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被這股迎面而來的殺氣,震得兩腿發軟,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大聲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另外,」
陳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剛剛手寫好的單子,遞給了他,
「這是一個代號為『騰龍』的絕密項目。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這是第一批次的零件生產清單,上面的每一個數字,都關係到前線數萬將士的生死!
一個月!我只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必須保質保量地給我生產出來!」
婁半城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張薄薄的、卻感覺重如泰山的紙。
低頭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騰龍』一號組件……一千件?」
「『騰龍』二號組件……三千件?」
「『騰龍』三號組件……二百件?」
「特種覆銅鋼殼……十萬發?!」
他看不懂這些組件是什麼東西,但他看得懂這些數字!
一千套!
這絕對是一個特大訂單!
一個足以讓整個紅星軋鋼廠,未來一整年都吃喝不愁的超級大訂單!
婁半城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巨大金元寶,給砸暈了。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神仙般的、充滿了敬畏和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林楓。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只是抱著一個箱子,進去待了幾個小時,出來之後,就給廠里拉來了這麼一個能嚇死人的大單子?
而且,還讓軍務部的陳大部長,親自下令,讓自己無條件配合他?
這一刻,在婁半城的心中,林楓的形象,已經徹底被神化了。
不再是一個年輕有為的總工程師,而是一個點石成金、無所不能的活財神!
一個絕對不能得罪,只能死死抱住大腿的通天人物!
……
與此同時,四合院裡,炊煙裊裊。
易中海的心情,好得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從裡到外都透著舒坦。
一整天都沉浸在即將擁有「養老送終人」的巨大喜悅之中。
甚至破天荒地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小瓶藏了很久的二鍋頭,自斟自飲,哼著小曲,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的計劃,天衣無縫。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何雨柱和何雨水發現父親失蹤後的恐慌和無助。
然後,他,易中海,就會像一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在他們面前,給予他們最溫暖的關懷,最無私的幫助,從而順理成章地,成為他們未來的依靠,成為自己晚年最堅實的保障。
斜眼看去,只見中院的台階上,何雨柱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裡,幫著妹妹燒著火,煮著一鍋寡淡的玉米糊糊。
那孩子眉頭緊鎖,眼神迷茫,時不時地朝著院門口望去,顯然是在等那個永遠不會回來的父親。
看到這一幕,易中海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快了,就快了。
等到天徹底黑下來,等到那孩子心中的希望,被黑暗徹底吞噬,就是他出場的最佳時機。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開場白:「柱子,別怕,有易師父在呢……」
就在易中海沉浸在自己那完美的劇本中,幾乎要笑出聲來的時候,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由遠及近,打斷了他的幻想。
是林楓回來了。
院子裡正在忙活的眾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院門口看去。
對於這個新鄰居,他們現在的情緒是複雜的。
羨慕、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敬畏。
畢竟,能在自己家裡裝廁所、裝那個能出熱水的「太陽能」的人,在他們看來,已經和普通人不是一個層次了。
林楓騎著車,緩緩地進了院子。
他今天心情不錯,雖然接下來一個月會很忙,但「騰龍」計劃的順利啟動,讓他充滿了成就感。
然而,就在他剛剛經過中院的垂花門時,異變陡生!
一直坐在台階上發呆的何雨柱,在看到林楓的那一刻,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力量,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沒有說話,只是紅著眼睛,邁開雙腿,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林楓沖了過去!
院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傻柱要幹嘛?瘋了?」
「他要撞林總工嗎?」
就連林楓自己,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捏緊了剎車。
有些不明白,這小子一臉悲憤地沖向自己,是要幹什麼?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整個四合院,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瞬間石化!
何雨柱衝到林楓的自行車前,沒有撞他,也沒有罵他,而是在距離車頭還有一步遠的地方,雙腿一軟,以一種無比決絕、無比鄭重的姿態,「噗通」一聲,直愣愣地,朝著林楓,跪了下去!
堅硬的膝蓋,與冰冷的青石板,發出了沉悶而響亮的撞擊聲!
這聲音,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林楓徹底懵了。
呆呆地坐在自行車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那個滿臉淚痕、嘴唇哆嗦,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的少年,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唱的哪一出?
碰瓷?訛人?還是……演戲?
沒等林楓反應過來,跪在地上的何雨柱,彎下腰,將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咚!」
「林總工!」
他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和悲傷而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爹走了!他留信讓我來求您!」
「求您大發慈悲,看在我爹跟您說過幾句話的份上,看在我跟雨水無依無靠的份上,收留我們兄妹!」
「從今往後,我何雨柱的命,就是您的!我給您當牛做馬,做一輩子飯!只求您……只求您給我們兄妹倆,一口飯吃!別讓我們被人欺負了去!」
說完,他又是一個響頭,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這番話,這番舉動,在寂靜的四合院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站在不遠處,端著酒杯,臉上還掛著得意笑容的易中海,在聽到何雨柱喊出那句「我爹走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當他聽到何雨柱跪求林楓的時候,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那得意的笑容,還僵在嘴角,卻顯得無比的滑稽和扭曲。
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跪在林楓面前的何雨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震驚、憤怒,和一種計劃被徹底顛覆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怎麼會這樣?!
劇本……劇本不是這麼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