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光頭整個人像被一輛無形的重型列車正面撞上。
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去。
足足飛出十幾米遠。
砸穿了一堆生鏽的引擎外殼。
「老大！」
幾個黑骷髏幫的小弟瞬間紅了眼。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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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四號碼頭動我們的人，找死！」
幾支改裝鐳射槍齊刷刷對準了秦宇的腦袋。
保險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
秦宇站在原地。
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拿出來。
「就憑你們幾塊廢鐵？」
他眼神冰冷，右腿肌肉微微緊繃。
就在秦宇準備把這幾個雜碎全宰了的時候。
「滴——滴——滴——」
刺耳的重型警報聲突然在碼頭上空炸響。
一束刺眼的探照燈從頭頂的高塔上猛地打下來。
將秦宇和幾個混混全部罩在強光里。
「全他媽給我把槍放下！」
一聲暴喝從擴音器里傳出。
緊接著，一隊穿著厚重外骨骼裝甲的士兵從通道盡頭沖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巨漢。
他沒戴頭盔。
半邊臉都是冷冰冰的機械義體，閃爍著紅光。
「是治安署的雷格長官！」
黑骷髏幫的小弟們嚇得渾身一哆嗦。
鐳射槍差點掉在地上。
雷格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每一步都踏得金屬甲板轟轟作響。
他看都沒看那幾個小弟。
徑直走到那堆引擎廢墟前。
一把揪住光頭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光頭嘴裡全是血沫子。
胸骨凹陷下去一大塊，進氣多出氣少。
「雷……雷格長官……」
「他……他破壞規矩……殺了他……」
「閉嘴。廢物。」
雷格粗暴地打斷了他。
「帶著幾十個弟兄，連個外鄉人都搞不定。」
「黑骷髏幫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雷格隨手一扔。
光頭慘叫一聲，再次重重摔在地上，痛得直接昏死過去。
雷格轉過身。
那隻機械紅眼死死鎖定秦宇。
上下打量了一番。
「扎爾族的飛船，人類的臉。」
「身手不錯。」
「但你挑錯地方發瘋了，小子。」
秦宇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是他先找我要過路費的。」
「我只是幫他松松骨頭。」
「老子不管誰先惹的事。」
雷格大步走到秦宇面前。
巨大的身軀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他伸出戴著金屬手套的右手。
「這裡的規矩，只有一條。」
「誰破壞了治安，誰就得掏錢。」
「你打斷了他的胸骨，損壞了碼頭的公共設施。」
「按照星港第四防區治安法。」
「賠償。五百個標準源晶單位。或者等價的高級建材。」
艾拉躲在秦宇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百個標準源晶？這在內環能買一艘微型護衛艦了！」
「你們這是明搶！」
她忍不住出聲。
雷格偏過頭，看了一眼裹在工裝里的艾拉。
「沒錯，就是明搶。」
雷格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
這裡的生存法則直白得令人髮指。
「在這個廢星帶，沒有物資，連呼吸的空氣都得斷供。」
「我不藏私。這五百源晶，一半上交財團，一半落進我和兄弟們的口袋。」
雷格冷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重型爆彈槍。
「拿不出錢，我就把你們四個的器官拆了，賣給地下黑市。」
「剛好能湊夠這筆數。」
黑骷髏幫的小弟們站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著。
秦宇非但沒生氣。
反而笑出了聲。
「有意思。」
「不玩虛的，直接要錢。」
秦宇摸了摸下巴。
「那如果我給了錢，是不是什麼事都沒了？」
雷格點點頭。
「只要錢到位，你在這碼頭橫著走都沒人管。」
「我們只認資源。不認人。」
秦宇點點頭。
伸手探入工裝外套的內兜。
實則是從系統背包里，拿出了剛才在逃生艙里拆解的零件。
秦宇隨手把那幾塊帶著銀光的高精度自修複線路，扔到了雷格的懷裡。
雷格下意識地接住。
剛看清手裡的東西。
他那隻機械紅眼瞬間放大，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這……這是相變級材料！」
「內環高級戰艦上才有的線路總成？」
雷格猛地抬起頭，眼神變了。
秦宇雙手插兜，淡淡地看著他。
「這幾個破爛，夠不夠抵你的五百源晶？」
雷格吞了口唾沫。
「夠了。綽綽有餘。」
這幾樣東西如果送到黑市。
至少能賣出一千源晶！
他賺翻了。
「看不出來，你小子是個有油水的肥羊。」
雷格把東西飛快地塞進自己的戰術腰包。
態度瞬間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本的殺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長官！」
黑骷髏幫的小弟急了。
「他打了我們老大！您就這麼放過他？」
雷格轉過頭。
臉上的橫肉瞬間繃緊。
「老子辦事，輪得到你們插嘴？」
他指著地上的光頭。
「他沒本事，還敢去惹硬茬子。活該被廢。」
「今天起，黑骷髏幫這個月的資源補給，扣除一半。」
「什麼？」小弟們傻眼了。
「還有！」
雷格指著那幾台被撞壞的引擎外殼。
「這些垃圾的維修費，也算在你們黑骷髏幫頭上。」
「限你們三天內交齊。交不齊，老子帶人把你們的棚戶區全燒了！」
雷格不講任何情面。
收了秦宇的錢，秦宇就是大爺。
至於黑骷髏幫，不過是隨時可以榨乾的耗材。
小弟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趕緊拖起昏迷的光頭，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通道盡頭。
雷格轉過身。
沖秦宇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誤會解除了。」
「歡迎來到黑鐵星港。」
「我叫雷格。四防區的治安主管。」
他一點都不避諱剛才的敲詐。
「你很懂規矩。我喜歡懂規矩的人。」
秦宇走上前。
「既然收了錢。雷格主管，是不是該提供點服務？」
雷格拍了拍胸口。
「說。你想知道什麼？」
「只要價格合適，星河重工艦隊指揮官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我都能給你查出來。」
秦宇盯著雷格的眼睛。
「我要進核心區。」
「給我搞四張通往核心區的合法通行證。」
雷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機械眼閃爍了兩下。
「核心區？」
「你一個開著破爛獵奴船來的外鄉人，去核心區幹什麼？」
「那裡可是星河重工的高管區和金庫重地。」
「到處都是基因鎖和身份掃描。」
秦宇沒有回答。
他再次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枯竭的微型能量核心。
雖然是枯竭的，但在廢星帶依然是硬通貨。
秦宇把它在手指間拋著玩。
「不該問的別問。」
「就說你能不能辦？」
雷格死死盯著那塊能量核心。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
「能辦。」
「但我只能給你們弄到下層維修工的臨時通行證。」
「這已經是我的權限極限了。」
「核心區的安保系統是獨立運作的，我手伸不了那麼長。」
「成交。」
秦宇一把將能量核心拍在雷格的胸甲上。
雷格趕緊接住。
生怕掉在地上摔壞了。
「痛快！」
他從腰帶上扯下四個黑色的身份手環。
快速在隨身的終端上操作了幾下。
然後遞給秦宇。
「身份已經錄入。四名管道疏通工。」
「有效時間二十四小時。」
「如果你們在核心區惹了事，別把我供出來。不然我一定會先宰了你們。」
秦宇接過手環，分給身後的艾拉三人。
「放心。我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秦宇隨口敷衍。
雷格沒再廢話。
收錢辦事，兩清。
他一揮手，帶著手下的大兵迅速撤離了碼頭。
這裡的規矩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看著雷格走遠。
艾拉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差點癱軟在地上。
秦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站穩了。」
「這才剛剛開始。」
艾拉臉色蒼白。
她看著秦宇的側臉。
「你們人類……都是這麼直接的嗎？」
「那個叫雷格的軍官，連掩飾都不掩飾一下自己的貪婪。」
秦宇冷笑一聲。
鬆開艾拉的手。
「掩飾有什麼用？」
「在這個鬼地方，偽善只會死得更快。」
「他們不藏私，直接把價碼擺在檯面上。這反而好辦事。」
秦宇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黑色手環。
「只要有物資，我們就能一路買進去。」
「可你把我們逃生艙里最值錢的零件都給他了！」
一個護衛忍不住抱怨。
「等到了核心區，我們拿什麼去打點？」
秦宇瞥了她一眼。
像看一個白痴。
「誰說我還要花錢的？」
護衛愣住了。
秦宇把玩著手裡的合金戰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芒。
「外圍需要低調，買路是最快的。」
「等進了核心區，到了金庫大門前。」
「難道我還指望花錢讓守衛把門打開？」
艾拉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秦宇咧嘴一笑。
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等進了核心區。」
「誰敢攔我，我就把誰的腦袋砍下來。」
艾拉打了個寒顫。
她終於明白。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沒打算講什麼道理。
「走吧。」
秦宇帶頭向碼頭深處走去。
「帶路，去星港的中央電梯。」
四人沿著滿是油污和廢銅爛鐵的通道前行。
一路上。
秦宇看到了無數在底層掙扎的人。
他們像行屍走肉一樣，在垃圾堆里翻找著能用的零件。
哪怕是為了半塊發霉的合成餅乾，也能互相用扳手把對方的腦漿打出來。
而高處的霓虹燈，依然在播放著星河重工的虛假GG。
「真是個操蛋的世界。」
秦宇低聲罵了一句。
「我必須儘快拿到源晶。」
秦宇握緊了拳頭。
半小時後。
四人來到了星港的中央區域。
一扇高達百米的巨大合金閘門擋在了面前。
這就是通往核心區的「第一道牆」。
牆外，是像豬狗一樣的底層貧民。
牆內，是掌控一切的財團高層。
閘門前，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機甲守衛。
紅色的雷射掃描儀不斷在過往的人群身上掃射。
「手環戴好。」
秦宇壓低聲音。
「把頭低下去。你們現在是去通下水道的苦力，別擺出你那副王女的架子。」
艾拉咬著嘴唇，將兜帽拉得很低。
四人混進了一支排隊進入的貨運隊伍中。
緩緩靠近閘門。
雷射掃描儀的光束在秦宇的手環上掃過。
「滴——身份核對通過。下層維修工。」
電子合成音響起。
守衛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直接放行。
順利穿過閘門。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與外面髒亂差的碼頭簡直是兩個世界。
乾淨的金屬街道，明亮的燈光，連空氣都經過了最高級別的淨化。
半空中，一輛輛豪華的懸浮車川流不息。
街道兩旁，全是高聳入雲的財團大樓。
「這就是核心區……」
艾拉喃喃自語。
「我們的母星被毀，他們卻拿著我們的源晶，在這裡享受。」
艾拉的眼底燃起一團怒火。
秦宇沒有理會她的情緒。
他敏銳的目光快速掃視著四周的建築布局和監控死角。
「金庫在哪個位置？」
秦宇低聲問道。
艾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指著正中央那棟最高、最宏偉的黑色大樓。
「星河重工總部大樓的最底層。」
「那裡有獨立的升降梯，直接通往地下兩千米的源晶礦脈和儲存庫。」
秦宇眯起眼睛。
大樓外圍的安保極其森嚴。
天上飛著無人機，地面全是大功率的重武器炮塔。
光靠這幾張破手環，根本不可能混進總部大樓。
「直接殺進去不現實。」
秦宇摸了摸下巴。
「我們得找個切入點。」
就在這時。
街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歡呼聲。
一隊豪華的懸浮車隊停在了路邊。
大量的媒體和財團底層員工圍了上去。
瘋狂地拍照和吶喊。
「是星河重工的少董事！」
「聽說他今天要在總部大樓舉辦晚宴，展示新發掘的異星寶物！」
秦宇眼神一動。
異星寶物？
他轉頭看向艾拉。
發現艾拉和兩個護衛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雙拳死死攥著，渾身都在發抖。
「怎麼了？」秦宇問。
艾拉咬破了嘴唇。
鮮血滲了出來。
「那所謂的異星寶物……」
「就是我們星耀族的聖物。」
「那是打開金庫內層的最終生物鎖匙！」
艾拉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支豪華車隊。
「沒有那東西，就算我腦子裡有密碼，也進不去最內層的金庫！」
秦宇挑了挑眉。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