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護衛看得目瞪口呆,這哪裡是人,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王長樂瞥了他們一眼,高聲喊道:「兄弟們,吳家敢和我們土匪作對,殺啊,給他們一個教訓!」
鐵蛋、栓柱等人連忙附和,大喊大叫著,一行三十餘騎兵緊隨其後,沖入了莊子,除了不殺人,燒、搶、劫掠是一樣沒少。
王長樂沖在最前面,如神兵天降,銳不可當。莊子裡的護衛哪裡是這些訓練有素的騎兵的對手,膽敢阻攔的,全都被一槍拍暈在地。
很快,小赤火熊抓住了慌不擇路的莊頭,把他拖到了王長樂面前。
「說,銀子藏在哪裡?」王長樂厲聲喝問。
莊頭支支吾吾,眼神躲閃,不肯說實話,反而試探著問:「各位好漢,不知是哪座山上的?有事好商量啊,我們吳家大爺吳天雄,二爺吳天德兄弟,說不定跟各位好漢認識,可別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王長樂怒火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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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作兇狠的土匪模樣,直接抽出腰間鋼刀,在莊頭身上劃了個大口子,惡狠狠道:「少廢話,再不說,就把莊子裡的人全給殺了!」
鮮血瞬間染紅莊頭衣服,疼得齜牙咧嘴,心裡開始動搖。
就在這時,暗中有個護衛拿了弓箭,想趁王長樂不備放冷箭,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來。
可惜,低估了王長樂這個掛逼,有野獸直覺和夜能視物在,早就發現了他想趁黑偷襲?不存在的。
只見王長樂側身一躲,輕鬆避開箭矢,當空伸手抓住了那支箭,反手將這支箭矢搭在弓上,看也不看那偷襲的護衛,一箭射出。
「噗嗤」一聲,那護衛腦袋被射爆,當場斃命。
王長樂讓人把那護衛的屍體拖到莊頭面前,莊頭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出了銀庫和糧倉的位置。
王長樂命令眾人:「把銀子全搶走,糧食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了的全給燒了,還有吳家的作坊、田地,也都燒了!」
眾人得令,立刻行動起來。
莊頭眼睜睜地看著銀子被搬空,糧食被焚燒,作坊和田地也燃起了熊熊大火,心在滴血,卻又敢怒不敢言,畢竟脖子上還放著把大刀呢,敢說句狠的,下場就和那偷襲的土匪一樣。
鐵蛋等人裝的大包小裹,滿滿當當,收穫頗豐,各個喜笑顏開,饒是北地戰馬承載能力強,都有點走不動道了。
劫掠完成,王長樂騎在馬上,裝作土匪頭子的樣子,兇狠地放話:「誰讓你們吳家敢說和土匪勢不兩立,這是看不起我們土匪,這次就給你們一個教訓,回去告訴那什麼狗屁大爺二爺,這事兒沒完,老子不會放過他的。」
說罷,哈哈大笑,帶著眾人揚長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漫天大火的吳家莊子在身後。
出了莊子,眾人哈哈大笑,幹壞事兒就是爽!
王長樂道:「搶來的銀子和糧食,先藏起來,日後帶回千戶所去,你們自己留一半,聽清楚了嗎?」
「是!」
眾人齊齊應是,心裡美滋滋的,跟著王大人就是好啊,吃香喝辣,還能搶人家銀子和糧食,上哪兒找這種好事兒去。
一百年都遇不到一次。
「秦草兒。」
「恩公。」
「下一個目標在哪兒?」
「恩公,東邊河口鎮還有一個吳家的莊子,但是我有個建議。」
「說說。」
「恩公,是這樣的,我打聽到吳家這昨天剛派了個商隊南下去江浙,算算路程,此刻剛好在酸棗鄉,咱們可以...」
王長樂大笑:「好好好,秦草兒,你很有當土匪的潛質嘛。」
眾人鬨笑一團,幹勁兒十足啊,不就是打劫麼搶商隊麼,這還用學麼?當即將錢財銀兩藏好,帶夠了糧食,改道南下,去酸棗鄉。
「兄弟們,走,干他娘的一票大的,讓吳家好好心疼心疼!」
「哈哈哈哈!」
鐵蛋心裡樂呵呵的,原來長樂哥不是真的想當土匪啊,只是想以土匪的名義,整整那些狗屁大家族,好,這個方法好啊,長樂哥腦子可真好使,自己咋就想不出來呢。
不過...搶劫還真挺爽的,怪不得那麼多人想當土匪,來去縱橫,嘖嘖,鐵蛋算是能理解了。
一行人馬不停蹄,星夜趕路。
青林鎮旁,千戶所內。
好戰狂人百戶周顯睡不著覺,獨自坐在桌前喝著悶酒。
望著窗外的夜色,眉頭緊鎖,之前總覺得自己和王長樂等人相處得不錯,一起剿匪殺敵,也算有過並肩作戰的情誼,可最近這段時間,王長樂幹什麼都不帶著他。
寧願帶著普通軍卒去殺光所有土匪頭子、馬踏吳家、鎮壓青林鎮,也不願叫上自己一起,難道是懷疑自己會背叛他?
周顯想不通,心裡悶悶不樂,又想起今天劉百戶說的那些話,更是鬱悶不已,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澆愁。
忽然,窗邊傳來一聲雕鳴。
周顯一愣,這個聲音似乎是王長樂的金雕,趕忙跑到窗前,打開窗戶,果然見一隻威風凜凜的金雕停在窗沿,爪子裡還握著一張捲起來的信。
周顯連忙將信展開,借著月光細讀起來,信上的字跡剛勁有力,半文半白,是以王長樂的口吻所寫:
「周兄,近日之事,多有怠慢,望周兄莫怪,近來風波不斷,諸多事皆針對我而來,怕牽連周兄,故行事未敢相邀。我素來佩服周兄為人正直,嫉惡如仇,絕非懷疑周兄。
今有一事相托,還望周兄應允。周遭匪首已除,只剩些不成氣候的小嘍囉,這剿匪之功,便讓與周兄。望周兄能打著你我二人之名前去剿匪,造出聲勢,讓眾人皆以為你我仍在四處剿匪
信後附有各土匪隱匿之處,此事除趙千戶外,萬不可讓他人知曉。
王長樂。」
周顯讀完信件,抬頭看向金雕,問道:「這是王百戶寫給我的?」
金雕十分有靈性,點了點頭,周顯又問:「王百戶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