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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們到死都覺得你會來救他們

  黑虎山,位於朝陽縣東南處與白雲縣交界處,早些年因為一頭黑虎得名。

  山腳一處隱秘的山谷內立著一棵通體烏黑的小樹,樹幹上遍布著和血管一樣的紅色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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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黑色的樹葉包裹中,十數枚紅色的果子若隱若現。

  樹下站著兩人,一個就是張家主人張河,一個是黑衣男人,是張河最小的兒子,張質。

  張質抬頭看著紅色果子,眼裡難掩渴望。

  「爹,這一次果子結的好很多啊,不僅數量比之前翻了個倍,連塊頭都大了不少。」

  張河哈哈一笑,撫了撫自己的鬍鬚。

  「我們之前用的是什麼血?豬狗的,死人的,早就沒了靈性。」

  「而這一次呢,用的可是活人的。」

  「效果自然不一樣。」

  張河說著還小心的用手撫了撫樹幹。

  而張質的眼裡倒是多了幾分擔憂。

  「爹,可我們這一次用的活人是不是太多了,足足有十人。」

  「而且在白雲縣那邊事做的不乾淨,已經被錦衣衛抓了尾巴...」

  這些年,一直都是用的家畜的鮮血,偶爾去偷一些死人的屍骸,做事手腳乾淨。

  兩月一結果,八九枚,自家人占九成,剩下一成泡水給其他人喝。

  雖然效率慢了一些,但是勝在安全穩定。

  四年時間,所有人的修為都是翻了一番。

  他們兄弟五人都是破入了後天境,父母更是到了後天境後期。

  一門七個後天,這樣的修為放到秋水城都算是一個大家族了。

  可自年初開始,家裡就越發的急躁了,開始用活人了。

  他張質從小就對某些事情有一種特殊的直覺,簡單的說就是趨吉避凶。

  對危險的感知格外的敏感。

  他今年開始,就總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尤其是今天,這種感覺到達了巔峰。

  張河呵斥了一聲。

  「畏手畏腳的,怎麼成大事。」

  「白雲縣錦衣衛?總旗孫岩?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

  「而尋來的那幾個錦衣衛自由你三哥四哥處理。」

  「等到天明,你爹我突破了先天境,我們就離開永寧郡,改頭換面,就算是錦衣衛也難追。」

  張質愣了一下,隨後聲音都高了幾分,喜悅溢於言表。

  「爹!你要突破先天境了?」

  張河負手而立。

  「不錯,在年初我就感到了桎梏存在,這幾個月時間,那一層桎梏已經薄如蟬翼了。」

  「只要今晚服用了聖果,先天境十拿九穩。」

  先天境,在永寧郡江湖,那是頂端的存在,整個秋水城先天境的高手都不過雙手之數,還有不少是官家的。

  例如錦衣衛百戶、守城士兵總兵等等。

  只要自家跑出永寧郡,改頭換面尋一座和秋水城差不多的城池,站穩腳跟,用不了多久,他張家也能算作一個世家了。

  不過喜悅並沒有沖昏張質的頭腦,那股危險的感覺始終不曾消散,哪怕是聽到父親要突破先天境也不曾退散分毫。

  只感覺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直覺告訴他現在就跑,而且要跑出永寧郡才是活路。

  可心中一番取捨,終究是先天境家族的誘惑終究是占了上風。

  不斷的安慰自己,直覺也有出錯的時候。

  「爹,今晚我給你護法!你放心突破就是!」

  「好兒子!」

  張河看著面前支持自己的兒子,他非常的滿意。

  五個兒子裡他最滿意的就是張質,最聰明,天賦最高,也最為孝順。

  從小張質肯定的事都不會出錯,所以在做大事之前,他都會問一問張質的意見。

  得到了兒子的肯定,他只感覺這把穩了。

  永寧郡江湖?錦衣衛?不過如此!

  就在父子二人情深之時。

  林間傳來何蓮悽厲的慘叫聲:「老張,阿質,快跑!」

  張河父子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這是何蓮的聲音,臉色大變。

  「爹,是不是娘的聲音。」

  張河沒有言語,只是快步的衝進森林,朝著聲音的來源跑去,張質緊隨其後。

  樹林間,黑狗一個巴掌一個巴掌連著抽在何蓮的臉上。

  邊上的的一個瘦削錦衣衛則是惶恐的站著。

  「大人,是小的疏忽了,沒有看住這賊人,讓她叫出了聲...」

  說的難聽點,這已經算貽誤戰機了,驚擾了抓捕目標。

  沈青看了看黑虎山深處,揮了揮手,轉身走向何蓮。

  「回去罰你一個月俸祿,守三個月的夜,要是下次再犯,自己滾出錦衣衛吧。」

  瘦削錦衣衛有些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沈青,這懲罰是不是太輕了。

  他是從洛水城調來的,在洛水城,這種罪足夠他掉次腦袋了。

  可只罰一個月俸祿,守三個月夜?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瘦削錦衣衛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多謝大人!小的絕不再犯,若是再犯,小的定自殺請罪。」

  沈青站在何蓮跟前,她的臉已經被黑狗抽紅了。

  「不愧是後天境的,臉皮就是厚。」

  說著,手掌抓住了何蓮的天靈蓋,微微用力何蓮就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既然你急著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何蓮面目扭曲,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沈青臉上沒有表情,真是老套的狠話。

  「那你最好把一家老小都帶上,不然,不夠我殺的啊。」

  何蓮面目猙獰,頭骨已經被沈青捏的微微變形了,巨大的痛苦讓何蓮再也說不出任何狠話。

  「住手!」

  張河從林間竄出,喊破了喉嚨。

  沈青嘴角微微上揚,手指猛然用力,何蓮的腦袋猶如西瓜一樣爆開。

  沈青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呢,捏爆何蓮的腦袋,一個瞬間都用不上,但是就是要等張河來了,讓張河親眼看著何蓮的腦袋被捏爆。

  回過頭,沈青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你就是張河?」

  「告訴你奧,何蓮在死的時候,嘴裡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啊。」

  「還有,你的那四個兒子,到死都覺得你會來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