枚代表著六級魔法師的徽章擦得鋥亮。
雖然嘴上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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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都看得出來，她比雷文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
「媽媽，這才幾點啊！」
「神殿的大門開了嗎？」
雷文慢吞吞地從樓梯上晃下來，手裡還抓著半塊沒吃完的白麵包。
他有些無奈。
作為一個擁有成年靈魂的穿越者。
這種被當作小孩催促的感覺雖然溫馨，但也著實讓人頭大。
「早點去沒壞處！」
「那是大祭司冕下的神殿，不是菜市場！」
聽到這話。
道格·巴特雷抬起頭瞥了一眼兒子，粗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位九級戰士，身材魁梧得像頭棕熊，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今天雖然沒穿鎧甲，但那一身緊繃的武士服依，舊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線條。
對於兒子的魔法天賦，道格的態度很曖昧。
他是純粹的戰士，靠著一把重劍硬生生砍出來的爵位。
在他看來，魔法師那身板太脆，被人近身就是個死。
但他也知道，魔法師的地位，確實比同級別的戰士要高那麼一點點。
「行了！」
「別嚇唬孩子！」
珍妮白了丈夫一眼，轉頭拉過雷文的手，細細地給他整理衣領。
「雷文，別怕！」
「媽媽我是六級魔法師，你繼承了我的血脈，肯定是有天賦的！」
她這是在安慰雷文，更是在安慰她自己。
雷文乖巧地點點頭，心裡卻在嘀咕。
天賦？
自己這具身體雖然素質變態，但這魔法天賦……還真不好說。
要是連個魔法師都當不成，那可真就給穿越者丟人了。
馬車早已備好。
印著巴特雷家族紋章的車廂，在石板路上壓出沉悶的聲響。
生命神殿位於帝都的核心區域。
那是一座通體翠綠的宏偉建築，仿佛是從大地深處生長出來的巨樹，充滿了勃勃生機。
與芬萊王國那種金碧輝煌的光明神殿不同。
這裡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神聖感，反而多了一絲自然與寧靜。
畢竟。
這裡信仰的是生命女神。
而那位大祭司凱薩琳，也是出了名的低調。
此刻的神殿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大多是帶著孩子來測試的貴族家庭，也有一些衣著樸素的平民。
在這個世界。
魔法天賦是改變命運的最快捷徑。
一旦被檢測出有成為魔法師的潛質，哪怕是乞丐的兒子，也能瞬間飛上枝頭變鳳凰。
「好多人啊。」
雷文扒著車窗往外看。
密密麻麻的腦袋，讓他有點密集恐懼症。
「這還是第一批呢。」
道格跳下馬車，伸手把珍妮扶了下來。
然後單手就把雷文給拎了出來，像拎小雞仔一樣輕鬆。
「巴特雷子爵？」
旁邊傳來一聲招呼。
一個穿著華麗絲綢長袍的中年胖子，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個唯唯諾諾的小男孩。
「是特納男爵啊。」
道格點了點頭，算是回禮，態度不冷不熱。
這就是九級強者的底氣。
在這個以武力為尊的世界。
哪怕他只是一個子爵，地位也遠超一般的伯爵甚至侯爵。
特納男爵顯然早就習慣了道格的脾氣，也不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雷文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就是令公子吧？」
「長得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有魔法師的氣質。」
這馬屁拍得太生硬了。
雷文翻了個白眼。
這胖子估計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
「借你吉言。」
珍妮倒是很受用，微笑著回應。
簡單的寒暄過後，測試終於開始了。
神殿內部寬敞得驚人，穹頂上鑲嵌著散發柔光的魔晶石，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那是用來測試元素親和力的。
旁邊還有一個複雜的魔法陣，那是用來測試精神力的。
負責測試的是一位穿著綠袍的神殿執事，面容冷峻，動作機械而熟練。
「下一個！」
「布魯斯·特納！」
正是那個胖男爵的兒子。
小胖子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幾秒鐘後，水晶球毫無反應。
「無元素親和力，無法成為魔法師。」
執事冷冰冰的聲音像是一盆涼水，直接澆滅了特納男爵臉上的笑容。
小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被一臉陰沉的父親給拖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個孩子，結果都不盡如人意。
大部分都是毫無天賦。
偶爾有一兩個有天賦的，也只是勉強達到下等，這輩子撐死也就是個三四級魔法師。
珍妮的手心全是汗，死死抓著雷文的肩膀，抓得他有點疼。
「放鬆點，媽媽！」
「我又不是去刑場！」
雷文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小聲嘀咕。
「別胡說！」
珍妮瞪了他一眼。
但她緊繃的神經，確實稍微放鬆了一些。
道格倒是很淡定，雙臂抱胸靠在柱子上，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兒子要是不能當魔法師，那就跟他學戰士唄。
反正他的鬥氣秘典，也不是吃素的。
「下一個！」
「雷文·巴特雷！」
終於輪到了。
雷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個巨大的水晶球。
每一步落下。
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在加速。
沒辦法。
他雖然也不在意結果。
但氣氛已經烘托到這了，終歸要有一點儀式感。
很快。
雷文把手放在冰涼的水晶球上。
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又是一個失敗者的時候。
水晶球突然亮了起來！
那是兩道微弱的光芒。
一道是紅色，代表火元素。
一道是藍色，代表水元素。
光芒並不算耀眼，甚至可以說有些黯淡。
「火系元素親和力，中等。」
「水系元素親和力，中等。」
「雙系魔法天賦，還算不錯。」
神殿執事看了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剎那間。
大廳里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中等親和力，雖然不算天才，但也足夠成為一名合格的魔法師了。
而且還是雙系，這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值得羨慕的對象。
「太好了！」
「我就知道！」
珍妮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用力揮了一下拳頭。
道格也微微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能當魔法師總是好事。
雖然只是中等天賦，但以後混個七級魔法師應該沒問題。
雷文看著那兩道微弱的光芒，心裡卻有些失望。
才中等？
這跟自己想像中的主角劇本不太一樣啊。
「別急！」
「還有精神力測試！」
執事指了指旁邊的魔法陣。
元素親和力只是基礎，精神力才是決定魔法師上限的關鍵。
如果精神力太弱，就算元素親和力再高，也無法操控強大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