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的聲音里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因為他終於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燈光！
「嘶——」
李若冰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腿竟然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姚雪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抓住了秦宇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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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更是直接躲到了秦宇身後，渾身發抖。
「老闆……那……那是活的！」
李若冰的聲音都在發顫。
秦宇死死盯著前方，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那密密麻麻的「燈光」。
是一隻只巨大的眼睛！
每一隻眼睛，都有一顆標準的宜居行星那麼大！
成千上萬隻巨眼，密密麻麻地鑲嵌在一具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大軀體上。
這具軀體橫亘在無盡的虛空中，根本看不到頭尾。
它就像是一座由無數肉塊、觸手、鱗片和眼睛拼接而成的深淵山脈。
每一次呼吸。
周圍的維度空間都會跟著劇烈收縮、膨脹。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秦宇咽了口唾沫。
他打過不少硬仗。
六維宇宙的主宰他殺過。
七維的擬態星獸他炸過。
但眼前這個東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玩意兒散發出來的氣息，比那個七維神將「淵」要恐怖一萬倍！
不。
十萬倍！
秦宇甚至有一種感覺。
只要這怪物願意，它一個眼神，就能把整個六維宇宙徹底抹除！
「八維？」
秦宇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滴！警告！警告！】
【檢測到超越系統解析上限的生命體！】
【該生命體已觸及八維『全知全能』壁壘！】
【宿主當前存活概率：0.0000001%！】
【建議立刻啟動『維度裁決』自毀程序，嘗試炸開一條生路！】
系統的聲音已經不是急促了，而是直接變成了刺耳的警報。
「閉嘴！」
秦宇在腦海里怒罵。
自毀？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自毀連給這怪物撓痒痒都不配。
「小宇……怎麼辦？」
姚雪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的絕對零度規則，在這怪物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一滴水。
連釋放都做不到。
秦宇咬著牙，把三個女人死死護在身後。
「別慌。」
「它好像還沒發現我們。」
秦宇端起槍，死死盯著那座「肉山」。
只要對方有一點異動，他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撕下一塊肉來。
就在秦宇準備拼命的時候。
被他拉住的泡泡，突然掙脫了他的手。
「放開我呀，到家啦！」
泡泡歡呼一聲，直接朝著那恐怖的怪物飛了過去。
「回來！」
秦宇大驚失色。
這小果凍是去送外賣嗎？！
但泡泡根本不聽，它像一顆透明的流星，直直地撞向怪物。
下一秒。
讓秦宇等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那座龐大無比的肉山，似乎感應到了泡泡的靠近。
它身上那成千上萬隻星球般大小的眼睛，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全部盯住了那個只有臉盆大小的透明果凍。
「完了。」
李若冰閉上了眼睛。
「這小東西要變點心了。」
然而。
沒有攻擊。
沒有毀滅。
那成千上萬隻恐怖的巨眼，在看清泡泡的瞬間。
竟然齊刷刷地彎成了月牙狀！
就好像……在笑？
一股極其溫柔、寵溺的意念波，瞬間掃過整片虛空。
這股意念波沒有絲毫殺傷力，反而像春風一樣拂過秦宇等人的身體。
將他們剛才的恐懼和壓迫感一掃而空。
「這……」
秦宇愣住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泡泡飛到一隻巨大的紅色眼睛前。
然後像個彈力球一樣，在眼皮上蹦來蹦去。
「我回來啦！」
泡泡清脆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我今天吃得好飽好飽！」
那隻巨大的紅色眼睛眨了眨，發出一聲低沉而溫和的嗡鳴。
仿佛在回應它。
泡泡蹦躂夠了，轉過身，用觸鬚指著遠處的秦宇等人。
「你們快過來呀！」
「別害怕！」
秦宇四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泡泡見他們不過來，直接飄了回來。
它繞著秦宇轉了一圈，大眼睛裡滿是得意。
「怎麼樣？我家大不大？」
秦宇嘴角瘋狂抽搐。
他指著那座橫亘虛空的恐怖肉山。
「你管這叫家？」
泡泡理所當然地點頭。
「對呀。」
它飄到秦宇面前，用觸鬚拍了拍秦宇的肩膀。
用一種開玩笑的、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
「重新認識一下。」
「這是我養的寵物。」
「我給它起名叫『大黑』。」
「怎麼樣，是不是很威風？」
「噗！」
李若冰直接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她指著那隻觸及八維壁壘、隨便動一下就能毀天滅地的恐怖怪物。
聲音都在劈叉。
「你……你管這玩意兒叫寵物？！」
「還叫大黑？！」
姚雪和莉亞也徹底石化了。
秦宇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看了看手裡那把號稱能抹除一切的「維度·終焉之吻」。
又看了看面前這個臉盆大小、三歲智商的果凍。
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六維宇宙主宰，好像是個笑話。
「你養的？」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一個吃垃圾長大的果凍，能養出這種級別的怪物？」
泡泡不高興地撅起嘴。
「誰吃垃圾啦！」
「大黑就是我養的！」
「我剛出生的時候，它還只有這麼大呢。」
泡泡用兩根觸鬚比劃了一個西瓜大小的形狀。
「我每天給它餵好吃的規則碎片，它就長這麼大啦。」
秦宇徹底無語了。
這特麼是什麼離譜的養成遊戲？
就在這時。
那隻被稱為「大黑」的恐怖怪物，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的吼聲。
這吼聲沒有敵意。
但卻震得秦宇等人氣血翻湧。
緊接著。
一根比星系還要粗壯的觸手，緩緩從肉山中探了出來。
觸手的前端，竟然平攤開來。
形成了一個足有大陸那麼大的平地。
平地上，竟然還長滿了各種散發著奇異光芒的高維植物。
甚至還有一條流淌著金色液體的河流。
「大黑說，請你們去它背上坐坐。」
泡泡充當起了翻譯。
「它說你們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
「味道？」
秦宇警惕地退後半步。
「什麼味道？」
泡泡湊到秦宇身上聞了聞。
「就是那種……很古老、很溫暖的味道。」
「大黑說，它很久沒有見過帶著這種味道的人了。」
秦宇心中一動。
古老的味道？
難道是自己體內的始祖本源？
還是莉亞體內的星耀本源？
「老闆，去不去？」
李若冰湊到秦宇耳邊，低聲問道。
「這大黑要是翻臉，咱們連塞牙縫都不夠。」
秦宇看著那根巨大的觸手，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泡泡。
他突然笑了。
笑得極其光棍。
「去。」
「為什麼不去？」
秦宇一把摟住姚雪和莉亞的腰，招呼李若冰跟上。
「人家都把大馬路鋪到腳底下了，不走豈不是不給面子。」
「再說，咱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秦宇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那根巨大的觸手上。
李若冰緊隨其後。
剛一落地。
秦宇就感覺到一股極其精純、溫和的能量，順著腳底湧入體內。
他左肩上曾經受過的暗傷，竟然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瞬間被徹底修復。
連體內的六維本源，都在歡呼雀躍。
「好東西！」
秦宇眼睛一亮。
這地方簡直是個修煉聖地！
泡泡也飄了過來，在金色的河流里打了個滾。
「我沒騙你們吧？」
「我家可好玩了！」
秦宇在草地上坐下，掏出一根煙點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看著眼前那座不可名狀的恐怖肉山，秦宇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行吧，泡泡。」
「你這大腿，老子今天算是抱上了。」
秦宇彈了彈菸灰。
「現在，說說正事。」
「你這寵物既然這麼牛逼。」
「能不能讓它幫個忙，找找我那些走散的兄弟？」
泡泡從河裡鑽出來，甩了甩觸鬚上的金色液體。
它偏著腦袋想了想。
「找人呀……」
「大黑找人很厲害的。」
「只要在這個縫隙里，它一眼就能看到。」
秦宇猛地站了起來。
「當真？！」
泡泡點點頭。
「當然啦。」
「不過，大黑說，它幫你們找人，你們得答應它一個條件。」
秦宇眉頭一皺。
「什麼條件？」
泡泡指了指大黑那成千上萬隻眼睛中最中央的一隻。
那是一隻純白色的、散發著極其悲傷氣息的巨眼。
「大黑說。」
「它肚子裡，長了個壞東西。」
「它自己弄不出來，很疼。」
「你們身上有那個『原點』的力量，能幫它把壞東西切掉。」
秦宇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莉亞。
莉亞也滿臉震驚。
「讓我們……給八維怪物做手術？」
秦宇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泡泡，語氣有些艱難。
「泡泡，你確定我們進去，不會被當成壞東西一起消化了？」
泡泡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啦！」
「大黑很乖的！」
「絕對不咬人！」
秦宇看著那座橫亘虛空、隨便動一下就能毀滅宇宙的肉山。
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特麼的很乖……」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菸頭掐滅。
「行。」
「這活兒，老子接了！」
秦宇端起「維度·終焉之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走，帶我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壞東西，敢在八維怪物的肚子裡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