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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唇軟軟,想親

  時巧左右張望,又揉了揉耳朵。

  眼前,男人眉宇壓著墨眸,淺蹙成一個「川」字,薄唇緊抿。

  但耳里,哭唧唧的男聲仍在嚎叫著。

  姜悠然的那句推測在時巧耳邊不斷迴蕩。

  應該至少不能、不該、不會……

  真的是裴景年吧?

  【老婆,做妹妹,良心會不安的……】

  等等等等,這心聲怎麼又往奇怪的方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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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愣著?」裴景年眼廊眯成危險的弧度,鬆手。

  時巧一向心直口快,但此刻那句「你是不是滿腦子黃色廢料」竟然蓄在唇前,無法道出。

  那可是裴景年啊!

  她怎麼能把那糯嘰嘰的小哭包男聲和眼前的抖S大魔王聯繫在一塊?

  不行。

  還是得問。

  不然沒完沒了了!

  「裴景年。」

  時巧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裴景年。

  「你……」

  「老裴。」另一道男聲自身後響起。

  緊接著,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眼前,狐眼搭配著中長發,一股地痞流氓的味道。

  「啊啊啊!!是路學長!路學長也來了!」

  人群尖叫聲再起。

  這名路學長,是裴景年從小到大的好哥們,路家老二路洲。

  明騷男一名,走到哪兒消防員跟到哪兒。

  時巧至今都想不通,這麼個傢伙究竟是怎麼和裴景年這種大冰山玩到一塊的?

  他兩隻手揣兜,笑得爽朗。

  「喲,時巧你真考上維港了?」

  「老裴還擔心……噗!」

  他被裴景年硬生生來了一肘,吃痛地捂住肚子,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咳咳,總之,恭喜你考上大學啊。」

  時巧愣住,撫上自己的下巴,沉思。

  茅塞頓開!

  對啊!

  她怎麼沒想到?

  雖然路洲平時總是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樣子,但是她能考上維港大學還真多虧了他。

  高三衝刺的那段時間,三天兩頭就派人到她班上。

  又是送小零嘴又是幫她勾畫筆記重點的,甚至在她模考失利的時候,路洲還專門請假到學校來陪她談心。

  他當時說自己只看她是老裴的妹妹才照顧的。

  但現在想想,非常可疑啊!

  這不是她最喜歡的小說必吃榜第二「浪子回頭」嗎?

  她鄭重地伸手,兩隻小手握住路洲的。

  「路洲,你是個好人。」

  但!小說歸小說,現實她可不喜歡爛黃瓜。

  【不要……】

  【我想殺人。】

  聲音再起,更悽慘了。

  這下時巧直接坐實了路洲是顱內「醬醬釀釀」的罪魁禍首。

  這麼一想,不想她做妹妹也合邏輯了。

  有句話怎麼來說,兄弟之妹不可追。

  時巧搖搖頭。

  這路洲,明著騷就算了,竟然心理還那麼不健康。

  路洲盯著手部覆上的那股溫熱,明明現在是三十來度的高溫,他卻通體冰涼。

  他餘光一瞥,對上那死亡凝視。

  「哈哈哈!時巧,哥…哥當然是好人啦!」路洲慌忙扒拉開時巧的手,「哥是雷鋒,做好事不求回報,你能記住哥的好,就夠了!」

  「咱們也別站著說話了,趕緊,趕緊回家。」

  「我今天就是來幫你搬行李的,當我不存在就好。」

  路洲指了下後面的大G,滿滿當當的一車廂全是林雅慧知道時巧要出去住後,給時巧寄過來的額外行李。

  維港大學在寸土寸金的港城,宿舍有限,供不應求。

  每年想要住宿舍必須進行一場頭破血流的求舍大戰。

  要身穿統一制服,喊口號、做表演,展現維港學子的精神面貌。

  時巧本來想鍛鍊自己,但在看到各隊伍的訓練視頻後,她花了0秒的時間改變了主意。

  於是她大半夜打電話去林雅慧那兒撒嬌說想出去住。

  結果,出倒是出來了。

  就是林雅慧不放心她一個人,直接把她塞到了裴景年的房子裡。

  這下,時巧每天都想滾回去找找那些隊伍,能不能加她一個。

  「別浪費時間。」裴景年不耐煩地瞥過愈來愈騷動的人群,打開副駕車門,不怒自威。

  「上車。」

  時巧麻溜地鑽了進去,又搖下窗戶,字正腔圓地對著路洲重複了一遍。

  「路洲,你真的,是個大好人。」

  *

  一路上,時巧坐在副駕。

  車廂冷若冰箱。

  但,這只是表面。

  【老婆,身上好香。】

  【老婆,怎麼這麼可愛?小臉和糯米糰子一樣,好想咬一口。】

  【老婆到時候收到我給她買的草莓小睡裙,會喜歡嗎?】

  【嘿嘿,老婆貼貼貼貼!】

  時巧一緊,透過車後視鏡看向緊緊跟隨的大G。

  她從來沒有想過,路洲對她的感情竟然這麼激情澎湃!

  草莓睡裙……

  到時候直接丟掉吧。

  晦氣。

  「時巧。」

  時巧的思緒被這冷冰冰的一聲打斷,身板挺得老直。

  「幹嘛?」

  裴景年單手掌著手中的方向盤,食指沒規律地點著。

  「剛剛,你想和我說什麼?」

  時巧眨巴眨巴圓嘟嘟的杏眼,卷翹的睫毛根根分明,泛著跨海大橋兩側的波光粼粼。

  「剛剛?」

  裴景年輕咳,收回餘光,「嗯。」

  啊,她想起來了。

  她剛剛差點點就懷疑錯人了。

  幸好路洲來的及時。

  她接下來的日子,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寄人籬下」,即便她現在還在氣裴景年當年說她笨,也不能太沒禮貌。

  她立刻捧出一個甜甜的笑,酒窩淺淺,唇瓣上水潤的高光伴著這抹笑輕輕搖晃。

  唇紅嫩得比櫻桃還可口。

  「沒事,我就是想說,接下來都要住在你那邊,我會儘量不給你帶來麻煩的。」

  「如果我有什麼地方,讓你不舒服了,你直接跟我說就好。」

  裴景年喉結上下滾動,掩去眸仁的縮放。

  「最近在參加項目,回家時間少,也見不上。」

  「談不上麻煩。」

  時巧胸口的某塊聽見這兩句話時,莫名地抽了一下,有點難受。

  是因為她住在他家,所以才故意不回來麼?

  爹的!

  這個小氣鬼裴景年!

  誰稀罕住他家?

  等大一開學這陣忙完了,她立刻節衣縮食找個房搬出去!

  呸!

  【操,老婆笑得好可愛。】

  【嘰里咕嚕說啥呢,唇軟軟,想親。】

  時巧疑惑地又瞥了眼後視鏡,最後乾脆轉後腦勺了。

  大G隔著整整兩個車位呢。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路洲的視力這麼好?

  這都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