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冰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輕輕一點。
【發送成功。】
那個剛剛做好的動圖，帶著無比血腥的視覺衝擊力，瞬間置頂在了世界頻道最顯眼的位置。
標題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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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的，排隊領號。】
沒有多餘的廢話。
動圖里。
那個號稱擁有A級鋼鐵之軀、手持S級盾牌的「鐵犀」，正張著大嘴，像個小丑一樣在咆哮。
下一秒。
黑色的金屬風暴從天而降。
盾牌碎裂。
身體炸開。
就像是一個裝滿了番茄醬的氣球，被人狠狠踩了一腳。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循環播放。
……
世界頻道原本還在瘋狂滾動的消息，突然卡頓了一下。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足足過了五秒鐘。
才重新炸開。
但這一次，不是叫囂，不是謾罵。
而是恐懼。
透到骨子裡的恐懼。
「臥槽……那是什麼？」
「加特林？這特麼是加特林能打出來的效果？」
「樓上的你瞎啊！那是機炮！是大口徑機炮！那是打坦克的玩意兒！」
「鐵犀……沒了？」
「那個盾牌我認識！那是S級的『聖光壁壘』啊！據說能抗住魚雷轟炸的！就這麼碎了？」
「這是屠殺……這根本不是戰鬥……」
「秦宇……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那些原本還在往這個坐標趕路的船隻，看到這張動圖的瞬間，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急剎車。
掉頭。
甚至有的因為轉彎太急，兩艘船撞在了一起，這時候也沒人罵娘了，爬起來繼續跑。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動圖的主角。
……
「總統號」頂層甲板。
秦宇從直升機上跳下來。
他沒管世界頻道上的鬼哭狼嚎。
那是弱者的哀鳴。
他現在關心的，是自己的腰包。
「系統。」
「打開面板。」
秦宇隨手把戰術手套扔給旁邊候著的姚倩，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
眼前彈出一道淡藍色的光幕。
【宿主：秦宇】
【當前狀態：腎上腺素消退中】
【今日掠奪值統計：】
【擊殺「鐵犀」（A級）：獲得掠奪值5000點！】
【擊殺「火法」（B級）：獲得掠奪值3000點！】
【擊碎S級道具「聖光壁壘」：獲得掠奪值8000點！】
【全殲「所羅門聖殿」先鋒隊：獲得掠奪值20000點！】
【擊沉雜魚船隻158艘：獲得掠奪值35000點！】
……
【總計新增掠奪值：128,000點！】
秦宇看著那個數字，挑了挑眉。
「十二萬？」
「看來這幫人雖然菜，但油水還挺足。」
「也不枉我費了那麼多子彈。」
在這個新版本里，掠奪值就是硬通貨。
只要你有足夠的掠奪值，就能在系統新開的「掠奪商城」里買到你想要的一切。
甚至據說連那個從未露面的「神級」物品，都有可能刷出來。
「讓我看看，這點錢能買什麼。」
秦宇點開【掠奪商城】。
琳琅滿目的商品列表瞬間鋪開。
然而。
秦宇越往下翻，眉頭皺得越緊。
原本期待的眼神，逐漸變成了嫌棄。
最後。
變成了赤裸裸的鄙視。
【物品：火焰戰刀（S級）】
【售價：50,000掠奪值】
【描述：附帶高溫灼燒效果，刀身堅硬，削鐵如泥……】
秦宇撇了撇嘴。
「五萬？」
「就這破爛？」
「拿去切西瓜我都嫌它燙手。」
他隨手划過。
要是放在以前，S級武器或許還能讓他多看一眼。
但現在？
他手裡拿著的是規則級的「死神之吻」。
這種還需要近身肉搏的冷兵器，在他眼裡跟燒火棍沒區別。
繼續往下翻。
【物品：高級基因強化液（A級）】
【售價：30,000掠奪值】
【描述：服用後可大幅度提升肉體強度，有一定機率覺醒力量系天賦……】
「垃圾。」
秦宇連看都懶得看。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是經過系統無數次強化，又吃了那麼多海獸精華堆出來的。
這種只有一定機率覺醒的大路貨，給齊春的小弟用還差不多。
再往下。
【圖紙：重型巡洋艦（S級）】
【售價：100,000掠奪值】
【描述：擁有一百門火炮的鋼鐵巨獸，海上霸主……】
秦宇看著那個「海上霸主」的描述，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百門火炮？」
「也就是聽個響。」
「這種老古董，連我的防護罩都蹭不破。」
秦宇一口氣翻了十幾頁。
越看越失望。
以前覺得商城是個寶庫。
現在看來。
全特麼是破爛回收站。
在這個末世里，大部分人還在為了一把A級武器拼命，為了一瓶藥劑殺得頭破血流。
而他。
已經站在了山頂。
看著山腳下的小賣部，滿臉嫌棄。
「就沒點好東西？」
秦宇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一個灰色的圖標引起了他的注意。
【特殊物品：神秘盲盒（限制級）】
【售價：100,000掠奪值/個】
【描述：？？？】
【備註：這裡面可能是一堆廢鐵，也可能是通往新世界的鑰匙。賭狗請進。】
秦宇的手指停住了。
有點意思。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會去碰這種概率性的東西。
但他現在有每日抽獎系統加持。
運氣這東西。
他最不缺。
不過……
秦宇看了一眼自己剛剛到手的十二萬巨款。
剛夠買一個。
萬一開出個寂寞，那這一上午算是白忙活了。
「算了。」
秦宇關掉了商城界面。
「先攢著。」
「等湊夠了一百萬。」
「老子直接把這個盲盒機給清空。」
「現在這些破爛，誰愛要誰要。」
他這種看不上眼的態度，要是讓世界頻道那幫人知道了，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
他們拼死拼活攢個幾百點掠奪值，都要精打細算換點麵包和子彈。
這人倒好。
拿著十幾萬巨款。
嫌東西太差，花不出去。
這特麼是人幹的事？
……
就在秦宇凡爾賽的時候。
甲板下方傳來一陣嘈雜的馬達聲。
緊接著。
齊春那個標誌性的大嗓門響了起來。
「輕點！都給老子輕點！」
「那個金屬板別拖！那是合金的！別磨花了！」
「哎呦我去！那是個發動機核心！別摔了！那是錢啊！」
秦宇走到欄杆邊，低頭往下看。
只見海面上。
十幾艘小艇拖著像小山一樣的物資，正往這邊靠攏。
那些都是從戰場上打撈回來的。
雖然船都被打爛了。
但那些S級、A級的材料，可沒那麼容易壞。
齊春這胖子，此刻正站在一堆廢鐵中間，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那一臉的油膩，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宇哥！」
齊春一抬頭，看見秦宇，立馬興奮地揮手。
「發財了！」
「真發財了！」
「這幫孫子雖然人菜，但裝備是真不錯啊！」
「光是S級的合金板，我就撈了三十多塊！」
「還有那個什麼鐵犀的屍體……咳咳，碎片，我也給撈上來了。」
「系統提示說那是高能生物血肉，能換不少掠奪值呢！」
秦宇看著那一船一船的戰利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商城裡的東西他看不上。
但這些實打實的材料。
可是好東西。
他的「總統號」，或者說這艘液態金屬戰艦，最缺的就是這種高強度的金屬養料。
之前為了開啟「幽冥·死神之吻」的艦載形態。
船體的能源核心其實已經超負荷運轉了。
再加上液態金屬維持隱形和變形，消耗巨大。
現在正好補一補。
「胖子。」
秦宇喊了一聲。
「把你那份留下。」
「剩下的。」
「都給我拖過來。」
齊春一聽這話，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心裡那個疼啊。
但他不敢有半個不字。
這可是秦宇打下來的江山，能讓他喝口湯，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好嘞宇哥！」
「這就送過去！」
齊春指揮著小弟，把那些裝滿物資的小艇，一艘艘掛靠在「總統號」的側舷。
……
「若冰。」
秦宇回到控制台。
「開啟『吞噬模式』。」
李若冰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指令確認。」
「液態金屬活性化……啟動。」
下一秒。
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總統號」原本光滑幽藍的船體表面，突然開始像水波一樣蠕動起來。
無數銀色的觸手，從船舷兩側伸了出來。
就像是有生命的血管。
「滋溜——」
那些觸手直接扎進了旁邊小艇上的物資堆里。
一塊足有半噸重的S級合金板。
被觸手纏住。
僅僅過了幾秒鐘。
那塊堅硬無比的合金板，就像是冰塊遇到了岩漿。
開始融化。
變形。
最後變成了一股銀色的液體，順著觸手，被吸進了「總統號」的體內。
「咔嚓咔嚓。」
那是一種類似於咀嚼的金屬摩擦聲。
聽得讓人牙酸。
「這就是……液態金屬戰艦？」
站在旁邊圍觀的齊春，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雖然知道秦宇的船牛逼。
但親眼看到這艘船像吃麵條一樣「吃」金屬。
這種視覺衝擊力。
還是太大了。
「這特麼是活的吧？」
齊春喃喃自語。
「這船……該不會哪天餓了，把我也給吃了吧？」
秦宇沒理會胖子的胡思亂想。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正在吞噬S級鈦合金……船體硬度提升0.1%】
【正在吞噬A級動力核心……能源儲備回復3%】
【正在吞噬稀有金屬……自我修復功能運作中】
隨著那一船船的物資被吞噬。
「總統號」原本有些暗淡的幽藍色光芒，開始變得愈發深邃。
那些在之前戰鬥中產生的細微磨損。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船身似乎變得更加龐大了一些。
那種壓迫感。
更強了。
姚雪端著一杯剛磨好的咖啡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白大褂，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緊身包臀裙，黑絲包裹的長腿筆直修長。
哪怕是在這種充滿了機油和血腥味的戰場上。
她依然保持著那份獨有的知性和優雅。
「那些被吞噬的金屬里，有一些特殊的記憶金屬。」
「待會兒讓系統重新規劃一下生活區。」
「把咱們的主臥。」
「再擴大一倍。」
姚雪臉上一紅。
她當然知道秦宇想幹什麼。
這男人。
腦子裡除了殺人，就是這點事。
「現在的床……還不夠你折騰的？」
姚雪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但並沒有拒絕。
「不夠。」
秦宇看著窗外。
最後一船物資已經被「總統號」吞噬殆盡。
原本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現在連個渣都不剩。
整艘船煥然一新。
就像是一頭剛剛進食完畢，正在愜意地舔著爪子的猛獸。
「以後。」
「這片海上的人會越來越多。」
「咱們的家。」
「當然得越大越好。」
秦宇鬆開姚雪，走到控制台前。
看著雷達上那片已經變得空蕩蕩的海域。
那些紅點都已經跑得沒影了。
就連那些原本在遠處觀望的幾個大勢力，也悄悄地把偵查船撤了回去。
「慫了。」
秦宇冷笑一聲。
「不過。」
「既然來了。」
「不留下點買路財就想走？」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他轉頭看向李若冰。
「若冰。」
「把剩下的那點掠奪值。」
「全花了。」
李若冰愣了一下。
「全花了？買什麼？你剛才不是說都是垃圾嗎？」
「垃圾也有垃圾的用法。」
秦宇指著商城裡那個最便宜的道具。
【物品：全頻段廣播喇叭（一次性）】
【售價：1000掠奪值】
【描述：可以讓你的聲音，強制在所有玩家的耳邊響起，持續十秒。無法屏蔽。】
「給我買一百個。」
李若冰手一抖。
「一百個？！」
「你要幹嘛？開演唱會啊？」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笑容。
「不。」
「我要給這幫還沒跑遠的『朋友』們。」
「唱首送別歌。」
「順便。」
「告訴那個還在北邊的奧丁。」
「讓他洗乾淨脖子。」
「把他的神血，還有他的英靈殿。」
「都給老子準備好。」
……
三分鐘後。
這片死寂的海域上空。
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
秦宇那懶洋洋，卻又帶著無盡寒意的聲音。
在全世界每一個倖存者的耳邊。
炸響。
不管你是躲在船艙里，還是潛入深海。
不管你是相隔萬里，還是近在咫尺。
都逃不掉。
「喂喂餵。」
「試音。」
「我是秦宇。」
「剛才那一波送快遞的，我很滿意。」
「但是。」
「我覺得還不夠。」
「我知道你們都在聽。」
「尤其是北邊的那個大個子。」
「聽說你在找我？」
「別急。」
「不用你找。」
「我來了。」
……
極北冰原。
奧丁猛地捏碎了手裡的酒杯。
那張狂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