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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男人女人和孩子

  河邊泊著兩艘木船,船夫正將曬乾的藥材搬上船,要順流送去青林鎮主家的藥鋪。

  莊外常有背著竹簍的本地山民來交貨,筐里裝著新鮮的天麻,靈芝,管事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按品相稱重記帳,只是壓榨,剋扣少不了。

  此時,一對枯藤鎮本地山民夫妻背著沉甸甸的竹簍,牽著個五六歲的孩子,來到李家莊子門口,男人臉上黝黑,沾著泥土,女人身著粗布衣裳,打了好幾塊補丁,孩子手裡攥著根狗尾巴草,赤腳踩在六月底滾燙的土路,一臉童真跟在爹娘身後。

  一家人采了半個月的藥材,來李家莊子換銅板,打算買些生活物資,鹽巴糧食什麼的,還要給孩子買雙好點的布鞋。

  「張管事,您看看這天麻和靈芝,都是今早剛從後山里挖的,新鮮著呢。」

  男人把竹簍放在地上,掀開蓋布,露出裡面品相周正的藥材,語氣討好。

  管事瞥了一眼,慢悠悠地掂起一塊天麻:「成色一般,給你們一百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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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二人臉色一變,女人急道:「張管事,上次同樣的貨您給了一百五十個銅板,怎的這次少了三成?」

  管事把天麻扔回簍里,躺在太師椅上,一晃一晃的,斜著眼瞅女人,嗤笑道:「最近行情就這樣,你不知道啊。」

  男人咬了咬牙:「那我們不賣了!」

  說著就要把藥材裝回簍里。

  那張管事冷哼一聲:「進了我李家莊子的門,還由得你們說了算?」

  他身後四個膀大腰圓的打手立刻上前,一把將山民夫妻推倒在地,竹簍翻了,藥材滾得滿地都是。

  孩子見狀,尖叫著撲上去想護住爹娘,卻被管事抬腳一腳踢在肚子上,啪地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哭。

  管事從錢袋裡摸出幾個銅板,明顯不到十個,扔在孩子面前的泥地里,發出清脆響聲:「哼,再敢來鬧事,一個銅板都別想拿,滾,別在這兒礙眼!」

  男人掙扎著爬起來,看著滿地的藥材和哭泣的孩子,拳頭攥得咯咯響,怒氣上涌,最終還是被女人拉住了。

  那管事對著身後的四個大漢嗤笑:「看到沒,慫包一個。」

  大漢們哈哈大笑,落在孩子耳中,無比刺耳,孩子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大人要欺負自己的爹娘。

  女人跪在泥土地上,伸手去摳那嵌在泥土地里的銅板,孩子愣了愣,捂著發青的肚子,跑到娘身邊,一起幫忙撿,男人望著這一幕,敢怒不敢言,也許自己真的是一個慫包。

  一家三口撿好為數不多,被剋扣了九成的銅板,背著空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女人望著散落滿地的藥材,心都要碎了,那是一家三口忙碌了半個月,冒著生命危險才採到的藥材啊,如今只換來這麼幾個銅板,買糧食都不夠,哪裡能給孩子買鞋...

  行至不遠處,卻行至不遠處,夫妻倆正心疼呢,想著這幾天少吃點糧食,把難挨的日子給挨過去再說。

  忽然聽到身前傳來 「轟隆隆」 的聲響,腳下的土路都在震動,像是有無數匹野馬奔來。

  夫妻二人眯眼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 數十匹高頭大馬正朝著這邊奔來,上面坐著數十名黑衣人,個個手持刀槍,黑布遮面,眼神凌厲,看著就像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馬匪。

  最前面的那匹馬尤其惹眼,渾身烏黑髮亮,四蹄卻是雪白的,上面坐著兩個人,看身形一男一女,懷裡還趴著個毛茸茸的東西,像是只熊?

  夫妻倆腿一軟,哪裡還敢多想,趕忙拉著孩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大王饒命!我們就是山里挖藥的,沒多少錢財,求大王高抬貴手放俺們一條活路!」

  王長樂翻身下馬,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皺眉道:「起來吧,我們又不殺你們。」

  夫妻倆把頭埋得更低,男人聲音發顫:「俺們不敢...」

  王長樂有些無語,這平山縣的老百姓對山賊土匪竟怕成這樣,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見那孩子捂著肚子,臉色發青,便問:「孩子怎麼了?」

  男人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生怕馬匪和李家莊子有勾結,那樣可就慘了,女人慌忙擺手:「沒事沒事,就是剛才摔了一跤...」

  話沒說完就被孩子打斷,那孩子抽著鼻子,眼淚還掛在臉上,主打一個實誠,抽抽噎噎地說了個大概:「剛才...剛才有一個胖管事,踢俺肚子,搶了俺爹娘的藥材,只給了幾個銅板...扔到地里,讓爹娘去撿,他就一腳把俺踹在地上,還說俺們是慫包...」

  王長樂聽了,瞬間大怒,一群狗東西,媽的,全都是吃老百姓不眨眼的狗東西。

  藍汐連忙下馬,從馬鞍袋裡取出一小罐膏藥,蹲下身輕輕給孩子抹在肚子上,柔聲道:「別怕,過會兒就不疼了。」

  孩子感覺肚子上涼涼的,疼痛減輕了不少,看著藍汐,小聲問:「姐姐,你真好看,你們是土匪嗎?」

  藍汐愣了一下,沒回答,因為她到現在也沒搞清楚跟著的都是些什麼人,打扮和行事風格與土匪無異,可...又感覺不太像,王長樂笑了笑,接過話:「是。」

  孩子哦了一聲,說道:「以前聽爺爺說,土匪都是壞種,會搶我們的吃的。」

  夫妻倆連忙拉著孩子,讓他別說了,擔心面前的土匪聽了要殺人,王長樂被逗笑了:「你爺爺說得沒錯,土匪全都是壞種,你以後可不要當土匪,但我們這些壞種土匪,專搶大戶,殺大戶。」

  鐵蛋和栓柱從前都是窮苦出身,見不得如此心酸畫面,尤其是孩子小臉髒兮兮的,赤腳踩在地上,也不知這樣多久了,便把兩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扔給夫妻倆,裝作土匪模樣,兇狠斥道:

  「拿著,趕緊走。」

  夫妻倆接住包裹,聞到裡面飄出的肉香和米香,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連連道謝,王長樂又掏出二兩碎銀子,遞給孩子:「這是你們藥材的錢,我們待會兒去莊子裡拿,提前給你。」

  (兄弟們,好像寫崩了,感覺最近寫的劇情一點也不好,在平山縣千戶所墨跡了太久,你們是不是不太喜歡看這部分內容?早知道直接干黑虎幫,然後殺倭寇了,後悔中...兄弟們看到這裡,給點評論唄,你們是從哪裡覺得不好的看的,給點建議,謝謝啦,這本可能上限不會太高了,為下一本書打好基礎,避免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