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歷經悠久歲月的鎮守,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此地遇到人族小友,當真是緣份,也或許是你的不幸。」
悠悠聲音蕩漾,林閬天目光鎖定的那根石柱開始生起異樣變化。
石柱上方平台,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聚,仙風道骨的身姿,一臉正氣凜然的五官。
林閬天迎上對方目光,淡然自若道。
「呵!本尊的不幸?試問天下,又有誰敢在不閬人面前說出此言,你……是第一個。」
「咦?小友好高的傲氣……嗯?不對,你是道主境界,而且……你的骨齡,你還不夠三百載光陰,這……怎麼可能?道界現在能誕生出你這種絕世天才?」
「沒什麼不可能的,若認為沒有有,那就是認知不夠。」林閬天內心毫無波瀾,他的成績已經不是第一次給人帶來震撼。
用他的話來說,已經習慣了唄。
「哈哈哈!好一個認知不夠,想不到本道主歷經十幾萬載歲月變遷,竟然有一天被後輩點評認知不夠,小友,你還是第一個敢如此點評本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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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閬天嘴角泛起一抹邪魅 : 「客氣,大家彼此彼此,也算是回敬了吧。」
「哈哈!好一個回敬,小友這份氣度,以及你擁有的實力乃是本道主平生罕見,如果不是……唉!可惜了啊!」
林閬天眸光閃爍,淡漠開口 : 「確實可惜,你們將一身道行煉成精華,然後再聚積大地元精,兩者結合,讓你們可以保持封印持久,卻也讓你們此生道途斷絕,永無再世為人的可能,這份豁達的氣度同樣令人感慨萬千。」
虛影微微驚愕,整個人正色了不少。
「誒!小友好眼力,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不錯,我們利用自身所擁有,再結合大地脈元加持,只為讓祭壇內中的東西不能脫困出來,我等以命相搏,不過是為了此封印能夠為道界未來爭取更多的時間。
只嘆人力有時盡,天從不遂人意。」
林閬天嗤笑道: 「呵!一廂情願未必就是好事,人性這東西本就不該拿來豪賭,更不應該有捨己為人的想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天地萬物皆有其命數,強行扭轉最終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咦?小友的這番另類見解,倒是令本道主耳目一新,增加了不少趣智,只是難免偏執了些,或許是經驗之談,讓你這些年少之人沒有為後輩搭橋鋪路的想法,待你經過歲月的沖刷,有些道理你自會明悟。」
「是啊!你們倒是明悟了,甚至……你們自以為是的付出,所謂大善之舉,也不過是給別人締造出更多機會,一個傷害你們在意之人的機會。」
聽出了林閬天的弦外之音,虛影眉頭皺一皺。「小友,你這話中有話啊!」
就在林閬天陷入沉思時。
一旁。
早就按耐不住的紅毛猴悄悄地開口。
「主人,這個弱不禁風的傢伙是敵是友?如果是敵人,那小妖願意替主人擺平他。」
額!
對方雖然在交頭接耳,但是對他這等存在來說,再小的聲音也能清晰入耳。
「咳咳!小友,與你交談甚久,還不知該如何稱呼?」
「不擅閬人,林閬天。」某人坦率直接的回答。
「這名……有點意思,你心中的天既然是善良的,為何又不擅長做良人。」
林閬天耐心耗盡,不耐煩道 : 「哼!人善被人欺,想要自身無恙,唯有將善良蒙蔽,才令世人畏懼。」
虛影若有所思,頷首道 : 「原來如此,這就能解釋你一身邪氣滔天的說法。」
咚咚咚!
林閬天步步靠近中央。
虛影見狀,疾聲呼叫 : 「不可,小友,你要幹什麼?不可靠近祭壇,內中的存在不是你能夠應付的,一旦它甦醒,那麻煩就大了。」
林閬天微微側目,淡漠開口 :「你們應付不了的東西,不代表本尊束手無策。」
說著,林琅天就要動手打破祭壇。
這一幕把虛影驚得半死。
「且慢,小友不可莽撞,你可以自負但是不可以自傲,你根本就不知道內中是什麼樣的存在,一旦讓它出來,那道界又將掀起腥風血雨……」
林閬天語氣充斥著不屑 : 「噬魂族的開創者,區區魘王而已,在本尊面前,又能放肆到哪去?
再說了,就算它不出來,現在的道界也已然在上演著腥風血雨的故事。」
此話一出,虛影面容大變。
什麼!
「小友,你……你知道它?」
林閬天背負著手,頭也不回哼聲道 。
「哼!不閬人若不知道它,又豈會來此?本尊正是為它而來。」
邊說話,邊開始審視著祭壇的作用與效果。
嗯?
虛影此刻終於回神,他想起來關鍵。
「是了,小友,此乃魘魂界重地,你怎麼闖進來的,難道魘魂界的十二魂天狩沒有遇見你,不應該啊?」
「呵!不閬人倒是想遇見它們,只可惜,它們並不敢直面本尊。」林閬天語氣傲然,仿佛有著視對手於無物的姿態。
嗯?
虛影心中疑惑,當他道念蔓延而出。
發現外圍一直困鎖道念的陣法不知何時消失,並且他已經看到了上方地面的一片狼藉。
這……?
當虛影回過神,他重新開始審視眼前的「絕世天才」。
「小友,你是一路打進來的?」
「夢太初你的問題太多了,本尊來這不是給你解答的,你有什麼問題何不回去找夢蒼梧給你解答。」
「什麼!小友,你竟然知曉本道主?而且……你怎麼知道夢蒼梧與本道主的關係?」虛影這次真的被震驚到了。
「你倆長得本就父子相,外人一目了然,再說你身上有著【先天一炁經】的氣息,答案根本就是呼之欲出。」
夢太初目光如炬,緊緊凝視某人。
「小友,你不僅認識本道主,就連太初道門的成道之法也知道,你怎麼知道如此詳細?你究竟是何人?」
「本尊入過太初道門,在毀滅一脈待過,你們的事跡在古籍上見過,這個答案閣下滿意了嗎?」
「什麼!你是太初道門的人?」
夢太初渾身發顫,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怎麼的。
就在此時。
一道厚重的呼嘯聲響起。
祭壇開始抖動起來。
夢太初見狀,面色大變。
「不好!它即將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