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寒冰利刃在手,應該能與那大龍山的白蛟打個平手了吧?
嘶——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王長樂就脊背一寒,自己怎麼還惦記著大龍山呢,再碰上那恐怖存在,什麼寒冰刀槍也不好使啊...
最後輪到那十支寒冰箭矢,王長樂令親兵們於兩百米外擺放箭靶,自己則彎弓搭箭,只看一眼那靶心,並不瞄準。
下一刻。
王長樂鬆開弓弦,寒冰箭矢如一道晶藍色閃電破空而去,在空中拖出長長的冰霧軌跡。
只聽噗的一聲,箭頭精準釘入兩百米外的靶心,卻未停下,去勢不減,穿靶而過,轟的一聲將木靶炸成碎片,繼而射向更遠處的老槐樹。
箭矢沒入樹幹半尺,箭尾微微震顫。
令人震驚的一幕隨即發生了。
以箭身為中心,白霜蛛網般迅速蔓延,爬滿每一根枝椏、每一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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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功夫,滿樹綠葉便覆上厚厚的冰晶,簌簌落地,觸地即碎成粉末。
轉瞬之間,枝繁葉茂的老槐樹就變得光禿禿的,樹皮凍得發黑髮脆。
金雕從空中俯衝而下,落在光禿禿的枝頭,爪子一接觸,便猛地振翅飛起,金色瞳孔中滿是驚色,樹幹冰冷刺骨,早已沒了半分生機。
見狀,親兵營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兩百多米外仍有如此威勢,甚至能凍斃整棵大樹,若是射在人身上,怕是瞬間就會被凍成冰坨,神仙難救!
王長樂望著那棵枯樹,收起射日大弓,眼底閃過一絲銳芒。
這寒冰箭矢威力無窮,堪稱殺人利器啊,就是少了點,一共只有十支,要是永遠用不完就好了...
忽然,王長樂想到一點。
這寒冰箭矢入海,能否凍海為冰?
王長樂搖了搖頭,怎麼可能,自己真是異想天開。
剛準備休息,聽得藍汐在叫了:「公子,包袱里還有一封信。」
王長樂趕忙接過,拆開閱讀,字跡如利劍出鞘,金戈鐵馬,鋒芒畢露。
長樂親啟:
某乃大秦神箭營鄭狼,嘯月箭下,匈奴膽寒。
今北疆烽煙再起,匈奴鐵蹄叩關,雲中郡危在旦夕,某雖隱於懷安鄉五載,終究難捨邊關情誼,豈能坐視胡虜南下屠城?
現已解雲中之圍,復奪雁門關。
城頭風烈,甲冑凝霜,某知宿命如此,生於疆場,當死於疆場,然此身既歸邊關,恐難再返懷安。
昔年心灰意冷,聞聽青州有凶獸,遂遁入懷安鄉,五載踏遍青山芒嶺,唯大龍深處未敢輕入,此生得與弟共面那山中恐怖,已是至幸。
某終為戰而生,亦當為戰而死。
北疆風烈,正合埋骨。
長樂年少英武,當珍重自身,蕩平倭寇,護我河山。
鄭狼,絕筆於雁門關。
王長樂捏著信紙,眼眶泛紅,信紙邊緣似還沾著北疆的風沙,字裡行間,蒼涼穿透紙背。
他站起身,望向院外北方,仿佛看見那個披甲持弓的身影,正獨自走向漫天風雪,終究長嘆一聲,眼底落寞翻湧。
之前王長樂還納悶兒呢,原本雲中郡被圍,黃河染血,眼瞅著匈奴人要一路破關南下,燒殺搶掠了,也不知為何,意外的守住了,而且還搶回了雁門關,王長樂以為匈奴人菜的要死,未曾想,是鄭狼大哥北上,奪回三關。
無論當年發生了什麼,無論當年他如何的心灰意冷,鄭狼大哥他終究是大秦神箭營的將軍!
終究是令匈奴人聞風喪膽的嘯月箭狼!
兩日後,王長樂收拾好心情,交代好一切,周顯率三千平山軍,曹變蛟率千騎營衛戍萊州。
王長樂則率領一眾將領,八千靖武軍及兩千懂得水性的萊州軍登上戰艦,足足萬人大軍,戰艦七八十艘,開出萊州港,駛向黃海戰場中心!
行軍過程中,王長樂順道收了萊州附近的靈蛇島,當作補給站,得給自己留點退路。
九月初,東南風穩定。
經過四天航行,大軍來到黃海戰場的邊緣,更靠近江城這邊,不過王長樂這邊只有八十艘中型船,一萬人的規模,倭寇聯軍並未將其放在眼中。
陸地上擊敗三千海盜算得了什麼?
海戰拼的是真功夫!
靖武軍有火炮的消息,目前還沒有任何知道,王長樂就要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王長樂大軍帶的糧食和淡水非常充足,而且身後就是萊州補給站,根本不慌,戰艦擺出防禦陣型,王長樂並未貿然出擊,而是先給江城寫了信。
這應該是第一次和「准老丈人」交流吧?
王長樂可一點都不忐忑,如今自己這身份,這兵權,未必就比江城大將軍弱多少。
信件大致意思呢,也很簡單,就是咱兩邊商量個戰術,兩邊夾擊,一起把平次郎這狗東西給滅了。
信件傳到江城那兒,給他整不會了。
啥?
你這小小的一萬人就想滅掉人家十萬倭寇聯軍啊,太不把人家放在眼裡了吧。
江城自認海戰能力不輸當世任何一人,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被動防守,如今看著信件上字裡行間滿是主動出擊,吊打,虐殺的字眼兒,不由得嘴角一抽。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東海水師同知將信紙往案上一拍,粗聲道:「這靖武伯怕是在陸地上打了兩場勝仗就飄了!平次郎能糾集十萬聯軍,困我東海誰是數月不得前進一步,豈是易與之輩?」
旁邊的參軍附和道:「便是當年的大將軍,對付倭寇也得步步為營,他這區區一萬人,幾艘小船,竟敢說要『吊打虐殺』?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帳內將領七嘴八舌,皆是不以為然。
有人冷笑:「怕不是仗著手裡有幾分兵權,就想在大將軍面前逞能?真當海戰是陸地上砍瓜切菜,騎兵一衝,弓兵放箭就能贏了?」
江城聽著帳內議論,提筆回信,字裡行間透著穩沉之意。
「倭寇雖勢大,然補給線漫長,日久必生亂,吾觀其陣腳未動,此時強攻難有勝算,可待其糧盡譁變,再與伯爺兩側夾擊,方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