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藍色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機油味，還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秦宇站在床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房門砰的一聲被狂暴地推開。
艾琳娜手持高能光刃，一馬當先沖了進來，S級義肢上閃爍著刺眼的藍色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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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十名手持重型光控步槍的女武神瞬間散開，將房間的各個死角死死封鎖。
「主人！」
艾琳娜單膝跪地，冷艷的臉上滿是自責與驚恐。
「屬下護衛不力，讓刺客驚擾了主人，請主人責罰！」
秦宇擺了擺手，把外套披在肩膀上，語氣有些慵懶。
「行了，起來吧，不怪你們。」
「這小耗子用的是高維虛空潛行技術，直接從維度縫隙里鑽出來的。」
「你們要是能發現，那你們就不是女武神，是高維裁決庭的觀察者了。」
這時，躺在床上的姚倩也被先前的動靜驚醒了。
她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一雙白絲長腿從被子裡探出來，有些迷糊地看著滿屋子的女武神。
「宇哥……怎麼了啊？好吵哦。」
姚倩聲音軟糯，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秦宇走過去，伸手在她有些嬰兒肥的臉頰上捏了捏，眼神溫柔。
「沒事，媳婦，一隻不長眼的大黑耗子跑進來了，已經被我打跑了。」
「你先跟克萊雅去隔壁房間睡，乖。」
姚倩乖巧地點了點頭，她雖然有些迷糊，但也知道現在情況不對。
她順從地穿上拖鞋，在兩名女武神的護送下，朝著隔壁的備用臥室走去。
克萊雅此時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台可攜式戰術分析儀。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攤還在冒著青煙的藍色液體，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主人，您沒事吧？」
克萊雅蹲下身，將分析儀的探頭對準了那灘藍色液體。
秦宇靠在床頭，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燃，緩緩吐出一口青煙。
「老子能有什麼事？就憑這種貨色，連老子的皮都蹭不掉。」
「查查這地上的是什麼玩意兒，老子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
克萊雅沒有說話，手指在分析儀上飛快地敲擊著。
滴滴滴。
分析儀上閃爍起紅色的光芒，一串串複雜的數據流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正在提取殘留能量特徵……」
「正在對比帝國底層資料庫……」
克萊雅看著屏幕上逐漸顯現出來的對比結果，一雙美眸微微睜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秦宇彈了彈菸灰，斜著眼看著她。
「克萊雅。在老子這，沒什麼是不可能的。直接說結果。」
克萊雅深吸了一口氣，將分析儀的屏幕轉向秦宇。
「主人，這灘藍色液體，是高純度的『中子星冷卻液』。」
「這種冷卻液，是機械飛升帝國特有的，而且只有領主級別以上的機械軀體才會使用。」
「最重要的是，這上面殘留的微弱意識波段……」
克萊雅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和之前被您在維度測試場抹殺的『鐵血領主』，數據重合度高達93%。」
聽到這個名字，坐在一旁的艾琳娜眼神猛地一冷。
「鐵血領主？他的意識體不是已經被主人用精神力徹底抹除了嗎？」
「難道那堆廢鐵還能復活？」
秦宇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復活？落到老子手裡，連底層代碼都給他格式化了，他拿頭復活？」
「克萊雅，繼續往下查。這數據雖然像，但絕對不是鐵血領主本人。」
「鐵血領主那堆廢鐵，體型大得像座小山，可鑽不進這麼細的虛空縫隙。」
克萊雅點了點頭，繼續在分析儀上操作。
「正在進行深度數據穿透……」
「正在檢索鐵血領主的私人資料庫備份……」
幾分鐘後，屏幕上的紅光終於穩定下來，顯現出一個半人半機械的猙獰頭像。
克萊雅指著頭像，對秦宇匯報。
「查到了，主人。」
「這個刺客叫『鋼刃』，是鐵血領主最信任的副官，也是他用自己的核心代碼複製出來的親信。」
「在帝國的編制里，他相當於鐵血領主的『義子』或者『小弟』。」
「鐵血領主被您抹殺後，他的領地和資源被帝國強行收回，他的部下也遭到了清洗。」
「這個鋼刃僥倖逃脫，並且帶走了鐵血領主生前收藏的一件S級虛空潛行斗篷。」
秦宇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合著是個來給大哥報仇的孝子賢孫啊。」
「這年頭，連鐵罐頭都開始講江湖義氣了？」
艾琳娜上前一步，殺氣騰騰地開口。
「主人，這隻耗子受了重傷，他的冷卻液還在泄露，肯定跑不遠。」
「屬下這就帶女武神團封鎖整座行宮，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來！」
秦宇擺了擺手，掐滅了菸頭。
「不用那麼麻煩。」
「在老子的地盤上，他還想跑？」
秦宇閉上雙眼，龐大到恐怖的精神力瞬間如潮水般席捲了整座行宮，甚至穿透了周圍的空間維度。
【指令一：規則重寫。】
【當前重寫規則：行宮方圓千米內，虛空維度閉鎖，禁止一切空間跳躍。】
【指令三：維度跨越。】
【正在鎖定目標空間坐標……】
行宮外圍的一處虛空夾縫中。
一個渾身包裹在破爛斗篷里的機械身影正半跪在地上。
他的左半邊身子已經被恐怖的重力壓得徹底變形，無數的電火花和藍色冷卻液不斷從關節處噴射出來。
「該死……該死！」
「那個傢伙怎麼會這麼強？連主人的『虛空之刃』都能輕易捏碎！」
鋼刃那顆紅色的電子眼瘋狂閃爍，裡面滿是驚恐和不甘。
他本想趁著秦宇熟睡，利用虛空斗篷的隱匿性進行一擊必殺。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連秦宇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重力直接重創。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把消息傳回帝國反抗軍……」
鋼刃咬著牙，試圖再次激活虛空斗篷進行空間跳躍。
然而，下一秒，他的電子眼裡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周圍的空間堅硬得像是一塊生鐵，無論他怎麼輸入能量，虛空通道都無法打開。
「玩夠了沒有？」
一個慵懶而冷酷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鋼刃還沒反應過來，他周圍的空間便開始劇烈扭曲。
一隻由暗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巨手，直接撕裂了虛空防線，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
「不——！」
鋼刃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砰！
行宮臥室的地板上，空間突然裂開一個口子。
重傷的鋼刃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狠狠地摔在了秦宇面前。
他身上的虛空斗篷已經徹底碎裂，露出了裡面大面積變形的金屬骨架，藍色的機油流了一地。
艾琳娜和女武神們瞬間將刀槍對準了他。
秦宇緩緩走到鋼刃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就這？還想給鐵血領主報仇？」
秦宇抬起腳，慢條斯理地踩在鋼刃那顆變形的金屬頭顱上。
咯吱。
金屬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秦宇……你這個低維度的雜碎！」
鋼刃的電子眼裡閃爍著瘋狂的紅光，機械音因為受損而變得沙啞刺耳。
「你殺了主人，帝國不會放過你的！」
「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是高維裁決庭養的一隻比較壯的莊稼罷了！」
「等『終極寂滅』來臨的時候，你和你的母星，都會化作虛無！」
秦宇挑了挑眉，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鐵罐頭。」
「老子最討厭別人在老子面前裝逼，尤其是你這種連核心晶片都快燒糊的垃圾。」
「至於高維裁決庭和什麼終極寂滅，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秦宇轉過頭，看向克萊雅。
「克萊雅，把這傢伙的核心晶片鎖死，別讓他自爆了。」
「是，主人。」
克萊雅走上前，熟練地從腰間掏出一根特製的電子抑制針，狠狠地扎進了鋼刃的脖頸處。
嗡。
鋼刃眼中的紅光瞬間黯淡下去，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徹底失去了動靜。
秦宇收回腳，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鞋底，隨手扔在地上。
「這事，有意思了。」
秦宇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心機。
「艾琳娜，你覺得，這隻小耗子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機械帝國最核心的行宮，真的是靠他身上那件破斗篷？」
艾琳娜神色一動，立刻明白了秦宇的意思。
「主人的意思是……機械帝國高層有人放水？甚至是故意默許的？」
「廢話。」
秦宇冷哼道。
「這裡是鈦金之城，零號元首的眼皮子底下。」
「連一隻蚊子飛進來，源腦都有記錄。」
「一個帶著S級裝備、對老子懷有極深敵意的機械叛軍，居然能一路暢通無阻地摸到老子的臥室門口？」
「要說那幫鐵罐頭不知情，老子把這地板給生吞了。」
克萊雅有些擔憂地看著秦宇。
「主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直接和零號元首開戰嗎？」
秦宇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開戰？現在還不到時候。」
「不過，這筆帳，老子必須現在就跟他們算清楚。」
「克萊雅，連線零號元首。」
「就用剛才那台戰術分析儀的頻道，直接切入他的核心主網。」
「老子要讓他看看，他養的狗，是怎麼死在老子面前的。」
克萊雅立刻點頭。
「明白，正在強行破入零號元首的私人通訊頻道……」
片刻後。
臥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零號元首那幽藍色的機械面孔浮現出來。
此時的零號元首，神色顯得有些疲憊，電子眼裡的光芒也有些黯淡。
顯然，之前源腦數據溢出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除。
「秦宇先生，這麼晚了，您強行切入我的私人頻道，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零號元首的機械音聽起來毫無波瀾，但秦宇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算法中那一絲細微的慌亂。
秦宇沒有說話。
他直接抬起腳，將地上癱軟如死狗的鋼刃踢到了全息投影面前。
砰。
鋼刃那變形的金屬身軀在地上滾了幾圈，剛好停在零號元首的投影下方。
零號元首的電子眼瞬間縮成了一個小點，身上的數據流在一瞬間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這……這是……」
「老頭，別跟老子裝傻。」
秦宇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樣。
「看看這堆廢鐵，是不是覺得很眼熟？」
「鋼刃，鐵血領主的副官，機械帝國的通緝犯。」
「他剛才，拿著S級的虛空之刃，摸到了老子的床頭，差點把老子的腦袋給切了。」
行宮內的氣氛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零號元首的投影劇烈地抖動了幾下，似乎在飛快地計算著應對方案。
「秦宇先生，這絕對是一次嚴重的安保失誤！」
零號元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急促。
「鋼刃是帝國的叛軍，我們一直在全力通緝他。」
「我們沒想到他竟然掌握了高維虛空技術，避開了行宮的外圍檢測。」
「這是帝國的疏忽，我們願意為此承擔全部責任，並對您進行補償。」
「補償？」
秦宇嗤笑了一聲，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殺意。
「老頭，你特麼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呢？」
「這裡是鈦金之城，是你們的第一星環！」
「沒有你的默許，沒有底層防火牆的放行，他能帶著S級裝備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來？」
「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用『雙生·命運之裁』，把你們整個鈦金之城的所有主控電腦全部燒了？」
聽到「雙生·命運之裁」這幾個字，零號元首的投影猛地一顫。
他可是親眼見過那一炮的威力，連高維裁決庭的清算者都被瞬間抹除。
要是那一炮打在鈦金之城，整個機械飛升帝國在這一維度的數據將徹底不復存在。
「秦宇先生，請冷靜！」
零號元首的機械音里終於帶上了掩飾不住的驚恐。
「這真的不是我的授意！」
「是帝國高層里的『強硬派』，他們對您之前在測試星的舉動感到不滿，私自關閉了部分安全防線，放任鋼刃進入……」
「這不關我的事，我可以立刻對那些涉事領主進行清洗！」
秦宇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鋼刃身上偶爾傳來的電火花聲。
過了許久，秦宇才緩緩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零號元首那由光影構成的臉頰，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老頭，老子不管你們內部有什麼強硬派還是妥協派。」
「在老子眼裡，你們都是一堆隨時可以回收的廢鐵。」
「今天這事，老子記下了。」
「明天天亮之前，老子要看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要是解釋不能讓老子滿意……」
秦宇微微湊近投影，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子就親自去一趟你的『源腦』大廳，把你的核心伺服器，當成菸灰缸給砸了。」
「聽懂了嗎？」
零號元首的投影僵在原地，電子眼裡的紅光閃爍不定，最終低下了頭。
「……如您所願，秦宇先生。帝國會在天亮前，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滾吧。」
秦宇一揮手，直接切斷了通訊。
全息投影瞬間潰散，房間裡重新恢復了黑暗。
秦宇轉過身，看著地上的鋼刃，對艾琳娜揮了揮手。
「把這堆垃圾扔出去，看著礙眼。」
「是，主人。」
艾琳娜單手提起鋼刃，帶著女武神們退出了房間。
秦宇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冰冷而宏偉的金屬星河，眼神深邃。
「老頭子，你留下的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