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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老婆,誰?什麼時候的事?ta?ta又是誰?】

  【我怎麼不知道?男的女的?幾個人?單獨?去哪兒?去幹嘛?多久去?多久回?超過晚上六點我絕不允許!】

  時巧扇了扇耳邊這一系列只有她才能聽到的「查戶口」,邊翻手機邊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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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出凍好的牛奶給自己倒了一杯,才發現夏珩在早上九點過就已經發來消息。

  她抿了口冰牛奶,「嗯……麻煩了,我周六晚上六點半有約了。」

  白姝雯滿腦子就剩下昨天那個「夏珩」,追到廚房。

  「巧巧,是和悠悠麼?我記得她也考來維港大學了來著。」

  時巧搖搖頭,「那個人你們不認識,是我……」

  嘶。

  該怎麼介紹才好?

  畢竟認識的方式可一點都不光彩啊!

  時巧視線不自然地飄了下,撓了撓太陽穴,「是我……嗯,我上大學認識的朋友。」

  她原本撒謊水平還行,但面對長輩始終有點心虛,手上的小動作更多了些。

  林雅慧上前兩手搭在時巧肩上,「朋朋朋友?男生還是女生啊?」

  她輕咳一聲,「是…是個學長啦。」

  林雅慧突然覺得頭暈,扶額後退兩步,倒在白姝雯的懷裡,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壞了」。

  白姝雯捏了下林雅慧的肩,暗示她振作一點。

  「巧巧,你六點半吃晚飯也行啊,正好玩完水上樂園之後你可以和景年一塊去嘛。」

  林雅慧吊著一口氣,「還是……這飯不太方便哥哥和你一塊去?」

  「不太…方便。」時巧聲音漸弱,躲開兩個老母親的視線。

  一側頭,窺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縮到廚房門邊的裴景年。

  黑蒙的眸子暗潮翻湧,陰惻惻地讓人頭皮發麻。

  【不太方便?為什麼不方便?】

  【明明昨晚就睡一塊,都沒有分開過,什麼時候給別的人可乘之機了?】

  身上散發的戾氣太重,時巧連忙挪開視線。

  當然不方便啊!

  就以昨天裴景年和夏珩那劍拔弩張的氣勢,她都害怕裴景年直接在小吃街行刺。

  第二天滿港城的頭條都是裴家太子爺發瘋行兇、血撒小吃街。

  老實說,她也只是打算走個過場,和夏珩吃完這個飯後就再也不見。

  再說了,她的面子難道就不是面子了嘛!

  要是讓裴景年知道自己請男模就為了激他,不得被笑死?

  她拉低音量,「反正你們放心吧,我就吃個飯就回來了!」

  「那個午飯我就先不和你們一起吃了,我下午的課有點趕,先走啦!」

  她回自己房間換衣服,緊接著拿著包就跑出門了,速度快得裴景年都沒機會追上去。

  林雅慧順過胸口那道氣,惡狠狠地盯向自家兒子。

  她默默地把打開手機,選了一個視頻合集,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把音量調到最大。

  「什麼樣的人不值得可憐?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窮追猛打。」

  「為什麼說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江山不是等來的,而是親手打拼來的。」

  「為何當代男二上位如此受歡迎?」

  「你要知道,你主動了可能會be,但不主動就永遠不會有故事!」

  裴景年正忙著想這個約時巧出去的人是誰,耳邊又一直嗡嗡嗡的。

  煩得不行。

  該不會,是那個髒鴨子吧?

  他煩躁地起身,「媽,年紀大耳朵不好使了我送您老去醫院治。」

  「再不濟我給您買個耳機。」

  林雅慧深吸氣,美甲在屏幕上使勁戳戳戳。

  [林雅慧:阿雯,我真恨我兒子是塊木頭!]

  白姝雯輕咳一聲,故意拉高音量,「哎!這就是我們小巧十八歲的少女心事嗎?」

  「我昨天其實有不小心瞥到一點點,會不會是那個叫夏什麼的……」

  「叫啥來著,哎呀,這年紀大了確實記性有點不太好。」

  裴景年捏著手機邊緣的指骨因用力而發白。

  還真是那髒鴨子。

  他猛地起身,凳子和大理石板磚摩擦出難聽的聲響,他換了身衣服走到玄關。

  林雅慧抬眸,唇角壓著,「你去哪兒啊?」

  急了吧,要去找小巧了吧!

  裴景年拿上車鑰匙,「找路洲。」

  林雅慧翻了個白眼。

  [林雅慧:油鹽不進,沒救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林雅慧:阿雯,其實姐弟戀也還不錯,我現在努努力,區區18歲。]

  [白姝雯:老實說,長這麼大啊,你兒子三天兩頭就和路家那小子廝混在一起。]

  [白姝雯:那路洲從小到大看著好像挺花的,但確實也沒談過戀愛。]

  [白姝雯:他倆該不會……]

  [林雅慧:……我求你了。]

  過了一分鐘,她看著裴景年又給自己手腕搽了香膏,默默低頭。

  [林雅慧:我還是去抓點中藥吧。]

  *

  裴景年直接殺到了路洲的房子,敲的門都快散架了。

  「來了來了!」路洲裸著上半身打開門,眼睛還不太能睜開,中長發亂糟糟地翹著邊,「你趕著投胎啊,老裴。」

  裴景年面上掛著溫和的笑,眉眼彎彎的弧度卻讓路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睡意盡散。

  路洲兩隻手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幹嘛,哥們不賣屁股啊。」

  裴景年越過他進門,「之前你跟我說,夏珩的事兒你來處理,你處理了啥?」

  路洲關門,「那傢伙又咋了?我已經讓吳昊把他辭退了,還通報了所有男模店。」

  「現在他已經進黑名單了,連個服務生都當不了,沒店敢要。」

  「對付這種掉錢眼裡的人,這種方法不比打他一頓來得更實在?」

  裴景年後倚在沙發靠背上,「那你這豬腦子有沒有告訴他他是為什麼被辭退的?」

  路洲噎住,「我靠,我跟他費那多話幹什麼,本來他撬老闆這一點也夠他滾出男模店了。」

  「私聯老闆是大罪,你不做咱們這一行的,就不懂了吧?」

  裴景年臉色黑得能凝墨。

  原本他還好奇,夏珩哪兒來那麼厚的臉皮。

  現在他知道了。

  合著那死鴨子還以為自己是私聯老闆才被辭退的。

  現在無路可走,直接把時巧當唯一的大腿抱了。

  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你這方法確實實在……」

  路洲有些小驕傲,直接截斷裴景年的話,拍了拍胸脯,「那是,兄弟辦事你放心。」

  裴景年實在忍不住了,一腳踹在路洲的腰子上。

  「操…你幹嘛,能不能輕點,這是跟了兄弟二十年的家當。」

  裴景年看他還有力氣說話,有點後悔自己踹輕了。

  「起來,穿衣服,去學校。」

  路洲捂著自己的腰子,「幹啥啊?」

  裴景年冷臉,「先去殺鴨子,再做個豬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