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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對不起,我搞砸了

  (呼,擦額.jpg,補完了補完了~)

  布景完畢,時巧在幕布拉起前站在後台靜等登場。

  上台後,時巧才發現其實處於聚光燈下,台下的一切都掩於黑暗中。

  世界,只剩下了舞台。

  她深呼一口氣,立刻進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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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進展得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終於,輪到了時巧在整個劇本最喜歡的部分,便是羅密歐從朱麗葉的房間逃走的一幕。

  時巧小心地站上搭建的高台,兩隻手搭在邊。

  「你現在就要走了嗎?天亮還有一會兒呢……」

  裴景年站在窗台上,俯身托住時巧的手。

  「……我必須到別處找尋生路,留在這兒是束手等死。」

  他眉心淺蹙著,聚光燈拍在造景上的光線,漫反射在他墨黑的瞳底,清澈透底。

  「那光明不是晨曦,我的愛人……所以你不必急著要去,再耽擱一會兒吧。」

  裴景年咽動喉骨,埋下的腦袋渴望在她的額間輕蹭,卻終究止於理智。

  「讓我被他們捉住,讓我被他們處死,倘若這是你的意思,我的朱麗葉,我毫無怨言。」

  「我巴不得留在這裡,永遠不要離開……」

  時巧越來越理解朱麗葉為何會對羅密歐如此痴迷。

  小嘴和灌了蜜似的。

  她伸手輕撫在裴景年的面頰,不停地搖頭,「我的愛人,天已經亮了……你快走吧。」

  裴景年偏頭,不斷地啄吻她的手心,「天越來越亮,我們悲哀的心卻越來越黯淡。」

  身後切入乳媼的呼喊。

  「快走吧!那麼窗啊,讓白晝進來,讓生命出去。」

  裴景年單手掛上繩索,一手勾住時巧的腰身輕吻在唇間。

  雙唇即將分開時,他又依依不捨地再啄了一下。

  「再見。」他順著繩索滑下。

  原計劃這裡應該是由人拉著,但為了打造沒入晨昏交界時刻的迫在眉睫,林若詢問裴景年能不能自己滑下去。

  高台的高度也就四五米,裴景年試驗了幾次都沒什麼問題。

  稍稍犧牲了一些安全性換取這個場景的觀賞性。

  此時,燈光漸漸暗下,即將切景。

  裴景年也應該在此刻滑下。

  時巧背身扶著兩側的扶手準備下舞台切換新場景,和乳媼還有凱普萊特夫人的對話。

  燈光徹底泯滅,布景組陸續上場更換場景。

  下一秒,硬實的一聲砰聲砸在舞台上。

  她一愣,有一瞬的慌亂讓她也趔趄了一下。

  一眼就看見裴景年側倒在地上,並沒有按照劇本迅速退場。

  下一幕需要她在半分鐘內完成走位到舞台最右側。

  她沒辦法上前問裴景年什麼情況,不可能為了自己一時私慾的關心,就荒廢了整個組的心血。

  她匆忙提裙小跑到指定點位。

  視線停留在裴景年的身軀上,還是忍不住攥緊了五指,留下深淺不一的月牙。

  黑暗中,那團身影總算起身,跟著布景組一塊下場。

  【我沒事,老婆。】

  【手滑了一下。】

  時巧亂跳的心臟在聽到這兩句話後逐漸歸於平穩。

  接下來,劇情穩步進行。

  一直到最後的假死,在羅密歐親吻朱麗葉的前一刻,朱麗葉起身主動環住了他。

  吻上那雙唇。

  至此,這部準備了一個月的戲總算落幕。

  整個劇組齊齊地站成一排,迎接台下同學轟鳴的掌聲和尖叫。

  一下台,萌萌四人組立刻擁了上來,爭著要給時巧看剛剛自己拍得有多好看。

  林若手上拿著場記板,對著全員直接一聲「咔」。

  「慶祝我們羅密歐與朱麗葉劇組圓滿成功,並且……」她得意地拿出手機,翻到校園論壇,「獲得各位觀眾們的一致好評!」

  「我們一起去吃慶功宴吧!」

  所有人笑得開心,紛紛舉手,「好好好!」

  時巧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從喧鬧中抽離扭頭不停地搜尋裴景年的身影。

  那傢伙,該不會又玩「狼來了」的戲碼蹲在哪裡等她去找她吧?

  幼稚鬼裴景年。

  算了。

  誰叫她時大人肚裡能撐船。

  就勉強再找找他吧。

  她繞過人群,東找找西翻翻,約莫十分鐘才在很角落的地方看見裴景年的身影,

  但不是一個人,身側站著路洲。

  路洲從背包里拿出一罐噴劑,遞給裴景年。

  「喏,老裴,一會兒……」

  路洲注意到時巧,和見鬼似的把噴劑塞回包里,生生地咽掉了後半句。

  時巧原本還掛在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快步走上前,「裴景年,你是不是真摔著了?」

  路洲不敢參與這場家務事,默默地把裝著噴劑的包放在桌上。

  「哎喲,我突然想起來我家裡煤氣灶還沒有關,我先走了。」

  他撂下這句話,一溜煙就跑走了。

  裴景年把包隨意擱置在另一側,擋在身子後。

  他湊上前,一手緊緊地環住時巧,另一隻手只是抬起些許,虛搭在她的腰間。

  「老婆,看來我賣慘又成功了。」他耷拉著頭顱,唇角勾著得逞的笑,「你終於來找我了。」

  時巧卻並沒有一點嬉皮笑臉的意思,目光落在他很明顯沒力的手上。

  「右手,我看看。」她的語氣有些強硬。

  裴景年抿唇,圈得她更緊了,指腹勾著她的髮絲。

  「老婆,小臉皺巴巴的怎麼和個小苦瓜一樣?一會兒不是還要去參加慶功……」

  「裴景年,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時巧仰著腦袋,細眉壓著眼眶,「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裴景年沒能立刻回復,身上突然卸掉了一半的力,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不敢多看懷中的人一眼。

  時巧伸手,動作快又小心地挽起裴景年的衣袖。

  沒了衣袖的遮擋,右小臂處的紅腫一覽無餘,充血嚴重到已經比左臂很明顯大了半圈。

  她胸口起伏,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機嗡嗡震動了兩聲,是姜悠然發來的消息。

  [姜悠然:巧,你上哪兒去了?咱們一會兒慶功宴吃飯的地方,大排檔,超哇塞!]

  [姜悠然:你順便喊你家那位一起了,到時候咱們再美美出片~]

  時巧面上無波,單手打字正準備回復「我不去了」,手機被摁下。

  「我沒事。」裴景年輕揉了下時巧毛茸茸的腦袋。

  時巧攥拳,直接捶在他的胸口處,打了一拳又緊跟著再打了一拳。

  「你沒事,你沒事手腫成這樣!」

  「你平時不是擦破點皮都要跟我打報告嘛!」

  「結果!這麼大的事!就!憋著!」時巧說一下捶一下,聲音因為生氣而有些不受控地發顫。

  「蠢死了!笨蛋!大笨蛋!」

  裴景年愣住,也沒能回復她,他抓住時巧的一隻手,心疼地看著她有些捶紅的皮膚表面。

  「老婆,別打了。」

  「我錯了。」

  他唇瓣幾度張合,終是低下頭顱,靠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那麼高興,我不想掃你的興。」

  「對不起,我搞砸了。」

  時巧被他蹭得也沒了氣性,但還是倔強地扭開腦袋,「趕緊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