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試圖游泳逃生的倭寇剛浮出水面,就被烈焰裹住,在火海中此起彼伏,慘叫頻頻,生命力強的在水裡撲騰了兩下,很快就化作一團焦黑的浮屍。
火龍炮轟鳴還沒停,海上改良投石機被推上甲板。
一塊塊磨盤大的石頭在絞盤的牽引下騰空而起,帶著風聲砸向那些還在燃燒的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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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轟隆——
巨響不斷,海水裹挾著火焰灌進船艙,船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沉,甲板上沒被燒死的倭寇尖叫著互相踩踏,最後全跟著船一起沉進了火海。
離得更近了,靖武軍的弩箭開始發威。
管你躺的還是站的,死了還是活了,每個人都得挨上兩箭,沒聽伯爺說嗎?
一個不留,全都得死!
海面上掙扎漸漸微弱,曾經囂張的一百五十艘狼群陣小船要麼在火海里燃燒,要麼已沉入海底,只有零星幾艘落在最後的西洋人的小船,趁著火勢沒蔓延過來,瘋了似的往平次郎的大營方向逃竄。
喪家之犬!
「長樂哥,追吧,把他們都幹掉!」鐵蛋建議。
王長樂笑了笑:「不用,讓他們回去給平次郎報信。」
今天這一戰,戰果斐然。
不僅滅掉了一萬倭寇,更讓火炮威名響徹黃海。
用不了多久,靖武軍三個字便會震動天下!
「全軍凱旋!」
半個時辰前.
平次郎用銀簽挑著生魚片,聽著浪人武士們吹噓佐藤一刀的刀法,晃著清酒壺笑罵:「一群沒用的東西,對付個毛孩子還要囉嗦半天。」
親衛附和:「大人英明,佐藤首領帶的可是咱們聯軍最精銳的武士,別說一萬對一萬,就是五千人,也能把靖武軍砍成肉泥!」
艙外忽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震得酒壺晃了晃。
平次郎手一抖,酒灑了滿襟:「什麼動靜?!」
左右面面相覷,瞭望手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好像是打雷了?」
「放屁!」
平次郎把酒杯往案上一墩,「晴空萬里的打什麼雷?」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莫名一緊,眼角瞥見艙外的日頭明明正盛,連朵雲都沒有。
沒等他坐穩,第二聲轟鳴又炸響了,這次更近,艙頂灰塵簌簌往下掉,幾個迷信的頭目對著海面磕頭:「海神爺息怒!是小的們驚擾了您老人家!」
西洋傭兵首領聞言,變了臉色,摸著胸前的十字架念念有詞。
平次郎踹了那海盜一腳:「慌什麼!不過是些異響!」
第三聲轟鳴緊跟著炸響,仿佛就在耳邊炸開,艙內的燭火被震得熄滅了。
所有人瞬間噤聲,平次郎的臉徹底沉下來,咽了口唾沫:「快!派快船去前面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傳令兵剛跑出艙門,就見遠處海面上有幾個小黑點正瘋了似的往回漂。
平次郎眯起眼,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卻還嘴硬:「慌什麼,一定是佐藤派回來報捷的。」
等那些黑點靠近了,眾人看清,是幾艘破得不成樣的西洋小船,船上的人渾身焦黑,頭髮被燒得捲成一團,離著老遠就開始哭喊:「敗了!全敗了!」
「胡說八道!」
平次郎大怒:「佐藤帶的一萬大軍,怎麼可能敗?!」
西洋傭兵連滾帶爬地衝上岸,抱著平次郎的褲腿哭嚎:「大人,是真的,他們有魔鬼的武器,一炸就是一片船,佐藤首領...佐藤首領怕是已經沒了!」
艙內瞬間死寂。
隨即,倭寇頭目們炸開了鍋。
「不可能!這小子在撒謊!」
「一萬大軍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平次郎瞪大眼睛,嘴唇顫抖:「你、你們說什麼?!」
「是真的!大人!
傭兵崩潰大哭,「我們的人...連靠近都做不到,就被炸成了碎肉,海面上全是火...全是屍體啊!」
「八嘎雅鹿!」
平次郎暴怒,一腳踹翻匯報的傭兵,「定是你們臨陣脫逃,嘶啦嘶啦地,還敢謊報軍情?!王長樂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他衝到甲板上,望向遠方的海面。
那裡,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頓時面色慘白,呆若木雞,難道是真的?
就在這時。
「報——」
「靖武軍送來戰書!」
平次郎一把奪過戰書,密密麻麻的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眼裡。
「平次郎你個婊子養的狗雜種!派一萬廢物來送人頭?你是覺得小爺我砍人砍得手酸,特意送些雜碎來給我練手?」
「別以為你那點破船隊能在黃海耀武揚威,就你這廢物樣,帶十萬也是一群臭狗屎!今天這一萬隻是開胃菜,小爺我嫌不夠塞牙縫!」
「你他娘的是不是瞎?沒瞧見你那些所謂的精銳武士,在小爺面前跟爛泥似的?炸得連你媽都認不出!還敢吹噓五千人砍翻我靖武軍?我看你媽生你的時候腦子卡裡面!」
「有種明天再派兩萬來!小爺我照樣給你全埋進黃海餵魚!告訴你,別管來多少,小爺我一個不留,全給你揚了!」
「你要是慫了,就趁早滾回你那破島啃樹皮,別在黃海丟人現眼!要是還有點種,明天就帶著你的殘兵敗將過來,小爺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大秦靖武伯王長樂 賞你一句:廢物,滾!」
平次郎眼前發黑。
「八嘎!」
「八嘎!」
他怎麼敢?!
「不...不可能...」
一萬大軍...真的全沒了?
一萬大軍,全沒了?!
被王長樂那個十五歲的小子全部殲滅了?!
該死!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噗——!」
平次郎雙腿一軟,癱軟在地。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濺在信紙上,將「臭狗屎」三個字染得猩紅刺目。
「八嘎...八嘎雅鹿...王長樂...你...你...」
東海水師。
「報——」
「靖武伯率靖武軍...全殲倭寇一萬大軍!」
傳令兵報信,江城旗艦內鴉雀無聲。
江城手指一頓,沒聽清似的:「你再說一遍?」
「回大將軍!」
傳令兵咽了口唾沫,「前沿哨探回報,倭寇派往攻擊靖武軍的一萬船隊...全沒了,海面上全是沉船和屍體,靖武軍已凱旋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