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老東西。」
秦宇冷笑一聲，隨手將半截雪茄彈進下方的岩漿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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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乾淨脖子，給老子等著。」
下方，整個三號試驗場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資源提款機。
雷蒙的兩千多艘戰艦猶如蝗蟲過境，將所有殘存的法則議會護衛艦殘骸全拖進了牽引光束里。
女武神突擊艇在海面上來回穿梭。
李若冰提著雙刀，站在突擊艇的船頭上，大聲指揮著。
「把那些高維合金裝甲全拆了！」
「還有那些能量核心，一個都不許落下！」
秦宇看了一眼瘋狂搜刮的艦隊，轉身走回了暴君號的升降梯。
回到寬闊的艦橋內，秦宇直接癱倒在主控椅上。
「爺，清點出來了！」
老K一路小跑過來，臉上的肥肉笑得擠成了一團。
「除了那顆變異星核，咱們光是拆解法則議會的太空堡壘，就弄到了差不多兩千萬的物資轉換點！」
秦宇點點頭，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灌了下去。
「幹得不錯。」
這時，姚雪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塊透明的戰術平板，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黑色的絲襪包裹著她筆直的雙腿，在艦橋冷色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秦宇，有個壞消息。」
姚雪將平板直接拍在秦宇面前的控制台上。
「我剛剛破解了那顆變異星核里殘留的底層數據。」
秦宇挑了挑眉，伸手攬住姚雪的腰，將她拉到自己腿邊。
「怎麼？那五個老東西還能順著網線來咬我？」
姚雪沒有掙扎，只是眉頭緊鎖地指著屏幕上的星圖。
「你看看這個。」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立體星系模型。
「這是法則議會的真正大本營——『起源星域』。」
姚雪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動。
「我們剛剛毀掉的三號試驗場，甚至連他們外圍的防禦圈都算不上。」
「那五個主理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生命體。」
「他們早就拋棄了肉身，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整個起源星域的維度核心裡。」
姚雪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極度凝重。
「整個起源星域，就是他們的身體。」
「那裡的重力、時間、空間，全都是他們隨意篡改的代碼。」
李若冰此時也剛好回到艦橋，聽到這話，手裡的雙刀猛地一拍。
「那又怎麼樣？」
「老大剛才那個大鐵球不牛逼嗎？再買一個砸過去不就完了！」
姚雪搖了搖頭，推了一下金絲眼鏡。
「沒用的。」
「起源星域的外圍，包裹著一層絕對零度的『靜默帶』。」
「任何實體物質，哪怕是幾千公里大的金屬星球，只要進入靜默帶，就會瞬間失去所有動能，被強行分解成基本粒子。」
艦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一直沒說話的艾琳娜，機械義肢也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秦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沒有慌，眼神反而越發冰冷。
「物理攻擊無效？」
姚雪點了點頭：「不僅是物理攻擊。哪怕是你手裡的那把槍，只要能量級別沒有超過整個起源星域的總和，就無法對他們造成實質性傷害。」
「簡單來說。」
姚雪直視著秦宇的眼睛。
「那五個老東西，現在是我們根本無法撼動的存在。」
秦宇笑了。
他一把捏住姚雪的下巴，輕輕摩挲著。
「雪兒，你是個醫生。」
「如果遇到一個長滿全身、一刀切不乾淨的惡性腫瘤，你該怎麼治？」
姚雪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切斷它的供血血管。用靶向藥，一點一點餓死它。」
「對頭。」
秦宇打了個響指，鬆開手，猛地站起身。
「起源星域那麼大，他們維持絕對規則，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
「這些能量從哪來？」
秦宇一巴掌拍在全息星圖上。
「不就是從這些大大小小的試驗場、資源星里抽出來的嗎！」
秦宇的目光掃過艦橋里的所有人。
「老子現在的確干不碎他們的老巢。」
「但老子可以拔光他們的牙！砍斷他們的手！」
「傳我的命令！」
秦宇的聲音在整個暴君號內迴蕩。
「雷蒙艦隊，全部分散！」
「從今天起，以三號試驗場為中心，向外圍全面輻射！」
「只要是法則議會的地盤，不管裡面有什麼，全給老子搶光、砸爛、燒成灰！」
「我要讓那五個老逼登，連一滴能量都抽不上去！」
「遵命！老大！」所有人齊聲怒吼。
秦宇看著星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
但他有系統，有成千上萬的掠奪值。
他有一百種方法，把法則議會這頭大象，活活肢解。
……
同一時間。
距離三號試驗場幾十萬光年外的一片廢棄隕石帶。
編號741資源採集點。
這是一座修建在巨型隕石內部的金屬礦場，屬於法則議會的下級據點。
此時，礦場內部警報聲大作。
「噗嗤！」
一柄極其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劃破了一名法則議會守衛的咽喉。
鮮血噴濺而出。
陳小雅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猶如鬼魅般從陰影中閃出。
她手腕一抖，手術刀在指尖轉了個圈，穩穩收回掌心。
陳小雅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大口喘著粗氣。
相比於曾經在木筏上那個柔弱的護士。
現在的陳小雅，眼神里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
「快點！守衛的巡邏隊馬上就要包抄過來了！」
陳小雅對著通訊器低吼了一聲。
「嘎——！！！」
一聲穿透金石的尖銳鳥鳴，在寬闊的礦場通道內猛地炸響。
緊接著，一道青色的狂風席捲而來。
那是一頭翼展超過三十米的巨型凶禽！
它的羽毛猶如最堅硬的高維合金，根根倒立。
最恐怖的是，在它的額頭正中央，長著第三隻緊閉的眼睛！
正是三眼靈鵬！
自打破開試驗場之後，那場規則崩塌的亂流，將陳小雅和這隻破鳥卷到了同一個陌生星域。
一人一鳥。
「你這死鳥，讓你去炸動力爐，你跑來幹什麼！」
陳小雅一邊熟練地給手裡的高能手槍換彈匣，一邊沒好氣地罵道。
「嘎嘎！」
三眼靈鵬不滿地叫了兩聲。
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揮。
十幾根青色的羽毛猶如追蹤飛彈，瞬間洞穿了通道盡頭衝過來的幾個機械守衛。
「行了，別顯擺了！」
陳小雅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三眼靈鵬的背上。
「左轉，去主控室！」
三眼靈鵬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青色閃電，貼著礦場的金屬通道瘋狂飆升。
一人一鳥的配合，簡直親密無間。
陳小雅趴在鳥背上，雙手持槍，精準地點射著沿途的自動防禦火力。
而三眼靈鵬則利用恐怖的速度和肉體，硬生生撞開了一道道厚重的金屬閘門。
「當初要不是為了救你這隻蠢鳥，本小姐早找到秦宇和雪兒了。」
陳小雅一邊開火，一邊咬牙切齒地抱怨。
「嘎！」
三眼靈鵬扭過頭，鄙視地翻了個白眼。
意思是：要不是老子帶著你跑，你早被法則議會的巡邏船轟成渣了。
「少廢話！前面就是主控室大門！」
陳小雅從腰間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玻璃試管。
這是她利用系統和醫療知識，提純出來的高維腐蝕毒劑。
「準備撞！」
陳小雅用力將試管砸在主控室那厚達半米的合金大門上。
「嗤嗤嗤——」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
堅不可摧的合金大門瞬間被溶出了一個大洞。
三眼靈鵬根本沒有減速，巨大的身軀帶著狂暴的動能，直接順著大洞撞了進去。
「轟！」
主控室內的法則議會主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三眼靈鵬一爪子按在了地板上。
「別動。」
陳小雅輕盈地從鳥背上跳下來。
手術刀直接抵在了主管的眼球上。
「打開資源倉庫的權限密碼。」
陳小雅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然，我一刀一刀把你切成生魚片。」
主管嚇得渾身發抖，立刻在控制台上輸入了密碼。
「咔噠。」
主控室後方的巨型金庫大門緩緩開啟。
裡面堆滿了散發著高能光芒的稀有礦石和武器圖紙。
「發財了。」
陳小雅眼睛一亮。
她直接掏出空間背包，開始瘋狂掃貨。
三眼靈鵬也興奮地撲扇著翅膀，張開大嘴，直接將幾塊高能晶核吞進肚子裡。
「慢點吃！當心撐死你！」
陳小雅一巴掌拍在鳥頭上。
就在這時。
主控室牆壁上的一個巨型全息屏幕，突然自動亮起。
那是法則議會內部的緊急通報頻道。
屏幕上，出現了一幅極度震撼的畫面。
一頭體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合體怪物，被一顆從天而降的金屬星球，硬生生砸進了海底岩漿里。
而在那顆金屬星球的上方。
一艘漆黑的殲星艦正懸停在半空。
殲星艦的艦首，站著一個男人。
哪怕只是模糊的監控畫面，陳小雅也在一瞬間認出了那個身影。
「秦宇……」
陳小雅手裡的礦石「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屏幕下方，滾動著一行刺眼的血紅色大字。
【最高通緝：入侵者秦宇，摧毀三號試驗場，擊殺區域主管！】
「嘎？」
三眼靈鵬湊了過來，用腦袋蹭了蹭陳小雅的肩膀。
陳小雅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狂妄的背影。
眼眶瞬間紅了。
但下一秒，她狠狠抹了一把眼角，嘴角勾起一抹極度燦爛的笑。
「我就知道。」
陳小雅轉過頭，看著三眼靈鵬。
「我就知道這個秦宇哥沒那麼容易死。」
「而且一來就搞了這麼大的動靜！」
三眼靈鵬似乎也感受到了陳小雅的情緒。
它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猛地睜開，發出一道興奮的光芒。
「死鳥。」
陳小雅一把抓起背包，翻身跳上三眼靈鵬的後背。
她看著全息屏幕上的星域坐標。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吃飽了嗎？」
「嘎！」
「吃飽了就幹活！」
陳小雅一把拉下防風護目鏡，猛地一拍三眼靈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