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81章 圍困平次郎

  「這驛站也是伯爺讓人修的!」

  剛喝完湯的老農抹了抹嘴,笑著對洛時安說,「伯爺說了,驛站可以歇腳,咱老百姓趕路都踏實多了...」

  再往前走,驛站旁的空地上,是一片小型的交易地點,規模不大,有兩個官吏一前一後守著。

  幾十個攤主正忙著與漁民交易,其中一個賣海鹽的攤主,手裡拿著一桿嶄新的木秤,秤桿上清晰刻著「十兩公平秤」五個字。

  漁民遞過一筐剛捕撈的海魚,攤主用秤一稱,朗聲報數:「三十五斤魚,換二十斤鹽,分毫不差。」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洛時安一愣,鹽巴這麼便宜的麼?

  忽地想起這是在靠海,產鹽的萊州,搖了搖頭。

  漁民笑著點頭,接過鹽袋,以往買賣常缺斤短兩,自從靖武伯推行這「公平秤」,百姓交易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

  洛時安看著看著就笑了,笑容滿面。

  再往前走,便能看到萊州府城的輪廓,城牆仍有破損,卻用新磚修補了大半,城門口站著幾位新的萊州軍士兵,正有條不紊地檢查進城的行人,全無半分刁難。

  城門兩側,貼著兩張告示,一張是招募各種工匠修復城牆的,一張是宣講耐鹽小麥種植技術的,免費發放種子,不光有耐鹽小麥,還有矮稈高粱,速生粟米,都是聞所未聞的種子。

  圍看的百姓不少,不時有人提問,一旁的文書耐心解答,氣氛平和。

  洛時安站在城門口,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以為此次來萊州,是要監視一位關係莫逆,手握重兵的「潛在威脅」,可眼前的景象卻告訴他,王長樂在萊州百姓心中,早已不是什麼「威脅」,而是救他們於水火的恩人。

  他走過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訴說,這裡曾被惡魔撕碎,又被一個少年將軍用麥種和鐵鍋,一寸寸縫合成人間。

  「唉...」

  長嘆一聲,洛時安亮出文書,進入萊州府城,他是新任萊州同知,主管糧運、水利、捕盜、防務,無論監視與否,本職工作還是要做好。

  黃海,倭寇海島。

  半個月過去,倭寇海島沒半點活氣,只剩無邊無際的絕望籠罩著每一個人。

  正午太陽最烈,營地里生火做飯的人寥寥無幾。

  幾個浪人蜷縮在礁石後,手裡攥著發霉的餅子,猶猶豫豫,愣是沒往嘴裡塞,遠處「轟隆」一聲天雷砸下來,嚇得餅子掉在地上。

  浪人們不敢去撿,只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眼神渙散,丟了魂:「別炸了...別炸了...天雷饒命啊...」

  有人嘴裡反覆念叨著,手指在地上胡亂畫著看不懂的符文,嘴角掛著涎水,他們已經被折磨到痴傻瘋癲了。

  夜裡更難熬,海風一吹,帳篷嘩啦作響,所有人都睜著眼睛不敢睡,哪怕聽到一絲海浪聲,都會以為是「天雷」要來了。

  一個年輕浪人精神緊繃,實在熬不住,靠在帳篷杆上打了個盹,夢裡被天雷驚醒,直接拔刀砍向身邊同伴

  「天雷來了!殺了它!殺了它!」

  直到被其他倭寇按住,年輕浪人還在瘋狂掙扎,最後痛哭流涕,嘴裡嗚咽著媽媽...

  這樣的日子沒有人能承受得住,逃跑成了倭寇唯一的念想。

  幾乎每天半夜,都有小股倭寇偷偷推著船往海邊挪,往往劃出去沒多遠,海面上就會亮起靖武軍的信號燈,緊接著便是轟鳴,天雷像是長了眼睛,專劈他們。

  不光有天雷,還有火箭,投石機,把落水的倭寇燒得慘叫連連,磨盤大的石塊砸下來,漁船瞬間碎成木片,半個月下來,倭寇們意識到了一件事。

  靖武軍會控制「天雷!」

  他們稱靖武軍為魔鬼軍,一支能控制天雷的魔鬼軍團。

  短短半個月,原本四萬多人的倭寇聯軍,剩了不到三萬五千人,除了被炮擊和逃跑時被剿滅的,還有不少人在夜裡互相廝殺,只為搶一口吃的。

  是的,相比起天雷,糧食短缺成了崩潰內亂的導火索。

  畢竟海島就那麼大,五平方公里,短時間當個居所還行,長時間居住那是扯淡,什麼海島能養得起三四萬大軍?

  糧食早就見了底,起初還能靠捕魚勉強維持,可後來倭寇們為了躲避天雷,紛紛往海島深處鑽,靖武軍便將近海封鎖,漁船一靠近就會遭炮擊。

  現在,倭寇們只能去樹林裡挖野菜、啃樹皮,連地上的草根都被刨得乾乾淨淨...

  人心惶惶,幾近崩潰。

  殘破的營帳里,圍滿了各部首領,個個面帶凶光。

  「平次郎大人,糧食呢?再沒有糧食,我的人就要反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頭目拍著桌子怒吼,「當初你說跟著你能搶大錢,現在倒好,錢沒搶到,命都快沒了!」

  另一個頭目附和:「要麼想辦法突圍,要麼給我們糧食,不然我們就去找王長樂投降!」

  平次郎面無表情。

  他試過組織突圍,剛把人集結起來到海邊,就被靖武軍的火炮打散,想出去,沒門兒!

  他也想過跟王長樂談判,可送信的人出不了海島,看著眼前吵得面紅耳赤的頭目,再聽著營地里傳來的慘叫聲和哭喊聲,平次郎知道,這海島,早晚要變成他們所有人的墳墓。

  所以早在七天前,平次郎就做好了準備,於是,抬手壓了壓,雜營帳瞬間安靜,平次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諸位稍安勿躁,我平次郎縱橫東海二十年,豈會坐以待斃?早在七天前,我就料到今日局面,已讓人尋好了一條出島的路。」

  「出路?」

  滿臉橫肉的頭目眼睛一亮,追問,「在哪?為何之前不說?」

  平次郎掀開一張破舊的海圖,指著海島西側一處標註著「暗礁區」的地方。

  「看到了嗎?這裡看似布滿暗礁,實則有一條僅容小船通過的水道,漲潮時水位升高,暗礁被淹沒,正好能走船,今夜子時便是大潮,我們從這裡出發,繞開他們的封鎖,往東瀛方向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