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慘?」
留月鄉站,剛上車的段廷軒看著最後一節車廂前那張單人沙發上癱坐著的周歌,忍不住問了一嘴。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他是周歌啊,對方還有人能把周歌打成這樣?
確實,此時的周歌頂著兩個熊貓眼,除此之外裸露在外的肌膚幾乎全都是青腫的狀態,甚至有不少地方已經流出了點點血跡。
這還是在【懶漢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的周歌,要是沒治療真不敢想他到底被打成什麼樣了。
可以想到,剛剛周歌和蘇喬的肉搏有多激烈!
這也難怪連段廷軒這樣的性格都會忍不住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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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站山城學府安排的人是誰?」
周歌眯著眼回答道:「王永泉。」
「咦?這就很奇怪了,我記得他沒這麼能打吧?」段廷軒摸著下巴滿臉疑惑。
「是啊。」周歌附和道,「他確實不太行,在上一站月台被我打得都沒能上車。」
聽到這話,段廷軒就更疑惑了:「不是他,難道是那個全程能出手的人?」
「也不是,他到現在還沒出手過,我估計在這一站要動手了。」周歌再一次搖了搖頭。
「嘶——這……」段廷軒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濃郁,「不應該啊,難道說是NPC出手了?」
周歌懶洋洋地抬了抬手,指了指沒幾個人的車廂:「你覺得像是這有NPC是我的對手嘛?」
「奇怪奇怪……對了,蘇喬呢?她沒有和你一起對抗敵人嗎?」段廷軒繼續問道。
聽到那兩個字,周歌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他努力地睜開了腫得不行的眯眯眼,語氣幽幽地來了一句:「她呀,被我淘汰了。」
「什麼!」
段廷軒直接驚了,他看了眼周歌傷勢,心中突然浮現出一抹讓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想法,但排除掉一切不可能之後,似乎也只有這個答案了!
「怎麼回事?」
周歌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十分鐘前。
就在蘇喬即將打出那誇張的一擊的時候,周歌直接沖了上去,一個【水鏡】收走了蘇喬這一拳,直接沒收了這一招!
然而,由於蘇喬這一下是近戰攻擊,使用【水鏡】的周歌不可避免地抓住了蘇喬的拳頭!
而在和蘇喬接觸的瞬間,蘇喬陡然反應了過來,她就像在青蟲終式·閻魔蟋蟀里觸碰到東仙要的更木劍八一樣,直接抓住了周歌的手,然後猛地向上一甩,砸在了天花板上!
周歌這一口氣還沒上來,蘇喬又將其扯下,砰得一下再一次砸到了地面上,緊接著,蘇喬直接騎在了周歌身上,開啟了認真毆打模式!
因為蘇喬看不見,所以她只能憑感覺揮拳,每一拳都是最大的力氣,剛剛還被砸得暈暈乎乎的周歌直接被這幾拳打蒙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周歌已經被蘇喬打了九九八十一拳!
周歌想要掙脫,剛抬起手卻又被蘇喬一拳打在了肩胛骨上,直接把雙臂打脫臼了!
玩不玩!
你這是格鬥遊戲把人擠在死角暴打啊!
周歌想了半天,怎麼也沒想到有什麼可以既不破壞車廂又能掙脫出去的方法,最後他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犧牲了一張【閃電五連鞭】給【界限突破】,進入了界·周歌的狀態!
由於【閃電五連鞭】是普通卡,因此周歌只有一秒時間,不過一秒鐘足夠周歌使用【界·飛閃連迅】了!
周歌直接化作一道黃色閃光,掙脫了蘇喬的束縛,他以近乎瞬移的速度來到了蘇喬身後,然後對著蘇喬的後腦來了一發【界·九玄雷法】的鐳射,這才把蘇喬淘汰!
之後,他就拖著被打得不要不要的身子來到了房門前,掏出沙發坐了上去。
能用沙發恢復的時候就不要用【恩澤】了,畢竟【恩澤】是需要充能的。
接著,周歌就眯著眼坐在這裡,等待著火車進站……
段廷軒聽完周歌的描述,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萬萬沒想到這蘇喬居然被幻象影響得這麼深,換做是自己來處理蘇喬的話,估計也是這樣悽慘!
「辛苦你了。」
段廷軒憋了半天,也就說出這麼一句來安慰周歌,畢竟事態太過詭異,段廷軒都有一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不辛苦,命苦。」周歌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周歌身後的房門被猛地拉開,一臉焦急的索尼婭出現在了兩人身前,她在看到坐在沙發上滿身傷痕的周歌之後,直接半跪在周歌身邊:「歌爾撒斯!你沒事吧!」
她剛剛在房間裡聽著外面乒桌球乓的響聲,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啥,只能滿心擔憂地在房間裡著急地踱步。
好不容易聽到外面的安靜下來後,她本想直接出去,但又怕外面獲勝的是敵人。
糾結了許久之後,索尼婭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歌爾撒斯,你還好嗎?」
此時的周歌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他聽到索尼婭的呼喚後,隨口應答道:「好著呢,你先別出來,等車到站了再出來。」
沒辦法,索尼婭只好聽周歌的。
「如您所見,還死不了。」周歌有氣無力地回復道。
索尼婭眼中積攢著淚水,她抹了一把眼淚,開口說道:「都怪我!不然你也不會這樣!」
「也不至於啦,雖然看起來傷得挺重,但都是皮外傷,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了。」周歌擺了擺手。
索尼婭又抽泣了幾聲,一臉悲傷地問道:「歌爾撒斯,你為什麼不願意睜開眼睛和我說話?是還在怪我嗎?」
「老子已經睜到最大了!」周歌滿臉黑線地看著索尼婭,同時努力地睜了睜眼,然而就他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都是在做無用功。
噗嗤——
一旁的段廷軒沒繃住,忍不住笑了出來,這讓原本就無語的周歌臉色更黑了幾分。
索尼婭這才注意到身邊還有個人,她扭過頭一看,接著開口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叫詹森吧?」
「是的,公主殿下,這一站由我來接應您。」雖然段廷軒也不知道自己叫啥,但還是附和地回了一句。
索尼婭點了點頭:「嗯,也辛苦你了。」
就在這時,車門緩緩關上,火車再次動了起來,周歌二人也聽到了系統的提示:
【火車即將從留月鄉駛向厄鳥港,已觸發特殊效果「留月鄉的黑色迷霧」:在這一段行程中,所有選手眼前將被一層黑色迷霧覆蓋。】
話音剛落,周歌就看到原本在燈光映照下無比明亮的火車車廂變得黑蒙蒙的一片!
「臥槽!夢魘開大了!」
周歌赫然發現,自己的視野範圍變得極為有限,他現在就看到了身邊的索尼婭,而且索尼婭還是站在一片黑霧中,整個人的亮度都被調暗了不少。
而遠一點的段廷軒周歌就完全看不到了!
周歌右手一揮,手臂上直接燃起火焰,把在他左邊的索尼婭嚇了一跳,不過,周歌很快就把火焰熄滅了。
他這麼做只是為了測試一下火焰的光芒能不能照亮視野。
很顯然,並不能。
這片黑霧就像長在了周歌臉上一樣,讓他根本看不清自己圓柱體直徑五十厘米以外的場景。
算了,就當自己在格雷福斯的煙霧彈里吧。
同時,周歌也在慶幸,得虧自己把楊良放在了第一段行程,不然他在這一段怎麼玩啊,玩射手沒有視野,啥也看不見,怎麼瞄準射擊?
雖然在第一段行程中他也沒發揮什麼作用就是了。
不過,在這種周歌自己都自顧不暇的情況,想保護索尼婭自然是不可能了,於是,周歌再一次開口:「車發動了,你該回房間了。」
索尼婭:「你不是說……」
「小索啊,這我就不得不批評你兩句了,你這個女同志思想覺悟怎麼這麼低呢?你是去厄鳥港為全世界的和平做貢獻的,怎麼能夠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出來玩呢?好好進去反思一下!」
聽到周歌半開玩笑半嚴厲的話,索尼婭委屈巴巴地轉身走進了房間,原本她還想再據理力爭一下,可是他叫我小索誒!從來沒人這麼叫我呢!
在索尼婭回到房間後,周歌和段廷軒對視了一眼,雖然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老段啊,我估計一直跟車的人是張瑞,這一站的是曾怡,嚯,還真有倒霉鬼射手在這一站啊!」
段廷軒挑了挑眉,疑惑道:「為什麼這麼確定是他們倆呢?」
「你想,如果是郭自樂跟車,那他在知道我們在最後一節車廂後,完全可以過來直接施法炸斷車廂流放我們,但卻一直沒有這個動作出現,也就是說,跟車的人一定是張瑞。而且讓張瑞這個謀士跟全程也很合理吧?」
「確實!」
段廷軒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扭過頭,因為他們都聽到了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怎麼又是腳步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