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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鴻門宴

  鳳姨娘震驚不已。

  這偷盜可不是件小事兒啊。

  若是沒被發現便罷了,若是被發現......

  她臉色難看,根本聲音更是有幾分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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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知曉姨娘害怕,但她那般待小姐,咱們自然也不能原諒她不是?」

  「說到底,夫人也是大小姐的軟肋,您如今在府上不也舉步維艱?若是有了銀錢,一切困難不就迎刃而解?」

  此話讓鳳姨娘堅定了信念。

  她便罷了,如今她的女兒也跟著受苦,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她作為母親,怎麼可以看著自己的孩子受盡苦楚?

  不管怎麼樣,她是一定要將自己的女兒拉出泥潭的。

  反正面子有了,里子還會遠嗎?

  「好,為了我的柔兒,我便試一次!」

  柒竹苑。

  衛婆子早便將院子圍的鐵桶一般,院子裡到處都是她的親信。

  如今有了風吹草動,自然知曉。

  她得到消息,立刻告知了錢氏。

  「夫人,咱們如何應對?可要將彩旗抓起來?」衛婆子等待錢氏拿主意。

  錢氏依舊是氣定神閒的模樣,她依舊輕輕點香,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她既出手,咱們便跟著演演戲,省得到時說咱們不近人情。」

  衛婆子立刻領略了錢氏的心思,行禮應是。

  風婆子瞧見彩旗鬼鬼祟祟出來,找她擺了擺手。

  彩旗四處張望,確定四下無人,才將釵環首飾拿出。

  「鳳姨娘怎麼讓我做這樣的事兒?若是被發現,我小命兒可就完了。」

  彩旗好不容易在錢氏嫁妝箱子裡,挑出一個最不貴重的,做工也十分繁瑣精巧。

  但總歸錢氏沒戴過,應當一時半刻不會發現。

  即便日後發現了又能如何?

  還不是沒有證據?

  「你拿了這麼個東西,能值多少錢?鳳姨娘的意思是多拿些。」

  風婆子十分不滿彩旗的摳摳搜搜,既然偷了還不多偷些。

  錢氏三船五車的嫁妝,才丟了這麼一小點點,又能如何?

  她那麼多釵環首飾,總不能一個個數來吧?

  「風媽媽,你也知道的,這偷盜罪嚴重可是要殺頭的,咱們偷這麼一件兩件,若東窗事發,咱們許能安然無事。

  可若是咱們如此實誠,真要出了事,來頂包的可就是咱們兩個。

  倒是後鳳姨娘可不會顧念咱們是她的心腹,救下咱們。

  彩旗還是知曉鳳姨娘為人的,這麼多年跟著錢氏,說實話,心裡還是有些偏向錢氏的。

  若不是自己早已受了鳳姨娘的掣肘,她根本不可能跟鳳姨娘狼狽為奸。

  說到底,鳳姨娘小家子氣,跟著她什麼都沒有還要幹活兒。

  但錢氏脾氣好,對待下人可寬厚。

  每每初一十五都會給她們放假不說,還經常給他們賞銀。

  這才十幾年的時光,她都存了好大一筆體己錢。

  可若真完全跟著鳳姨娘,她根本不可能給自己這麼多銀子。

  「彩旗,瞧著你這模樣,你是想留一手了?」

  風婆子看向彩旗,眼底帶著幾分嘲諷:「我可告訴你彩旗,此事不是你說的算,得姨娘說的才算。如今此事你已經摻和進來了,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彩旗低頭,不發一言。

  她倒是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風婆子既然將話說到明面上,她只能妥協。

  畢竟在她看來,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奴婢。

  一個可以被主子隨時拋棄的奴婢罷了。

  「記得再去拿些值錢的東西出來,下次再拿這麼一丁點兒,別怪我翻臉無情!」

  風婆子說罷,拿著簪子轉身回了院子。

  「如何了?可偷出來了?」

  鳳姨娘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兒,面上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說實話,她沒想過自己能有這樣一天。

  原本一直被錢氏養著。

  如今錢氏不願意養著她,她自然只能用這下下之策。

  說到底,也是錢氏的錯。

  若非錢氏不出錢養著她們母女,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東西是偷出來了,但只有這個。」

  鳳姨娘一臉不悅:「怎麼就得了個釵?」

  她期待了那麼久,沒想到就這破玩意兒。

  「老奴已經說讓彩旗下次多拿些東西出來,如今只有這個,咱們是送到當鋪當了?」風婆子臉上帶著好奇。

  「嗯,當了她,送去國公府。」

  鳳姨娘雖然也很想要這做工精巧的簪子,可這是贓物,若是被發現了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想想還是算了。

  「是。」

  風婆子動作很快,很快便將典當的兩千兩白銀送到了國公府。

  蘇芷柔看到銀子的時候,病好了大半。

  她說到底還年輕,哪裡就這般嬌弱了?

  說到底,也都是錢惹的禍。

  如今瞧著這銀子好端端的在這兒,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世子妃,這是姨娘讓老奴送過來的,還說日後若是世子妃有用得到的地方,儘管開口。」

  風婆子也沒想到一隻小小的釵竟能換兩千兩銀子。

  這般想想,錢氏還真是富貴無極。

  只可惜是個不聽話的主兒。

  若是聽話些,又何至於此?

  「嗯,告訴母親,我一切都好。」

  冬容送走了風婆子,笑盈盈看向蘇芷柔:「夫人,咱們終於有銀子了!」

  「這兩千兩銀子,又夠咱們撐好一段了!」

  早知銀子來得這般痛快,她們何至於吃這般多的苦?

  蘇芷柔彎唇:「既然銀子都有了,明日便帶姐姐一同去安伯府的壽辰宴。」

  「說到底,姐姐在府上也悶得厲害,咱們做妹妹的,不得帶著姐姐出去長長見識?」

  從前都是蘇映雪帶著自己出去,眾人的視線也都只會落在蘇映雪身上。

  畢竟蘇映雪臭名昭著,還是侯府嫡女,很多人瞧了她都忍不住巴結。

  至於自己。

  不過是一個小小庶女。

  跟在蘇映雪身邊,像個小透明。

  可如今不同。

  她可是堂堂世子妃。

  而那個賤人,不過是失了丈夫的寡婦。

  如今再跟她攜手出門,必定不同。

  她才是那個會被萬眾矚目的那個。

  蘇芷柔越想越覺得心中暢快。

  冬容知曉自家主子心意,當即將此事告知朝陽苑。

  「夫人,大夫人說要帶您去安伯子壽辰宴,您要去嗎?」夏至一臉擔憂。

  以往蘇芷柔這般准沒好事兒。

  更別說如今,兩個人已經算是半撕破臉了。

  蘇芷柔早便將她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哪裡會真的這般好心?帶著出去散心?

  不過是藉口罷了。

  若是跟著去了,只怕不會有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