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這次應該會給非常豐厚的封賞了吧...大破倭寇啊...嘖嘖...」
大秦皇城，朝歌。
距離王長樂大破倭寇十萬聯軍，一路追至濟州島，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在嘉佑帝有意無意的拖延下，一直沒有論功行賞，昭告天下，內閣眾臣們也新有默契的當作沒這回事，主打一個能拖就拖。
直到十二月初八這一天，整個朝廷，乃至嘉佑帝再也拖不住了。
因為王長樂上繳給朝廷一份濟州島的黃冊，上面記錄了濟州島五十萬百姓的詳細數據，濟州島的信息，以及新設的署衙等等。
這意味著什麼，就算是個童生都一清二楚。
拓土之功！
「拓土之功啊！這可是拓土之功！」
無數武將震撼不已，眼睛發亮：「自打咱們大秦開國百年，除了太祖皇帝那會兒打下大片江山，後來哪有臣子能憑著一己之力，從外邦手裡搶下一座島？還是濟州島那種扼守黃海、東海的寶地！這要是放在前朝，少說也得封個國公，賞百里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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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不是誇張 ，在大秦，軍功分三六九等，破敵、守城、平叛都算大功，可唯獨「拓土」是頂尖功勞。
那意味著將原本不屬於大秦的土地，實打實納入版圖，登記戶籍、設置官吏，讓生民歸心，讓政令通行，這是能刻入國史、傳之後世的功績！
以往大秦將士也不是沒打過外邦，可要麼是把敵人打退就收兵，要麼是搶些財物就回來，從沒有像王長樂這樣，不僅把倭寇打得屁滾尿流，還直接占了濟州島，短短兩個月就統計好五十萬百姓的戶籍，設了署衙、定了規矩，把一座「倭島」硬生生變成了大秦的「濟州島府」！
消息傳到朝歌，常年閉府不出的老親王驚得親自入宮，拉著嘉佑帝說「此子乃大秦百年不遇之奇才」。
國子監的老儒們爭論不休，有人說 「王長樂此舉，堪比衛霍開疆」，也有人酸溜溜地說「不過是占了座荒島」，可當濟州島的黃冊送進內閣時，所有質疑聲都啞了。
五十萬百姓的官籍，田產清清楚楚，島上的山川、港口、物產標註得明明白白，甚至連新設的衙役、賦稅標準都列得詳詳細細，這能是「荒島」？
這分明是一塊已經被王長樂牢牢攥在手裡的大秦疆土！
皇宮內，嘉佑帝看著案上的黃冊，臉色陰沉能滴出水來。
他早就忌憚王長樂，忌憚這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年，不僅手握靖武軍兵權，超凡之力，還憑著「天雷火炮」這等逆天手段，打海盜、平倭寇，聲望一天比一天高，如今更是立下了拓土之功！
之前內閣還能拿祖制當藉口，說「倭寇非建制之國，濟州島乃無人荒島，不算拓土」，可現在黃冊擺在面前，五十萬百姓是真的，署衙官吏是真的，戰略要地也是真的，連最能鑽牛角尖的御史都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要是再拖著不封賞，天下人該說他這個皇帝賞罰不明，寒了功臣的心，可要是封賞，王長樂的聲望只會更高，手裡的權力也會更穩，到時候再想制衡，難如登天！
嘉佑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殿外沉聲道：「傳旨，十二月初十，召開朝會，議靖武伯王長樂拓土之功，及封賞事宜。」
殿外的太監躬身應諾。
嘉佑帝看著窗外雪花飄落，殿內熱氣蒸騰，心裡卻沒半分暖意。
翌日清晨，朝會大殿燭火通明，暖爐炭火噼啪作響。
殿中氛圍幾分微妙。
嘉佑帝高居御座，玄色龍袍襯得他面色沉冷，目光掃過階下文武百官，半晌未語。
小太監尖細聲音唱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殿內眾臣嘴角齊齊抽搐，誰都知道今日朝會是為議王長樂的封賞而來，還能真直接退朝麼...
「陛下！臣有本奏！」
驍騎將軍率先出列，單膝跪地，聲如洪鐘：「靖武伯王長樂大破倭寇十萬聯軍，追敵至濟州島，拓土設府、安撫百姓，此等不世之功，遠超尋常軍將！臣請陛下重賞，以慰將士之心，以彰大秦天威！」
話音剛落，兵部尚書與兵部侍郎緊隨其後，二人並肩出列，躬身道：「驍騎將軍所言極是，靖武伯年少卻有雄才，蕩平東海海盜，護萊州百姓安居，後又擊潰倭寇聯軍，解江城大將軍之困；如今更立拓土之功，將濟州島納入大秦版圖，此等功績，縱觀我大秦百年，亦屬罕見，臣等懇請陛下依功行賞，勿寒功臣之心！」
征北將軍踏前一步，朗聲道：「臣駐守北疆多年，深知拓土之難，靖武伯以一萬靖武軍，不僅敗敵，更能守土安民，這份能力，遠勝尋常將領！若陛下封賞不當，恐讓天下將士失望，不利剿滅四鄰叛軍。」
武將們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句句鏗鏘，目光灼灼望向御座，殿中文臣卻始終鴉雀無聲，此前還能以 「祖制」「荒島」 為藉口反駁，如今黃冊在手，拓土之功實打實，他們縱有不甘，也找不出半分理由反對，只能垂首沉默。
嘉佑帝蒼老的面容依舊無波，良久才開口，聲音平淡威嚴：「眾卿以為，靖武伯此等潑天之功，當如何賞賜？」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內閣首輔身上。
老首輔長嘆一聲，這時候只能由他出面，遂緩步出列，躬身道：
「陛下，依大秦祖制，拓土護駕皆為首功，封爵最低為侯。王長樂此前已封靖武伯，曾救昭華公主落水於金明池，護衛陛下安危於北郊獵場，而今又立此大功，且過往平海盜、破倭寇皆有實績，按制...
當晉封侯爵，賜食邑，另，濟州島乃戰略要地，可命其兼領濟州島府安撫使，統籌島上軍政，以保海防穩固。」
「封侯！」
武將們頓時激動，不少人低呼，目光愈發熱切。
嘉佑帝沉默片刻，緩緩道：「准奏。傳朕旨意，晉封靖武伯王長樂為靖武侯，賜食邑千戶，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另，命其兼領濟州島府總管事，持節，統管濟州島軍政要務，允其在靖武軍外，另募兵卒鎮守濟州島，所需糧餉一應自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