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穩穩地降落在飛升聖殿最深處的金屬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冷冽的金屬風撲面而來。
秦宇摟著姚倩，不緊不慢地走下了飛艇。
姚倩穿著一身白絲，小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有些不習慣地往秦宇懷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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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哥，這裡的風吹得我腿冷。」
姚倩小聲嘀咕著，一雙大眼睛有些怯生生地看著四周。
秦宇順手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手掌在她溫熱的白絲大腿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有老公在，一會兒進屋就不冷了。」
艾琳娜手持高能光刃，帶著五十名女武神緊緊跟在後面，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零號元首的實體化身在前面帶路，他的金屬關節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秦宇先生，請跟我來，接下來的談話，需要絕對的保密。」
零號元首一邊走，一邊在一面巨大的金屬牆壁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代碼。
轟隆隆。
沉重的金屬巨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幽暗的通道。
通道兩側，亮起了一圈圈詭異的暗紫色光暈。
克萊雅看著手裡的戰術平板，臉色微微一變。
「主人，這裡的信號被完全屏蔽了，甚至連維度的波動都被鎖死了。」
克萊雅低聲向秦宇匯報。
秦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老鐵罐頭，你這防範工作做得挺到位啊，連老子的系統信號都開始受影響了。」
零號元首轉過頭，機械眼裡的紅光閃爍了一下。
「秦宇先生見笑了，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我們的談話會在瞬間被高維裁決庭捕捉到。」
「為了今天，我準備了整整三百年。」
零號元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走過長長的通道，眾人來到了一間巨大的圓形密室中。
密室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暗色晶體，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嗡。」
隨著零號元首在晶體上輕點了一下，一道綠色的光幕在房間中央亮起。
緊接著，一團黏糊糊的虛影在光幕中緩緩凝聚，化作了一個長著無數複眼的猙獰怪物。
正是虛空蟲群的主宰。
「嘶……秦宇……我們又見面了……」
蟲群主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巨大的複眼里閃爍著狡詐的光芒。
秦宇拉著姚倩走到一張金屬沙發旁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喲，這不是大甲蟲嗎？怎麼，今天不送你那些殼多肉少的王女過來了？」
秦宇點燃了一根煙，斜著眼看著蟲群主宰的投影。
姚倩聽到「王女」兩個字，有些俏皮地在秦宇的腰上擰了一把。
「宇哥，你還想要蟲子當媳婦呀？」
姚倩嬌嗔地白了秦宇一眼。
秦宇哈哈一笑，一把抓住姚倩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哪能啊，有我家倩倩的白絲看，老子對那些大甲蟲可沒興趣。」
蟲群主宰的複眼閃爍了幾下，似乎有些尷尬，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嘶……秦宇，那些王女可是宇宙中最好的基因載體……不過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
「今天找你來，是談正事的。」
零號元首走到密室中央，將一份複雜的數據圖表投射在半空中。
「秦宇先生，首先向你展示我們的前期準備工作。」
「在這個房間裡，我們啟用了帝國和蟲群共同研發的『維度盲區』技術。」
「現在，高維裁決庭的所有監測視線，都無法穿透這間密室。」
秦宇吐出一口青煙，看著半空中的數據，微微點頭。
「行了，老鐵罐頭，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你們費了這麼大勁，把老子和這隻大甲蟲弄到一個屋裡，到底想放什麼屁？」
零號元首沉默了片刻，機械眼裡的紅光暗淡了下去，顯得有些疲憊。
「秦宇先生，你覺得，我們機械帝國和虛空蟲群，在這個宇宙里算什麼？」
零號元首突然開口問道。
秦宇彈了彈菸灰，淡淡地說道：「算什麼？算兩隻比較壯的螞蟻唄。」
聽到秦宇的話，蟲群主宰的複眼里閃過一絲怒意，但零號元首卻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在我們自己看來，我們是稱霸星域的巨頭。」
「但在高維裁決庭眼裡，我們和那些低維試驗區裡的求生者，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他們圈養的莊稼，隨時可以收割的養料。」
零號元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高維裁決庭的勢力，遠比你想像的要恐怖得多。」
「我們機械帝國和虛空蟲群加起來，甚至不及他們十分之一的力量。」
克萊雅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開口問道：「既然他們這麼強，為什麼不直接消滅你們？」
零號元首冷笑了一聲。
「消滅？為什麼要消滅？」
「圈養的牛羊，只要聽話，主人是不會輕易殺光他們的。」
「但只要我們有任何想要突破維度、擺脫控制的跡象，他們就會降下毀滅性的打擊。」
蟲群主宰也跟著發出刺耳的嘶鳴。
「嘶……沒錯……三千年前，我的母巢進化出了高維感知……結果裁決庭直接降下規則抹殺，將我三分之一的族群徹底格式化……」
「他們限制我們的科技，限制我們的基因進化，讓我們永遠只能在這個維度當他們的看門狗。」
秦宇眼神微眯，兩團漆黑的火焰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所以，那個首席觀察者，其實一直在暗中針對你們？」
零號元首重重地了頭。
「他利用信息差，讓我們和蟲群在邊緣星域天天打仗，搶奪資源。」
秦宇冷笑了一聲，摟著姚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借刀殺人，分而治之，這套路老子在藍星上就見得多了。」
「那你們兩個呢？就這麼甘心當他的棋子？」
零號元首和蟲群主宰對視了一眼。
「當然不甘心。」
零號元首的聲音變得極其低沉。
「所以，在五百年前，我和主宰在暗地裡達成了結盟。」
聽到這個消息，坐在一旁的艾琳娜和克萊雅同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機械飛升帝國和虛空蟲群，這兩個在外界看來是不共戴天的死敵。
竟然在五百年前就已經是盟友了？
「這怎麼可能？你們在邊境上的戰爭，每年都要死掉幾百萬的士兵和蟲子。」
克萊雅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蟲群主宰發出幾聲低沉的怪笑。
「嘶……那些死掉的士兵和蟲子，不過是演給裁決庭看的戲碼罷了……」
「不打仗，首席觀察者怎麼會放心？」
「只有讓他們覺得我們依然在內耗，他們才會放鬆對我們的警惕。」
零號元首也點頭承認。
「沒錯，我們共享了部分底層技術，帝國用機械算法幫蟲群模擬進化路線，蟲群則為我們提供高能生物晶核。」
「我們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尋找一個能夠徹底掀翻裁決庭的機會。」
「但是，我們缺一個契機，一個能夠真正打破規則的變數。」
說到這裡，零號元首和蟲群主宰的目光，同時落在了秦宇的身上。
秦宇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所以，你們盯上老子了？」
「你們覺得，老子就是那個能幫你們掀翻桌子的變數？」
零號元首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是的，秦宇先生。」
「你擁有打破規則的系統，擁有能夠抹除存在因果的武器。」
「你是這幾萬年來，唯一一個讓高維裁決庭感到恐懼的生命。」
「只要你願意和我們聯手，我們就有機會徹底終結這無盡的收割。」
秦宇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煙，將煙圈吐在零號元首的面孔上。
「老鐵罐頭，別給老子畫大餅。」
「老子這人現實得很，不見兔子不撒鷹。」
「你們說了這麼多，還是沒說到核心。」
秦宇的眼神猛地變得無比冰冷，死死地盯著零號元首。
「三大勢力最高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你們口中的『終極寂滅』，又特麼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密室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暗色晶體散發出的微弱嗡鳴聲，在空氣中迴蕩。
零號元首和蟲群主宰沉默了許久，似乎在進行著最後的權衡。
最終，零號元首深吸了一口氣，電子眼裡的紅光瞬間亮起。
「好，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我們就把這個萬界宇宙最大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零號元首看著秦宇，一字一頓地說道。
「其實，所謂的萬界求生系統，並不是為了好玩，也不是為了篩選什麼強者。」
「它的真正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