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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就你叫熊烈?

  呂陽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仙師給自己遞過來的那把劍,忽然是明白了什麼,便也是不再多問。

  也是,仙師料事如神,怎麼可能會有紕漏。

  遊藝還在繼續。

  孩子們還在套圈,老人們還在下棋,茶攤邊上還有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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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知道寨門口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大祭還在繼續,日子還要過。

  族老站在人參廟門口,手裡握著那把劍。

  他聽見了寨門那邊的動靜,也看見了有人往這邊跑,可他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他握緊了劍,劍柄貼著他的掌心,溫溫的,像是在給他打氣。

  他沒有跑,也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身後是廟,廟裡是人參老爺,人參老爺後面是采參寨幾代人的香火。

  他不會跑。

  而且,手上還有仙師給他的保障,他更不會跑了。

  熊烈走進了寨子。

  他走過寨門,走過那條青石板路。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很快,他便是看見了不遠處擁擠的人群,看樣子很熱鬧,他笑了笑,繼續朝著那邊走去。

  在他看來,這裡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自然會越發肆意。

  畢竟,若真是林武聖活著,亦或者是之前那使劍的人還能出手,此刻早就是站在他的面前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玩的孩子、還在下棋的老人、還在聊天的茶客,像是在看一群與他無關的人。

  他不在意這些人,他在意的是那株五百年的人參。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路上站著一個人,白髮,佝僂,穿著灰布衣裳,手裡握著一把劍。

  劍身湛藍,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把劍,他不認識。

  但劍身上的那股氣息,讓他很不舒服。

  不是恐懼,是警惕,像是走在林子裡,忽然發現有頭猛獸在盯著你。

  它知道你在那裡,可你不知道它在哪兒。

  族老站在路中間,看著熊烈,他把手裡的劍舉起來,劍尖對著熊烈。

  他的手在抖,可他的聲音很穩。

  「站住。」

  熊烈看著他,目光從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移到那把劍上。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的威壓一直開著,武聖的威壓,換血境的武者都扛不住,這個老頭子沒有任何修為,應該早就趴下了。

  可他沒有。

  他站在那裡,腰背雖然佝僂,可腿沒有彎,手沒有抖。

  那把劍在發光,藍光流轉,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威壓被擋在外面,進不去。

  熊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劍上不是武者修煉出來的氣,不是修士煉出來的炁,是另一種東西,更純淨,更古老,更危險。

  他的心裡有些發毛,可他沒退。

  他是武聖,在十萬大山里,還沒有能讓他退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族老沒有退。

  他握著劍,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人。

  他的手在抖,心也在抖。

  即使知道,這是仙師給的,但他的身體還是難免出現了應激反應。

  他想起呂陽說的那句話——「待會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您就說『寶貝請出手』。」

  他不知道那五個字有什麼用,可他相信那位道長。

  那位道長不會無緣無故借劍給他,也不會無緣無故讓他說那句話。

  他把劍舉得更高了一些,深吸一口氣。

  「寶貝請出手。」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一陣風從巷子裡吹過來,吹動他的白髮。

  劍身顫了一下。不是抖動,是共鳴。

  劍里的某種東西被喚醒了,像是一個沉睡很久的人,忽然聽見有人在叫他。

  熊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要跳的,是身體自己在跳。

  他的第六感在提醒他,有什麼東西要來了,很危險。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可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這感覺救過他的命,不止一次。

  他猛地停下來,雙手交叉擋在胸前,體內的氣血瘋狂運轉。

  武聖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一層淡淡的光籠罩著他的身體。

  那是他的護體罡氣,他從來沒有像這樣全力催動過。

  然後他看見了一道光。

  那光從劍身里湧出來,不是劍氣,不是劍芒,是光本身。

  很亮,亮得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聽見「嗤」的一聲,很輕,像是針刺破紙的聲音。

  然後他感覺有什麼東西穿過了他的頭。

  不疼,只是一涼。

  光暗了。

  熊烈站在原地,他的眼睛還睜著,嘴還張著,可他的瞳孔已經散了。

  他的眉心有一個細小的紅點,很小,小得幾乎看不見。

  血從那個紅點裡滲出來,一滴,兩滴,順著鼻樑往下淌,流過鼻尖,滴在地上,匯在青石板的縫隙里。

  他想抬手去摸一下那個紅點,可手抬不起來了,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的膝蓋彎下去,身體往前傾,像一座山在崩塌。

  他倒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刀從他腰間滑落,「哐當」一聲,在地上彈了兩下,停住了。

  犀牛甲還在他身上,甲片在陽光下閃著烏沉沉的光,和剛才一樣。

  可他死了。

  族老站在那裡,握著劍,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他的手還在抖,心還在跳。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劍身上的藍光還在,可沒有方才那麼亮了,溫溫的,像是在喘氣。

  趙鐵山從寨門那邊爬起來了,他踉蹌著走過來,看見地上那具屍體,看見屍體眉心的那個紅點,看見那把掉在地上的玄鐵刀,看見那件烏沉沉的犀牛甲。

  他愣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看著族老。

  族老站在那裡,白髮被風吹散了,手裡握著一把劍,劍身湛藍,在陽光下閃著光。

  寨子中央,族老把劍收起來,蹲下去,把那把玄鐵刀撿起來,又把那件犀牛甲從那具屍體上扒下來,疊好,放在路邊。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手已經不抖了。

  趙鐵山幾人趕緊是過來幫忙。

  「族老,這劍似乎是呂公子昨日使用的那劍?」

  族老點了點頭。

  「就在不久前,呂公子拿著這柄劍對我來說,這是仙師讓他送來的。」

  「之前我還有些疑惑,這送來是做什麼的,現在看來,仙師真是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