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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眾人開吃了。

  王長樂咬了口炊餅,羊油混著麥香在嘴裡化開,酥得掉渣,鐵蛋先塞了半張餅在嘴裡,又夾了一筷子涼菜懟進去,含糊不清地喊:「藍汐姐,這涼拌黃瓜絕了,酸溜溜的解膩。」

  栓柱小口喝著綠豆粥,桂花糖的甜混著綠豆的清,贊道:「加了蜂蜜就是不一樣,滑溜溜的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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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草兒心生感慨,命運啊,說不清道不明,幾個月前自己還只是一個給人看門的門頭兒,如今呢,已經能在千戶所內大吃大喝,悠哉游哉了,邊吃邊笑,看鐵蛋狼吞虎咽的樣子直搖頭。

  小赤火熊捧著盆,呼嚕呼嚕喝得滿臉都是粥,紅毛沾著綠豆粒,時不時抬爪抹嘴,不愛吃素的,涼拌黃瓜根本不碰,偏愛那混了羊油的炊餅,光它一隻熊就炫了三大張,吃的搖頭晃腦,快要香暈過去了,逗得眾人直樂。

  藍汐看著王長樂吃得舒心,自己也抿了口粥,甜意從舌尖漫到心裡,院裡滿是碗筷輕碰聲和歡笑聲。

  飯後,藍汐套上圍裙,打掃殘局,王長樂給鐵蛋和栓柱布置著任務,如今青林鎮方圓百里內所有的土匪都被滅了,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型匪幫了。

  其中最為臭名昭著,兇狠暴虐的便是在三山鎮以西,處於黑虎嶺的黑虎幫了,這也是王長樂等人來到平山縣的終極目標,殺光黑虎幫所有人,為小倩報仇!

  除此之外,各個鄉鎮都有小股的土匪存在,接下來兩人的任務便是收集黑虎幫和這些小股土匪的信息。

  鐵蛋滿嘴流油,拍著自己的胸脯,放聲道:「放心吧,長樂哥,我和栓柱已經很熟練了,保證在半個月內收集到所有情報。」

  「嗯,對了,還有青林鎮外那個水匪黑鯊幫,也要收集,等青林鎮的事情結束了,就把它打掉。」

  鐵蛋和栓柱重重點頭,王長樂又給秦草兒安排了任務,就在這時,金雕飛回了千戶所,落在王長樂肩頭。

  小赤火熊眼尖,去水缸里抓了兩條魚出來,扔給金雕,金雕這幾天監視嚴御史家裡,也真是餓壞了,一口一條大魚,恢復了些許精神頭。

  經過特殊的溝通後,王長樂眉頭皺起,鐵蛋三人忙問怎麼了,王長樂冷哼一聲:「吳家狗急跳牆,等不及了,給姓嚴的送錢送女人,想要在五天後害我。」

  鐵蛋大怒,一拍石桌站起身:「長樂哥,我早看那個狗屁御史不順眼了,就知道仗著御史的官兒欺負你,還有吳天雄兄弟兩個,妥妥的壞種,不如我們先...」

  栓柱和秦草兒也是如此建議,先下手為強,把吳家給拿下再說,逼那嚴御史滾蛋,滾出平山縣。

  王長樂站起身,背負雙手在院中踱步,思考著,鐵蛋等人的主意固然好,卻沒有把嚴御史涉及在內,而是想逼走他,可這與王長樂的想法背道而馳。

  既然這個姓嚴的狗東西御史要對自己下手了,那必須要把他也給釘死,不然放虎歸山,日後說不定就會在暗中捅刀子。

  「該怎麼辦才好呢...」

  王長樂望著日頭,思慮良久,鐵蛋等人不敢打擾,只是憤憤不平,這群大家族和狗官,都該死!

  王長樂想了一陣子,自己是百戶,硬剛巡按御史,怕是不太行啊,得找點大官前來,鎮鎮場子,一番思忖,依然有了對策,讓鐵蛋等人不要聲張,一切照舊。

  三人不知王長樂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畢竟跟著王長樂這麼久了,無條件信任,便離去,各干各的事兒。

  王長樂囑咐藍汐在院裡好好待著,自己出去一趟。

  藍汐手裡拿著抹布,喊道:「公子,早些回來。」

  王長樂點了點頭,直奔趙德海住所。

  趙夫人是婦人家,不參與軍務,可聽著自家男人暴怒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犯嘀咕:「這是怎的了,甚少見到。」

  不多時,王長樂離開千戶住所,手中拿了兩封信件,嘴角勾起,姓嚴的狗御史,想置小爺於死地是吧,那就走著瞧,看看死的到底是誰!

  接下來的幾天,王長樂一點沒閒著,按部就班,一邊密切監視吳家和嚴御史等人的動向,一邊在青林鎮內壓制各大家族的產業,一步步將他們逼到絕境上,讓他們跟著吳家一起狗急跳牆,正好一網打盡。

  反正王長樂現在在千戶所內威望深重,能調動至少一百個人,只需要在自己庭院裡享受著藍汐無微不至的伺候,發號施令就可以了。

  比如這天清晨,王長樂練槍結束,躺在太師椅上休息,藍汐立馬過來,先給王長樂擦了擦汗,手捧著新鮮的果子,往王長樂嘴裡送,那叫一個滋潤。

  「公子,你打算怎麼收拾那些大家族啊?」藍汐疑惑問道,同時拋出一個果子給懶洋洋躺在地上的小赤火熊。

  王長樂笑道:「對付這種大家族啊,得捏准他們的命脈。」

  「命脈?」藍汐的藍色大眼睛一眨一眨。

  「比如以"剿匪稽查"為由,派兵封鎖吳家和其他家族通往縣外的商道,攔截貨物,鹽、布、藥材一樣都別想過。」

  「哇,這個計謀好誒。」

  「還有呢,這幫大家族在平山縣承平日久,無惡不作,有的是被他們壓榨欺負過的老百姓,只需由千戶所出錢,重翻舊案,讓各個苦主上告,縣衙那邊在配合我們查各家族歷年欺男霸女,強奪財產,逼死佃戶的舊案,必然令他們焦頭爛額,無力他顧。」

  藍汐似懂非懂之時,卻聽王長樂又道:「要知道,青林鎮大小家族數十,若是算上平山縣,眾家族足有兩百多個,他們可不是鐵板一塊全都一條心,我們只針對那些犯事兒重的,放過那些輕案者,只誅首惡,脅從不問,分化瓦解他們。」

  「如此三策,就等著看好戲吧。」

  「而且...」

  王長樂頓了頓,嘴角一勾:「我料定他們密謀要對付我,一擊將我幹掉,不會劇烈反抗,只能忍著。」

  藍汐眼睛亮亮的,「公子真厲害!」

  王長樂眼神閃爍,一張嘴,吧唧,吃了個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