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驍岳目瞪口呆，這是人？！
恐怕也只有神箭營指揮使大人，以及那殺的匈奴人聞風喪膽的嘯月箭狼能做得到吧？
江映雪抿唇輕笑，眸中驕傲。
比試過後，眾人回廳用膳，席間，江驍岳說起去年剿滅棣州逃兵之事。
「那幫雜碎，竟敢傷我妹妹。」他冷聲道，「我親自帶隊，一個沒留。」
王長樂點頭：「全殲賊兵，大快人心。」
江家底蘊深厚，子弟皆是人中龍鳳，自己雖封了伯爵，但比起這等百年將門，還是差得遠。
不行，過了年就給小勇安排教書先生，以後咋不得考個進士噹噹...
宴畢，天色已晚，王長樂起身告辭，江映雪親自送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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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映著她清麗的側顏，江映雪低聲道：「我聽驍翊說了，有東瀛忍者刺殺伯爺，多加小心。」
王長樂看著她，輕聲道：「多謝郡主關心。」
江映雪臉頰微紅，眸光盈盈，兩人對視一瞬，又各自移開視線。
「路上小心。」江映雪柔聲道。
王長樂點頭，轉身上馬，走出幾步，回頭望去，她還立在門前，衣袂飄飄，如畫中人。
江家祖母在後面，拄著拐棍，望向二人背影，微微一嘆，對身旁嬤嬤低語：「去查查靖武伯的生辰八字。」
嬤嬤一愣，這是默認了？
王長樂心亂如麻，江家這邊大概率是同意了，他們家人也基本都認可了自己，可王長樂說不清楚對江映雪的心意，每次想到此事，都會浮現出另一張臉...
「公子，外面很冷吧？我熱了薑湯，加了蜂蜜，快暖暖身子。」藍汐在外公家門口翹首以盼，遠遠望見熟悉的身影，小跑著迎了上去。
她今日穿了件湖藍色夾棉襖裙，領口滾著雪白的兔毛邊，王長樂剛下馬，便被她一把拉住手，指尖微涼，卻緊緊攥著他的手掌，藍色眼睛裡關切意味幾乎化為實質：「公子手都凍紅了！」
湯碗還熱著，蜂蜜的甜香混著姜的辛辣撲面而來。
王長樂低頭看她，少女仰著臉，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粒，鼻尖微微發紅，眉眼彎彎。
不知怎的，王長樂忽然想起江映雪立在月下的身影，心頭莫名一顫。
「多謝。」王長樂接過薑湯，聲音乾澀。
藍汐沒察覺他的異樣，仍絮絮叨叨：「小姐熬了羊肉粥，奴婢又炸了玉米餅，公子餓不餓？對了，夫人...」「……」
「藍汐。」王長樂突然打斷。
「嗯？」少女眨了眨眼。
望著少女澄澈的眸子，王長樂終究咽了回去，只抬手拂去她發間的落雪：「湯很甜。」
藍汐耳根一熱，低頭絞著衣角：「公子喜歡就好。」
夜風掠過樹梢，捲起幾片殘雪。
在永安鄉住了三天，浩浩蕩蕩的隊伍返回伯爵府，王長樂覺著還是自己家舒服，小赤火熊這兩天讓下人伺候的舒舒服服，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眼瞅著墮落了，後廚亂七八糟。
王長樂瞅見了，一腳炫飛七八米，小赤火熊只覺天旋地轉的，啪的落到了雪地里，刷的一下跳起來，誰，誰踢我！？
小倩和小勇連忙跑上去，將小赤火熊護在身後，小火這麼可愛，為什麼哥哥總是踢它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隔段時間，就得收拾一次，不然伯爵府都要被它拆了...」
小赤火熊在小勇懷裡沖王長樂揚了揚小腦袋，哼哼，打不到了吧，王長樂見狀，無情的宣布了一件事情。
「我從青州府請來了兩個先生，小倩小勇，過了十五，就要跟著先生讀書寫字咯~」
小勇雅蔑蝶住了，小倩一臉疑惑：「啊，哥，我也要學嗎？」
王長樂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弟弟妹妹懵懂的臉：「當然了，不僅要學四書五經，還要通曉算數、天文地理，甚至醫藥農事，一樣都不能落下。」
藍汐捧著茶盤站在一旁，忍不住輕聲問道：「公子，為何要學這麼多？大秦的科舉不是只要四書五經就夠了麼？」
「那些只會背書的秀才舉人，連一畝地能產多少糧食都算不明白，我可不希望你們成為這樣的人。」
小勇撇著嘴嘟囔：「可我想跟哥哥學射箭...」
王長樂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射箭能殺十個倭寇，但懂兵法能滅一支倭寇艦隊，將來若想當將軍，就得知道怎麼排兵布陣，怎麼計算糧草，怎麼觀測天象，這些都是書上能學到的。」
隨即轉向妹妹：「咱們伯爵府的姑娘，要能看懂帳本，要會配藥治病，要懂得天時農事。萬一將來我不在府里，你也能替母親打理好這個家。」
小赤火熊從小勇懷裡探出腦袋，嗷嗚叫了一聲，那我呢？那我呢？
王長樂瞥了它一眼：「你等著挨揍吧...」
下過雪的大青山很冷，好在王長樂和小赤火熊都很挨凍，頂著漫天風雪直入大青山深處。
眼前素白一片，天地之間只有簌簌飄雪聲，正是埋伏偷襲的好時機，王長樂要給東瀛忍者創造這樣一個機會，開啟釣魚模式。
可惜的是，王長樂一直走到那白毛山魈居住的洞穴，東瀛忍者都沒有現身，也不知有沒有跟來，不過王長樂早有準備，只要東瀛忍者跟來了，有的是招兒逼他出來！
「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小赤火熊點了點小腦袋，呲牙咧嘴，這還不簡單嗎，早就做好了。
進了洞穴，好一股惡臭，滿地屍骨，真不知那白毛山魈一天要吃多少食物，洞穴深處，岩壁上滲出幽暗的水光，映照出角落裡幾株奇異的植物，三顆赤紅如血的果子靜靜懸掛，表皮晶瑩剔透，能看見內里流動的汁液。
淡淡的芬芳瀰漫開來，與洞穴中的腐臭形成鮮明對比，宛如污濁地獄中的一線仙光。
「赤血靈果！」
王長樂雙眼放光，聲音發顫，「古籍記載，服一顆可耳清目明，青春永駐，三顆同食，實力暴漲十倍，壽延百年！」
小赤火熊配合地蹦跳著，嗷嗷直叫，一起慶祝這天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