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老大！！！」
「敬我們新家！」
「干！」
秦宇一飲而盡。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漬，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了天際那層透明的穹頂。
系統信標一直在平穩地閃爍著。
篝火燒得正旺，高維鹿肉的油脂滴在木炭上，發出誘人的「滋滋」聲。
女武神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難得地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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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靠在寬大的皮質沙發椅上，手裡搖晃著半杯烈酒。
「砰。」
李若冰一屁股擠進秦宇的沙發里，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今晚喝了不少，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團紅暈。
火辣的背心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老大。」
李若冰打了個酒嗝，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眼前的火光。
「你說，咱們這不是在做夢吧？」
秦宇伸手捏了捏她的大腿。
「疼不？」
「疼！」李若冰嬌嗔地拍開秦宇的手，眼眶卻突然紅了。
「以前在木筏上的時候，我每天晚上連眼都不敢閉。」
李若冰的聲音有些沙啞，沒了平時的火爆，反而透著一絲脆弱。
「我怕睡著了，木筏就被海怪掀了。」
「我怕一覺醒來，周圍連個喘氣的都沒有，就剩我一個人死在海里。」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秦宇的側臉。
「是你把我拉上船的。」
「給了我刀，給了我肉吃，現在……還給了我這麼大一塊地盤。」
李若冰突然一把摟住秦宇的脖子，用力吻在他的側臉上。
「老娘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裡了。以後你指哪，我砍哪。誰敢動咱們的家，我活剮了他！」
秦宇順勢攬住她纖細有力的腰，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
「行了，喝點馬尿就擱這煽情。」
「有老子在，以後你天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秦宇哥哥……」
姚倩也湊了過來，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蜷縮在秦宇的另一側。
她今天穿著一身乾淨的白絲，裙擺下面露出兩截白嫩的小腿。
姚倩把頭埋在秦宇的胸口，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剛才去湖邊了，這裡的水好清，風也好舒服。」
「我以為世界崩潰的時候，我們都要死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和姐姐了。」
姚倩抬起頭，眼睛腫得像個核桃。
「我好沒用，我什麼都幫不上忙，只會害怕……」
秦宇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誰說你沒用？」
「每天晚上給我暖床，這不是天大的功勞？」
姚倩臉一紅，羞惱地捶了秦宇胸口一拳。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說真的。」秦宇收起玩笑，認真地看著她。
「你只要開開心心地活著，就是幫了我最大的忙。」
「打打殺殺的事，那是男人幹的。」
這時，一杯溫熱的醒酒茶遞到了秦宇面前。
姚雪穿著黑色的包臀裙，黑色絲襪包裹著筆直的雙腿，優雅地在秦宇對面坐下。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一如既往的冷靜。
但那雙眼睛裡，卻藏著化不開的柔情。
「喝點茶，別仗著體質好就往死里灌酒。」
姚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秦宇乖乖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
「雪兒，你就不想說點什麼？」秦宇笑著問。
姚雪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周圍大口吃肉的同伴，看著頭頂模擬出的寧靜星空。
「我是個醫生。」
姚雪緩緩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原來的世界，我看過太多的生老病死。」
「到了這個見鬼的求生世界，我也以為人命就是一串數字。」
她抬起頭，直視著秦宇的眼睛。
「但是你讓我知道，就算是末世，我們也能活得像個人。」
姚雪站起身，走到秦宇面前。
她沒有像李若冰那樣熱烈，也沒有像姚倩那樣哭泣。
她只是緊緊握住了秦宇空著的那隻手。
「秦宇，我不管外面的法則議會有多強。」
「也不管他們手裡捏著多少維度的規則。」
姚雪的眼神變得極度冷酷，那是為了守護領地才會露出的凶光。
「我是你的女人，也是這裡的總控官。」
「誰敢來拆我們的家，我就算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把毒藥注射進他們的能源核心裡。」
秦宇看著眼前這三個性格迥異、卻同樣把整顆心掏給他的女人。
他笑了。
笑得極其張狂。
他一把將姚雪也拉進懷裡，左右逢源。
「放心。」
「法則議會算個屁。」
秦宇抬起頭，看著星空深處。
……
同一時間。
宇宙的最深處。
這是一片沒有任何物質存在的絕對虛無空間。
這裡沒有時間流逝，沒有空間概念。
只有無盡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在黑暗中瘋狂沖刷。
這裡，就是法則議會的真正大本營——「起源星域」的核心維度。
一張巨大無比的全息圓桌，懸浮在數據流的中央。
圓桌周圍，靜靜地矗立著五道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虛影。
他們沒有實體。
他們就是規則本身。
法則議會的五位最高主理人。
「三號試驗場被毀了。」
一道冰冷、機械，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在圓桌上空響起。
這是第二主理人的聲音。
「七號資源點也被端了。」
「第七序列的駐守主管被一腳踩碎了腦袋。」
圓桌中央，瞬間投射出一幅畫面。
正是秦宇踩死指揮官、暴君殲星艦卸下無數建材的場景。
「狂妄的低維爬蟲！」
第四主理人的虛影劇烈波動了一下，周圍的數據流瞬間化作狂暴的紅色。
「他不僅搶了我們的星核，還敢在廢棄的九號試驗場建基地！」
「他這是在向我們宣戰！」
「我提議，立刻啟動『殲星矩陣』，直接抹除九號試驗場所在的星區！」
第四主理人的聲音透著極度的暴戾。
「愚蠢。」
第一主理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壓下了所有的噪音。
整個空間的數據流瞬間停滯。
「你沒看到他頭頂的那層護盾嗎？」
畫面放大，定格在秦宇基地上空那層散發著蜂巢紋路的透明穹頂上。
「系統分析結果已經出來了。」
第三主理人接過了話茬。
「那是一層偽規則級的絕對領域。」
「不屬於我們這個宇宙的任何科技樹。」
「如果動用殲星矩陣強行轟擊，至少需要消耗起源星域十分之一的本源能量。」
第三主理人的虛影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為了一隻蟲子，消耗十分之一的本源？這筆買賣不划算。」
「那難道就讓他這麼跳？」
第五主理人冷笑一聲。
「他今天能造一塊大陸，明天就能造一支滿編的高維艦隊。」
「這個叫秦宇的人類，身上帶著某種我們無法解析的變量。」
「他擊殺高維生物、掠奪資源，能夠憑空轉化出超越當前維度的造物。」
「放任他成長，起源星域遲早會被他拖垮。」
全息圓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這五位曾經隨意篡改宇宙規則的最高主理人，第一次在一個低維人類身上，感受到了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