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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全都惦記上了火炮

  「只是我朝祖制有言在先,封侯需有『拓土定國、安定一方』之實,此次雖大破倭寇,卻未徹底根除倭寇之患,濟州島仍在倭寇手中,若此時貿然封侯,恐難服天下之心,也與祖制不符,依臣之見,不如多賞金銀田宅,再加封其家人,既顯陛下恩寵,也合乎規制。」

  「荒謬!」

  兵部尚書反駁,「將倭寇逐出黃海,掌控破倭島等軍事要地,護住山東、兩江沿海千里疆域,這難道不是『安定一方』?那些海島從前皆為倭寇盤踞,如今歸我大秦管轄,這難道不是『拓土』?首輔大人這般咬文嚼字,莫不是故意打壓功臣?」

  內閣次輔連忙上前,拱手道:「莫大人息怒,臣等並非打壓功臣,只是祖制不可違,所謂『拓土』,需是攻占敵國固有疆域,將其納入大秦版圖,登記戶籍、設置官吏方可算數,破倭島不過無人荒島,倭寇也非建制之國,怎能算作『拓土』?若僅憑擊退流寇便封侯,日後各地將領皆以『剿匪』邀功求封,朝堂秩序豈不亂了?」

  雙方爭執不下,嘉佑帝坐在御座上,眼神閃爍,他對王長樂的威望與「超凡之力」心存忌憚,若再封其為侯、授大司馬,王長樂的威望與兵權恐會更盛,屆時更難制衡。

  待殿內爭論稍歇,嘉佑帝緩緩開口:「眾卿所言皆有道理,靖武伯戰功卓著,朕心甚慰。只是封侯一事,需遵祖制,待其真能徹底根除倭寇、收復淪陷之地,實打實拓土定國之功,朕必不吝封侯之賞。」

  「如今靖武伯已是鎮海大將軍,秩從一品,不宜再升軍職。朕決意,家封其妹王氏為懷安郡主,弟王長勇為清蘭縣子,賞賜黃金萬兩、白銀十萬兩、江南良田千畝,再賜御製蟒袍一件。」

  頓了頓,又道:「東海水師都督江城協同作戰有功,封定海伯爵,食邑五百戶,賞白銀兩萬兩。」

  「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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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眾人齊呼「萬歲」,嘉佑帝嘴角一揚,宣布散朝。

  散朝後,嘉佑帝卻並未返回後宮,而將內閣首輔、次輔與兵部尚書召至後殿,迫不及待地問。

  「朕聽聞,靖武伯手中的『火炮』威力無窮,堪比天雷?兵部可有此物的詳細圖紙與鑄造之法?為何此前從未聽聞?」

  嘉佑帝語氣急切,顯然對這「神兵利器」的渴望無比,若朝廷能掌控火炮鑄造之法,便能削弱王長樂,不再受制於人。

  兵部尚書聞言,臉上滿是為難之色:「陛下恕罪,臣此前從未見過火炮實物,甚至在此番黃海戰報傳來之前,連『火炮』之名都未曾聽聞啊!」

  嘉佑帝眉頭一皺:「未曾聽聞?兵部掌管天下軍械,如此威力驚人的神兵,你們竟一無所知?」

  「臣惶恐!」

  莫大人連忙叩首,「臣已命人查閱兵部前朝所有存檔的軍械圖譜,均無火炮相關記載,想來這火炮應是靖武伯自行研製,並未上報兵部...」

  內閣首輔也上前補充:「陛下,靖武伯麾下靖武軍,軍備、糧草多為自籌,與兵部往來甚少。此次黃海之戰,朝廷未撥一文軍餉、一件軍械,這火炮之事,臣等也是從戰報中得知。」

  嘉佑帝臉色越發難看,沉默片刻,擺了擺手:「罷了,你們先退下吧。」

  待眾人離開,嘉佑帝眼神閃爍,喝道:「來人,給萊州去信。」

  火炮,他勢在必得!

  與此同時,諸皇子王公,天下各部叛軍,世家大族皆聽聞火炮天雷之威,心思熱絡,紛紛派出人手前往山東。

  王長樂可不知道他已經被大秦皇朝最上層的一撥人給惦記上了,這會兒已經是他在海上航行的第四天清晨了。

  已然濟州島外圍海域五十里,因著這幾日天氣極佳,目力好的隱約看到濟州島模糊山影,天邊一抹青黛,行至中午,靠近三十里範圍內,山頂輪廓清晰可見。

  「這麼遠都能看見,這山真高啊!」鐵蛋感慨著。

  王長樂笑道:「那是濟州島的漢拿山,一千九百多米呢,是最顯著的地標了。」

  「哦~」眾人漲知識了。

  老水手們能根據海鳥群飛方向,海水顏色變淺判斷陸地是否接近,不用擔心是海市蜃樓...

  三十里的距離,平次郎的倭寇還發現不了靖武軍艦隊,王長樂當即下令全軍原地休整,深夜行軍。

  卻說平次郎率領七千精銳,駕著大船一路東逃,六天六夜不敢停歇,直到看到濟州島漢拿山才鬆了口氣。

  待船隊靠岸,這群所謂的「精銳」便如喪家之犬涌下船,要麼癱坐在沙灘上大口喘氣,要麼望著遠方海面,眼神驚魂未定,嘴裡不停嚷嚷著:「不打了,再也不打了,那『天雷』太嚇人了,我要回東瀛九州,我要回到故鄉看櫻花,回到母親的懷抱...」

  一片士氣低迷,魂不守舍,人心惶惶。

  平次郎氣得臉色鐵青,本想厲聲呵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些人早已被靖武軍的天雷手段嚇破了膽,此刻若逼得太緊,怕是會當場譁變。

  無奈啊,平次郎只得強壓怒火,放緩語氣安撫:「武士們放心,到了濟州島,咱們就安全了,休整幾日,你們就可以回東瀛探親...」

  士兵們聞言,情緒稍稍穩定,依舊無精打采。

  要知道,以往他們攻占沿海城鎮,或是返回濟州島,都會衝進附近村落,搶奪糧食、財物,欺辱百姓,姦淫婦女,不鬧得雞飛狗跳,整死幾十條人命都不安生。

  可這次,他們只默默跟在平次郎身後,走向島上營地,一個個丟了魂、死了爹媽一樣。

  平次郎心裡更憋屈了,他寧願手下是一群軍紀不嚴卻敢打敢殺的虎狼之師,也不願是如今這群畏首畏尾、毫無鬥志的 「土狗」!

  這一切都是拜王長樂所賜,若不是那能釋放「天雷」得東西,他的十萬大軍怎會潰敗,他又怎會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