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氣氛由壓抑變得沉默。
王長樂在猜測這個嚴御史到底和吳家等人是個什麼關係,多半不是什麼嫡親關係,否則早在那日去吳家拿人的時候,吳家就亮出來了。
會是什麼關係呢...
王長樂目前還拿不準,其實嚴御史也拿不準王長樂,雙方都沒有貿然出招,王長樂一合計,既然你嚴御史打著調查抄家所得的名頭而來,當即主動出擊,邀請嚴御史先去縣衙庫房查驗。
嚴御史咬了咬牙,答應了。
一通算下來,庫房裡封存的各種抄家所得,總共價值一萬八千兩,這還不算馮家的宅院和鋪子。
「嚴大人,都在這兒了,您可以點點,我們可沒多貪污一分。」
嚴御史手裡拿著清查帳目,沉默了,這他娘的這麼多東西,我怎麼點?累死我也點不完啊,只得做做樣子,說著不咸不淡的話。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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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廳堂,王長樂當即發難,吳家這些狗東西敢派人去綁自己母親和妹妹,說什麼都不可能放過,必須全都殺了,直接開問。
「嚴大人,既然抄家所得清點過了,是不是可以把吳天德等人交給我,治他們的罪了。」
王長樂話音剛落,宋明德作為隊友,連忙在一旁幫腔:「嚴大人,王大人所言極是。吳天德等人罪證確鑿,確實該依法處置了。」
嚴御史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面色為難,他心裡清楚,吳天德等人在這平山縣當真是無惡不作,勾結土匪,禍害百姓,罪無可赦,可他實在沒法眼睜睜看著吳家就此垮掉。
想當年他去皇城朝歌考進士,路過平山縣時盤纏被盜,是吳家上一任家主吳老太爺出手相助,不僅給了他足夠的銀子助考,還將自己的一個女兒嫁給他做了小妾。
這份恩情,嚴御史一直記在心裡,這次在省里收到吳家的求救消息,原本想著只是來平山縣撐撐場子,壓一壓那個年輕的百戶,卻沒想到吳家竟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更沒料到遇上的王長樂背景如此嚇人,連陛下都對其青睞有加,親自下了聖旨封賞官職。
幫,王長樂這邊顯然不好對付,弄不好還會引火燒身,不幫,又對不起吳家的恩情,更沒法向家裡的小妾交代。
嚴御史坐在那裡,如坐針氈,心裡天人交戰。
「嚴大人?」
王長樂見他遲遲不說話,又催了一句。
嚴御史猛地回神,乾咳一聲,硬著頭皮道:「此事...此事還有諸多疑點,需得再慎重考慮一番,不如...緩兩天再說?」
王長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有貓膩兒啊,看來這嚴御史果然和吳家有關係,嘖嘖,也不戳破,只是淡淡道:「既然嚴大人這麼說,那我便等兩天,兩天後,我再來請教。」
說罷,王長樂起身告辭,轉身離開縣衙。
嚴御史看著王長樂離去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只覺頭皮發麻,誰讓這次遇上了如此強勢的王長樂呢。
偏偏王長樂在平山縣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深得民心,就算有巡按御史的身份,也沒法用尚方寶劍先斬後奏。
真要是那麼做了,朝廷怪罪下來,他可承擔不起,抄家流放都是輕的,更何況青州府的江家方家還盯著呢,不好辦啊。
「唉...」
三人在縣衙對峙了一下午,說的口乾舌燥,肚子都餓了,嚴御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滿是無奈,最終也只能起身離開縣衙,往隔壁的察院走去。
這察院是專為巡按御史設立的官署公房,獨立成院,離縣衙極近,便於調閱卷宗,院內設有廚房、馬廄,還有一眾下人服侍。
巡按御史雖然只有七品,可出行排場很大,配兩名書吏,負責記錄案卷,起草奏章,四名皂隸,平日裡持水火棍開路,必要時還能做刑訊的打手,兩名馬夫,專管馬匹,一名廚子,自帶乾糧炊具,兩名雜役,洗衣餵馬等雜活都歸他們管。
進了察院,嚴御史踏入正屋,就見一個穿著水紅色襦裙的女子迎了上來。
這女子正是他最愛的小妾吳氏,出身於青林鎮吳家,乃是吳天雄兄弟倆的姐姐,今年三十餘歲,雖不算年輕,卻風韻猶存,身段珠圓玉潤,一雙鳳眼含著笑意,瞧著就讓人心裡發暖。
「老爺回來了。」
吳氏走上前,親昵地接過嚴御史的官帽,聲音似水柔情,「我猜老爺定是餓了,特意做了幾樣愛吃的菜。」
嚴御史握住吳氏的如雪柔荑,吳氏立馬露出嬌羞的模樣。
「老爺,還有人看著呢~」
嚴御史小心臟砰砰直跳,他就喜歡美嬌妾吳氏這種范兒,明明都快好了二十年了,嬌羞的模樣就是看不夠,腰肢又戲又軟,臉蛋兒又純又欲,白裡透紅,恨不得現在就提槍上馬,殺伐一番。
就是因為愛慘了這美嬌妾吳氏,以至於嚴御史不顧大秦明令巡按御史出行嚴禁攜帶妻妾子女,違者以瀆職論處的禁令,每次出行都帶上她,那叫一個滋潤。
有了美嬌妾服侍,嚴御史心裡煩躁消了大半。
屋內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些精緻小炒,還有一壺溫熱的黃酒,兩人坐下,吳氏不斷給嚴御史夾菜,伺候得無微不至,嚴御史吃得滿心舒暢,下午在縣衙的不快漸漸淡了。
正吃著,院外傳來通報,說是吳家二爺吳天德來了,嚴御史眉頭微皺,吳氏連忙說二弟肯定是有著急的事兒,不如先請進來問問。
吳天德走進屋,一眼就瞧見吳氏,連忙躬身行禮:「姐姐。」
轉而看向嚴御史,臉上堆著笑,「姐夫。」
嚴御史皺了皺眉:「少套近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吳氏在一旁笑著打圓場:「老爺,都是一家人,天德也是著急,你就幫幫他吧,不過是舉手之勞,幫咱們吳家度過這次危機就好,好不好嘛~」
說著,用兩團碩果輕輕推了推嚴御史的胳膊,柔弱哀求的模樣兒讓嚴御史內心火熱,那種在人前禁忌的小情趣,美妙觸感令他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