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鎖設置的地點是一排排柵欄,上面掛著密密麻麻的同心鎖。
大概的流程是,買一把鎖,然後把心愿寫在同心鎖上掛上去即可。
時巧呆在裴景年的背上,認真數去,「裴景年,我有個問題。」
裴景年往深處走去,「嗯?」
「人家同心鎖不是應該兩個人一塊來掛,希望彼此永遠鎖在一塊嘛?」
她盯著每個同心鎖上隱隱都能看見的兩個名字加一顆愛心。
「你當時又沒和我在一起,你掛什麼同心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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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年抿唇,「也可以代表……我希望和你鎖在一塊嘛。」
時巧戳了戳裴景年有些燙的耳根,「嗯,這樣啊。」
她倒是覺得裴景年許的不是「希望」,而是「只能」。
「還有多久才到你掛鎖的地方?」時巧兩隻腳輕晃,腦袋耷在裴景年的肩頭。
「快了。」裴景年繞開一堆密集的地方,又上了半個台面。
約莫五分鐘,他才停下步子。
眼前的門欄是紅木做的,掛在這裡的同心鎖和前面的柵欄相較,少了不知道多少。
時巧抬頭,眯著眼睛仔細找尋著。
最頂處,一塊桃粉色的大鎖正正噹噹地擺著,體型最大,特別顯著。
上面還畫了時巧在飛天小魔女里最喜歡的角色。
「…裴景年,那個該不會……」
裴景年埋下腦袋,喉骨因羞赧而咽動,「昂。」
「你多久掛的?」時巧沒忍住,湊近了些。
「十五。」男人的聲音沉啞,罕見地低聲。
時巧愣住,她環得稍微緊了些,「你十五?那那個時候我豈不是才剛上初一?」
她下巴輕抵著裴景年的肩膀,「你這傢伙怎麼這麼早熟。」
「要是讓你原來班上的同學發現學也學不過你,搞浪漫也搞不過你,咋辦?」
她說話時會呼出淺白色的霧氣,被風撫亂的耳發三兩根刮蹭在裴景年的耳根。
裴景年冷哼,「你這算是在誇我嗎?」
時巧唇瓣輕碰了下裴景年的臉頰,「對呀。」
「我覺得一點也不幼稚,特別好看也很浪漫,裴景年。」
裴景年感受到臉頰那軟軟的觸感,「那老婆再親我一下。」
時巧應了聲,打算再親裴景年一下,唇瓣快要接觸到臉頰的一剎,男人突然扭頭,讓她直接吻上了唇角。
溫熱的觸感,讓她和觸電般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卻反被裴景年又追著啄了口。
時巧慌忙捂住裴景年的嘴,「這麼多鎖看著呢,裴景年,注意影響。」
裴景年很明顯一笑,呼出的熱氣團積在她的掌心,痒痒的還帶著明顯的酥意。
一瞬間就竄通了整個身子。
「那就讓其他鎖看看我們那個桃粉色的大鎖威力多大。」
時巧輕咬了下裴景年的耳根。
「我收回前言,你還是個幼稚鬼。」
她重新抬眸,「不過,你為什麼在同心鎖上只畫個飛天小魔女呀?」
「雖然我能知道那是寫給我的,但是月老大人能知道你想要『同心』的對象是我嗎?」
她左右轉了下腦袋,試圖看清楚那個鎖有沒有在別的位置寫些什麼,但除開那個手畫的飛天小魔女人物外,什麼都沒有。
「月老,當然能知道了。」
裴景年鬆開其中一隻托著時巧的手,稍微撥弄了下同心鎖。
從背後鏤空的設計可以看見裡面塞滿了小紙條。
「我當時找人定製設計的,有個小機關,可以打開。」
時巧一臉震驚,「快!我要看!」
裴景年後仰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上,「給老婆看了有什麼好處麼?」
時巧雙手使勁兒一勒,「你不給我看你就等著被我勒死。」
她作勢真要把裴景年掐死,大腿還用力,和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著他。
裴景年輕輕捏了下她的腿肉,「我錯了,老婆。」
時巧這才鬆手,她指著那個同心鎖,「快點打開,裴景年。」
她吵吵嚷嚷的,像極了小的時候想讓他幫忙拿高處藏起來的零食的樣子。
「不急,鎖又不會跑掉。」裴景年抽出紙巾在旁邊的小木墩上墊了幾張紙,「要是老婆在…的時候也可以纏我這麼緊就好了。」
他緩緩泄勁,把時巧小心地放在木墩上。
時巧臉頰瞬間通紅,「裴景年!這麼神聖的地方!」
裴景年揉了揉她的腦袋,「就是有感而發。」
「下次不准發了。」時巧兩隻手撐著腦袋。
裴景年輕笑了下,轉身便去打開同心鎖的機關。
沒一會兒,他手上就攥了幾張紙條。
時巧滿臉期待。
她眼睛亮亮的,笑起來的時候眸海中的星光點點被攪散,輕晃著。
裴景年忍不住捧著她的小臉,很輕地咬了下她粉嫩的唇瓣。
【真的,好喜歡你。】
時巧知道現在要討好裴景年,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下。
趁他不注意,手指溜進他的掌心,一把拿走所有的紙條。
共計五張。
一得手,她得逞地掛著笑,顯擺得不行。
「英雄難過美人關,現在你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她邊說邊將五張已經有些皺巴的紙條攤開。
在看清上面的字時,瞳眸輕顫。
[希望所有人不要喜歡時巧(劃掉),希望所有人喜歡時巧,但都只是朋友的喜歡。]
[希望時巧只喜歡她的小說動漫還有紙片人,現實男人退退退(我除外)。]
[希望時巧不要喜歡上別的男人(女人也不行),這段時間到高三畢業都只喜歡學習。]
[希望時巧能夠快一點長大,稍微開一點點竅,快一點注意到我。]
[希望時巧喜歡學習的同時,學習也喜歡她,能夠順利畢業,取得她滿意的成績。]
[希望時巧能喜歡真實的我,一點點有好感、慢慢地能接受我也可以。]
每張紙條的新舊程度不同,上面的字體也完全不一樣。
比如第一張,是很難看的狗爬字,最後一張就變成了漂亮的行楷。
「裴景年,這是……」
裴景年俯下身子,輕環住他。
「從十五歲開始寫的,每年一張。」
他轉眸,澄澈的墨眸一停不停地落在她身上,輕輕抵住她溫熱的額頭,乖順地蹭著。
「每年,我都會來綰紅廟。」
時巧這才發現。
原來月老不止聽了她的心愿。
不知道是不是這山上太冷了。
冷空氣鑽進鼻腔,刺得她整個鼻子都酸酸的。
連眼眶也跟著漲漲的。
「怪不得,你剛剛還願還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