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捏緊了手裡的水瓶,塑料瓶身發出刺耳的扭曲聲。
「陸長生那個老狐狸,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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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秦宇把話說完,艦橋內的紅色警報燈再次瘋狂閃爍起來!
「刺啦——刺啦——」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蓋過了星艦引擎的轟鳴。
「怎麼回事?!」
秦宇猛地站起身,手裡的水瓶直接被捏爆,水花濺了一地。
蘇晴的雙手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殘影,額頭上全是冷汗。
「董事長!死海星區的空間結構沒有崩潰!」
「那片大陸解體後,產生了一個超質量的引力奇點!」
蘇晴猛地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雙眼滿是驚駭。
「它在把我們往回吸!」
秦宇大步衝到主屏幕前。
屏幕上,總統號尾部的藍色尾焰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但星艦的速度卻在肉眼可見地下降。
舷窗外的空間被拉扯成了一道道扭曲的麻花狀。
「主宰,引力太強了!」
艾琳娜死死抓住指揮台的邊緣,機械左臂爆發出刺眼的火花。
「總統號的躍遷引擎快要過載了!」
圖巴舉起戰斧,雙眼赤紅。
「主宰!要不要我出去把那片空間劈開!」
「劈你大爺!」
秦宇一腳踹在圖巴的屁股上。
「那是連繫統都掃不出來的維度奇點,你出去連渣都不剩!」
秦宇盯著屏幕上那個不斷擴大的黑暗漩渦,眼神一狠。
「系統!」
「給我調出剛才那石頭人給的數據!」
「看看這底下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滴!正在檢索遠古巨人核心數據……】
【檢索完畢。】
【宿主,那片大陸的崩塌,並非毀滅。】
系統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波動。
【那是……開鎖的過程。】
「開鎖?」
秦宇愣了一下。
「你是說,那片比恆星還要大的大陸,只是個鎖?」
【準確地說,是一層用來掩人耳目的『封土』。】
【數據表明,遠古巨人一族在被抹殺前,用全族的殘骸和維度碎片,強行掩蓋了一個坐標。】
【連剛才那個遠古巨人的殘存意識,都不知道自己腳下踩著什麼。】
【他以為自己在守護死海,其實他只是個被遺忘的守墓人。】
秦宇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守墓人?
用一整片大陸當墳頭土?
「這底下,埋著誰?」
秦宇咬著牙問道。
【遠古始祖。】
系統的電子音在艦橋內迴蕩。
【那是無序時代誕生的一抹絕對規則。】
【這是遠古始祖的墳墓。】
秦宇的眼中猛地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好傢夥。」
秦宇一把推開面前的座椅,大吼一聲。
「蘇晴!關掉躍遷引擎!」
「順著引力,給老子開回去!」
蘇晴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董事長,您說什麼?」
「老子說開回去!」
秦宇指著屏幕上的黑暗漩渦。
「既然是始祖的墳,裡面肯定有好東西!」
「我兒子剛給我把宇宙的防禦拉滿,老子現在底氣足得很!」
「衝進去!」
蘇晴一咬牙。
「明白!躍遷引擎關閉!反向推進器啟動!」
總統號猛地一頓。
緊接著,在巨大引力的拉扯下,星艦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吸入了那個黑暗的奇點。
一陣天旋地轉。
所有人都被巨大的離心力死死壓在甲板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砰!」
總統號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終於停了下來。
艦橋內的備用照明燈閃爍了幾下,重新亮起。
「都沒死吧?」
秦宇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老闆,我還喘著氣呢。」
李若冰揉著脖子站起來,手裡的震盪刃卻握得更緊了。
圖巴和艾琳娜也迅速起身,將秦宇護在中間。
「董事長,外部探測器恢復工作了。」
蘇晴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發顫。
「您……您最好親自看看。」
秦宇走到舷窗前,往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秦宇的瞳孔就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外面沒有星空。
沒有隕石。
只有一座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青銅色遺蹟。
總統號這艘長達數萬米的維度級星艦,停在這座遺蹟面前,就像是一隻趴在喜馬拉雅山腳下的螞蟻。
遺蹟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人工雕刻的,而是某種規則具象化後的天然裂痕。
「這就是……始祖的墳?」
李若冰張大了嘴巴,連髒話都忘了說。
「難怪要用一整片大陸來當墳頭土。」
圖巴咽了口唾沫。
「主宰,這地方,我看著心裡發毛。」
秦宇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遺蹟正中央的一扇巨大石門。
石門緊閉,上面沒有任何縫隙。
「走。」
秦宇反手握住「維度·終焉之吻」,大步走向艙門。
「既然來了,就得進去燒柱香。」
艙門開啟。
眾人踏上了青銅色的地面。
這裡沒有重力,但每個人都感覺肩膀上壓著一座大山。
那是純粹的規則威壓。
「噗通!」
圖巴剛走出去兩步,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宰……我站不起來了。」
圖巴滿臉通紅,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李若冰也彎下了腰,雙手死死撐著膝蓋,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老闆……這地方的威壓,在排斥我們。」
艾琳娜和女武神團更慘。
她們身上的S級義肢直接死機,全員癱倒在地。
全場唯一能站直的,只有秦宇。
「系統,怎麼回事?」
秦宇皺起眉頭。
【回宿主,這是始祖遺蹟的絕對排斥反應。】
【任何體內沒有『始祖本源』的生命,都會被這裡的規則碾碎。】
【您能站立,是因為『維度·終焉之吻』的被動『萬界辟易』為您擋下了所有壓力。】
秦宇看了看手裡散發著黑白光芒的長槍。
「媽的,這門檻夠高的。」
秦宇轉頭看向圖巴等人。
「你們馬上回飛船里待著,不許出來。」
「老闆,那你呢?」李若冰咬牙問道。
「老子進去看看。」
秦宇冷笑一聲。
「這墳既然露出來了,肯定有它的道理。」
圖巴和李若冰不敢違抗,艱難地爬回了總統號。
艙門關閉後,秦宇獨自一人走向那扇巨大的石門。
越靠近石門,「萬界辟易」的光幕就閃爍得越厲害。
顯然,連維度級武器都快扛不住這裡的威壓了。
秦宇走到石門前,停下腳步。
石門上沒有鎖孔,也沒有任何機關。
只有兩個巨大的古文字。
秦宇不認識這兩個字,但在看到它們的瞬間,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了它們的意思。
「歸零。」
秦宇念出了這兩個字。
【警告!檢測到極度危險的因果律武器鎖定!】
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
【這扇門本身就是一件超越維度的武器!】
【強行推門,您將被直接抹除存在!】
「抹除老子?」
秦宇笑了。
他舉起手裡的「維度·終焉之吻」,槍口直接頂在了石門上。
「老子這把槍,專治各種抹除!」
「因果剪切,給老子開!」
秦宇猛地扣動扳機。
一道純白色的光束從槍口噴發,直接轟在了石門上。
沒有劇烈的爆炸。
只有一陣刺耳的「嘶嘶」聲。
那是因果線被強行剪斷的聲音。
石門上的「歸零」兩個字,在白光的照射下,開始劇烈扭曲。
「碎!」
秦宇怒吼一聲,六維宇宙的本源力量瘋狂注入槍身。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扇連遠古巨人都無法觸及的始祖墓門,被秦宇硬生生轟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極其古老、滄桑的氣息,從縫隙中狂涌而出。
秦宇被這股氣息沖得連退了十幾步。
他穩住身形,一腳踹在石門上,將縫隙踹得更大了些。
秦宇大步走進了遺蹟內部。
裡面沒有金銀財寶,也沒有什麼高科技設備。
只有一個空曠到讓人絕望的大殿。
大殿的中央,懸浮著一口透明的棺材。
棺材裡,沒有屍體。
只有一團不斷蠕動的、灰白色的霧氣。
「系統,那是什麼玩意兒?」
秦宇握緊了槍,死死盯著那口棺材。
【滴!正在解析……】
【解析失敗。】
【宿主,那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
【那是……『最初的殘缺』。】
秦宇眉頭緊鎖。
「說人話。」
【遠古始祖並沒有死。】
系統給出了一個讓秦宇毛骨悚然的答案。
【他為了防止自己被『原點規則』同化,主動剝離了自己的意識,化作了這團霧氣。】
【這口棺材,不是用來埋葬他的,而是用來囚禁他的。】
【他把自己鎖在了這裡。】
就在系統匯報的時候。
棺材裡的灰白色霧氣突然停止了蠕動。
緊接著,霧氣在棺材裡凝聚成了一張模糊的人臉。
那張臉沒有五官,但秦宇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在看著自己。
「你……來了。」
一道聲音直接在秦宇的腦海中響起。
這聲音極其蒼老,帶著一種看透了一切的疲憊。
「你認識我?」
秦宇沒有放鬆警惕,槍口依然對準了棺材。
「我不認識你。」
霧氣人臉緩緩說道。
「但我認識你手裡的槍。」
「那是用我的肋骨,打造出來的兵器。」
秦宇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維度·終焉之吻」。
難怪這把槍能無視一切規則。
原來它是用始祖的骨頭做的!
「你既然沒死,為什麼要躲在墳里?」
秦宇抬起頭,毫不客氣地問道。
「因為陸長生。」
「陸長生是個竊賊,也是個瘋子。」
「他偷走了我的肋骨,打造了終焉。」
「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極其不可思議的味道。」
「那是一種……比我還要完美的包容。」
秦宇眼神一冷。
「那是我兒子的力量。」
「怎麼,你也想打我兒子的主意?」
「不。」
霧氣人臉退了回去。
「那是奇蹟。」
「是連我也無法理解的奇蹟。」
「陸長生以為他能培育出一個完美的容器,但他錯了。」
「你兒子,不是容器。」
「他是新的『原點』。」
秦宇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當他完全覺醒的那一天,現在的宇宙規則將徹底作廢。」
霧氣人臉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狂熱。
「所有的維度,所有的主宰,甚至包括陸長生。」
「都將面臨被你兒子重新定義的命運。」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兒子牛逼,但沒想到牛逼到了這種程度。
「你告訴我這些,想幹什麼?」
秦宇盯著棺材。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說你的條件。」
霧氣人臉沉默了片刻。
「我活得太久了,久到連我自己都忘了存在的意義。」
「這口棺材,是囚籠,也是我最後的本源。」
霧氣人臉突然開始劇烈地翻滾。
「把它帶走。」
「把它融入你的六維宇宙。」
「它能為你兒子爭取到成長的時間。」
秦宇皺起眉頭。
「那你呢?」
「本源離體,我會徹底消散。」
霧氣人臉的聲音變得極其平靜。
「我已經累了。」
「既然新的『原點』已經誕生,我這個舊時代的殘黨,也該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