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正是從半仙山羊鬍那兒搶來的,倒出一顆圓滾滾的丹藥,遞到藍汐面前:「把這個吃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藍汐看著那顆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藥,,接過來,鬼使神差的,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吞了下去,甚至沒問這是什麼藥,只是莫名地相信眼前的黑衣公子。
王長樂有些意外,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道:「好好休息,睡吧。」
說罷,拎起還在藍汐床上打滾的小赤火熊,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內重新陷入寂靜,藍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顆丹藥正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溫熱熱的,望著緊閉的房門,有種莫名的安定。
夜裡,藍汐做夢了。
準確的說,是又做夢了,噩夢。
恍惚間,她又回到了那片波濤洶湧的海面,遠處倭寇旗艦上,那個穿咒禁師正隔著海浪盯著她,臉上妝容紅白相間,月光下格外猙獰。
咒禁師紅袍無風自動,蛇形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她身上扭曲攀爬,那雙陰毒的眼睛裡滿是殺意。
「你的死期到了!」
聲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過石板,咒禁師舉起布滿皺紋的手,手中那隻與藍汐相似的布偶正滴著黑色的血,細針再次狠狠扎向布偶心口。
藍汐心口劇痛,像有無數冰蟲在啃噬五臟六腑,她想逃,雙腳沉重無比,只能眼睜睜看著咒禁師的針一次次落下,絕望將她淹沒。
就在咒禁師的針即將刺向布偶眉心時,藍汐胸口突然爆發出一陣溫暖的金光,那金光越來越盛,初生太陽般耀眼,將整個夢境照亮。
金光中,她仿佛看到王長樂遞給她的那顆丹藥在發光,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驅散了刺骨的疼痛。
咒禁師被金光灼得尖叫起來,黑袍上的蛇紋瞬間枯萎,她手中的布偶在金光中化為灰燼。
藍汐下意識地抬手一揮,金光湧向咒禁師,將她整個人吞噬,只留下一聲悽厲的慘叫便消散無蹤。
海面恢復了平靜,月光溫柔地灑在甲板上,藍汐摸了摸胸口,那裡暖暖的,再無一絲疼痛。
後半夜,藍汐沒再做噩夢,睡得格外安穩,是自逃離倭寇追殺以來,第一個沒有恐懼與絕望的夜晚,第一個救贖的夜晚。
王長樂一直等到鐵蛋等人回來才睡覺,想著此番在三山鎮事了,明日便北上,繼續假扮馬匪突襲三大家族的莊子產業,讓他們肉痛!
翌日清晨,王長樂睡到自然醒,神清氣爽,果然啊,一番廝殺過後睡大覺,就是舒爽,誰殺誰知道。
只是...王長樂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呢?
屋子裡怪怪的。
本來昨晚上殺戮,有股血腥味兒,這會兒卻聞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不似胭脂水粉的俗艷,倒像是清晨帶著露珠的花草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海水氣息,清清爽爽地鑽進鼻腔,驅散了昨夜廝殺殘留的戾氣,讓人渾身都鬆快許多。
王長樂循著香味轉頭,只見一名明艷少女正蹲在窗邊擦拭桌面,身上的藍紗裙換了件素淨些的款式,長發烏黑,挽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脖頸。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來,湛藍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公子醒了。」
「你怎麼在這兒?」 王長樂有些詫異。
藍汐放下手中的布巾,走到王長樂面前盈盈一拜:「多謝公子賜藥,我今早起來身子輕快了多了,心口也不疼了,定是丹藥起了作用。」
抬起頭,眼神真摯,「公子連續兩次救我性命,此恩難報,我願留在公子身邊做個侍女,侍奉公子起居,以償還救命恩情。」
王長樂愣住了,一國公主給自己當侍女?這有點太離譜了吧...
剛想開口拒絕,就見小赤火熊嗅著鼻子湊了過去,圍著藍汐轉了兩圈,忽然用爪子扒住她腰間的香囊,那香囊是海藍色的,繡著細密的波紋,正是香味的來源。
「這是我們藍溪國的藍溪花做的香囊。」
藍汐笑著解下來遞給小赤火熊,「這種花只長在藍溪島的懸崖上,曬乾後香味能保持很久。」
小赤火熊把香囊抱在懷裡,趴在地上滾來滾去,好好聞,好好聞。
王長樂嘴角一抽,好丟臉的熊啊,正想再說些什麼,藍汐已經轉身從屏風後拿出一套新衣裳,料子是上好的細棉布,漿洗得乾乾淨淨:「公子,該洗漱了。」
王長樂徹底懵了,流程這麼快的麼?
看著藍汐熟練地擺好水盆毛巾,又拿起梳子等著給他打理頭髮,一時竟不知怎麼拒絕了,小赤火熊見狀,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王長樂呲牙咧嘴,顯然是嫉妒上了,可惡的人類!
在小赤火熊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王長樂被藍汐服侍著洗了臉,換上新衣裳。
藍汐的手指很輕,梳頭發動作溫柔,很快就把王長樂亂糟糟的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公子請看。」藍汐搬過一面銅鏡。
鏡中少年眉目清朗,一身新衣襯得身形挺拔,比起昨日的狼狽模樣,多了幾分俊朗之氣,王長樂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沒想到收拾一下還挺像模像樣的。
「公子可還滿意?」
「你不是公主嗎?怎麼會這些伺候人的活計...」
藍汐笑容一滯,面容苦澀,王長樂暗道莫不是戳中了傷心事?便道:「好吧,原想著放你自由,只怕難逃倭寇追殺,賊人惦記,留在我身邊也好,只是有一點,我們有言在先。」
「公子請吩咐。」
「我最恨三心二意之人,你可明白?」
藍汐跪地拜服,聲音懇切:「藍汐明白,此生定不負公子。」
王長樂將她扶起來,四目相對,藍汐絕色容顏,面色微紅,瞥過頭去,王長樂有些心猿意馬,小腹處一片火熱,用手輕輕挑起藍汐的下巴,指尖觸及她細膩的肌膚,只覺溫軟如玉。
眼前少女肌膚勝雪,臉頰泛起紅暈,嬌艷欲滴,四目相對間,空氣變得粘稠,兩人呼吸急促,彼此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屋內清晰可聞。
藍汐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羞怯,輕聲喚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