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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華夏區的困境

  「出來洗地。」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

  混著海風,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極地暴熊號上,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暴徒,現在像是一群被拍在案板上的死魚。

  十倍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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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開玩笑的。

  普通人背一百斤大米都費勁,現在相當於身上突然壓了一輛小汽車。

  「咔嚓。」

  狂暴者的一條胳膊,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直接斷了。

  骨頭茬子刺破皮膚,白得刺眼。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重力壓回了喉嚨里,變成了一聲沉悶的「咕嚕」。

  秦宇把手裡的空啤酒罐捏扁。

  隨手一扔。

  「當。」

  罐子砸在狂暴者的腦袋上。

  這要是平時,這種空罐子砸一下也就是聽個響。

  但在十倍重力場下。

  這罐子比鉛球還重。

  直接把狂暴者的腦門砸出了一個血坑。

  「還不動?」

  秦宇挑了挑眉,看著對面那個還在冒煙的浮空堡壘。

  「胖子。」

  「你是打算在那裡面過年?」

  「還是等著我把這破船壓成鐵餅,你再出來撿破爛?」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不到兩秒。

  浮空堡壘那邊,那層搖搖欲墜的防護罩,那是真的「啪」的一下就沒了。

  緊接著。

  那個金碧輝煌的大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一個肉球。

  沒錯,就是一個巨大的肉球。

  帶著一股子要把甲板踩穿的氣勢,從堡壘里滾了出來。

  「宇哥!!!」

  這一嗓子。

  悽厲。

  哀怨。

  那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才有的動靜。

  齊春那一身肥肉隨著奔跑上下翻飛。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手裡拿著各種武器的小弟。

  但這幫小弟現在都傻了。

  他們看著自家老大,那個平時哪怕被炮轟都要先吃口燒雞的大佬。

  現在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根本不顧形象。

  直接從離地三米的堡壘出口跳了下來。

  「砰!」

  落地的時候,甲板都震了三震。

  「開船!快開船!」

  「那是宇哥!」

  「那是我的親爹啊!」

  齊春連滾帶爬地沖向一艘接駁用的小艇。

  一邊跑還一邊踹身邊發愣的小弟。

  「都愣著幹什麼!」

  「拿繩子!拿槍!拿刀!」

  「沒聽見宇哥說什麼嗎?」

  「洗地!」

  「把這幫孫子的褲衩子都給我扒乾淨!」

  幾艘小艇像是瘋狗一樣衝出了堡壘的停泊區。

  眨眼間就到了極地暴熊號的邊上。

  秦宇站在高處,看著那艘小艇上拼命揮手的胖子。

  嘴角抽了抽。

  「若冰。」

  「重力場調整為『只針對敵對目標』。」

  「別把這胖子壓死了。」

  「收到。」

  隨著李若冰在鍵盤上敲擊。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力,對於即將登船的齊春等人來說,瞬間消失。

  但對於狂暴者那幫人。

  依舊是泰山壓頂。

  「咚。」

  齊春那三百斤的體重,重重地砸在了極地暴熊號的甲板上。

  他沒管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敵人。

  也沒管這艘S級的大船。

  他眼睛裡只有那個站在高處,穿著一身休閒運動裝,嘴裡叼著煙的男人。

  「宇哥啊!!!」

  齊春張開雙臂,那個肚子像個彈力球一樣,直撲秦宇。

  「死胖子,離我遠點。」

  秦宇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

  抬腿。

  一腳踹在齊春那個充滿彈性的肚皮上。

  「把你那鼻涕擦乾淨。」

  「別蹭我一船。」

  齊春被踹得倒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一點都不生氣。

  反而咧開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真的是活的……」

  「熱乎的……」

  「還能踹人……」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禍害遺千年!」

  「都說你死了,我呸!」

  「你能死?」

  「全世界死絕了你都死不了!」

  秦宇沒搭理他的馬屁。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扔給地上的齊春。

  「行了。」

  「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丟人。」

  「看看你這點出息。」

  「被人堵在家門口打,連個屁都不敢放。」

  齊春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包煙。

  華子。

  還是軟中華。

  這在現在的末世里,比黃金還貴。

  他顫抖著手抽出一根,點上。

  深吸了一口。

  那種辛辣的味道嗆進肺里,讓他那顆狂跳的心終於安定了一點。

  「宇哥,你是不知道啊……」

  齊春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一個月,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他指了指腳下那些被壓得動彈不得的暴徒。

  「這幫人,就是瘋狗。」

  「那個奧丁,他是真想把咱們華夏區的人趕盡殺絕。」

  「我的盟友,死了七個。」

  「全是被這艘船撞碎的。」

  「我要是不當那個縮頭烏龜,我那幾百個兄弟,早就餵魚了。」

  說到這。

  齊春那張圓臉上,透出一股子狠勁。

  那種被壓抑了許久的暴虐。

  他轉過頭,看著不遠處趴在地上的狂暴者。

  那個之前還在叫囂著要把他剝皮的男人。

  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臉貼著甲板,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啪。」

  齊春把剛抽了兩口的華子狠狠摔在地上。

  從腰間拔出一把甚至還沒開刃的西瓜刀。

  「兄弟們!」

  「都他媽給我上來!」

  「剛才這孫子說什麼來著?」

  「要把咱們剝皮?」

  「要把咱們掛旗?」

  齊春的小弟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自家老大發話,一個個紅著眼睛,像是餓狼一樣撲了上來。

  「老大!那是狂暴者!」

  「奧丁手下第一大將!」

  一個小弟有些猶豫。

  「怕個球!」

  齊春一巴掌扇在那個小弟後腦勺上。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黑洞洞的炮口。

  指了指站在那裡一臉淡漠的秦宇。

  「天塌下來,有宇哥頂著!」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幫孫子也得死!」

  「給我搶!」

  「凡是能拆的,全給我拆了!」

  「這艘船!連個螺絲釘都別給他們留!」

  命令一下。

  那幫早就窮瘋了的小弟,瞬間化身蝗蟲。

  「啊——!!」

  「我的手!別搶我的戒指!」

  「放過我!我投降!我有物資!」

  求饒聲。

  慘叫聲。

  骨頭斷裂的聲音。

  在此刻交織成了一首最動聽的交響樂。

  秦宇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幕。

  殘忍嗎?

  或許吧。

  但在現在的2.0版本里。

  這就是規則。

  這就是生存。

  如果不把這些人打痛,打死。

  明天,死的就是齊春。

  就是他秦宇。

  「宇哥。」

  齊春處理完那邊的事,提著那把帶血的西瓜刀,氣喘吁吁地爬了上來。

  那一身肥肉都在抖。

  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激動的。

  「這艘船的控制權,拿到了。」

  「倉庫里全是好東西!」

  「光是鋼材就有三十噸!」

  「還有十幾箱壓縮餅乾!」

  齊春獻寶似的把一張清單遞給秦宇。

  眼裡閃著光。

  「宇哥,這些都歸你。」

  「我一點不要。」

  「我就要這口氣!」

  秦宇沒接清單。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下面那個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甲板。

  「東西你留著吧。」

  「那是你的戰利品。」

  齊春愣住了。

  S級破冰船。

  三十噸鋼材。

  他剛想說什麼,卻看到秦宇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狂暴者身上。

  秦宇從上面跳了下來。

  正好落在狂暴者的面前。

  剛才的重力場已經撤銷了。

  但狂暴者已經被廢了。

  四肢全斷。

  只能像個蛆一樣在地上蠕動。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秦宇。

  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秦……秦宇……」

  「別殺我……」

  「奧丁不會放過你的……」

  「你要是殺了我,諸神黃昏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秦宇笑了。

  他蹲下身子。

  伸手拍了拍狂暴者那張滿是血污的臉。

  「奧丁?」

  「諸神黃昏?」

  秦宇的聲音很輕。

  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知道我這一個月,去哪了嗎?」

  狂暴者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我去下面。」

  秦宇指了指深不見底的大海。

  「跟那裡的閻王爺喝了頓酒。」

  「他跟我說。」

  「上面的鬼太多了。」

  「尤其是那種自以為是神的鬼。」

  「太吵。」

  秦宇站起身。

  一腳踩在狂暴者的胸口。

  沒有任何用力。

  僅僅是這個動作,就讓狂暴者嚇得尿了褲子。

  「既然奧丁這麼喜歡追殺。」

  「那你替我給他帶個話。」

  「告訴他。」

  「洗好脖子。」

  「把他的那些破銅爛鐵都擦亮一點。」

  「因為……」

  秦宇轉過頭,看向齊春。

  「胖子。」

  「嗯?」齊春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有繩子嗎?」

  「有!多得是!」

  「把他吊起來。」

  秦宇指了指極地暴熊號那根已經折斷了一半的桅杆。

  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

  「掛在最高處。」

  「把他的皮,剝一半。」

  「留一半。」

  「別讓他死了。」

  「我要讓這片海域的所有人都看見。」

  「這就是惹我的下場。」

  齊春渾身一顫。

  看著秦宇那雙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睛。

  在這個2.0版本里回來的。

  是一個真正的……

  惡鬼。

  「好嘞!」

  齊春咬了咬牙,大吼一聲。

  「來人!」

  「把這孫子給我吊上去!」

  「按照宇哥的吩咐!剝一半!」

  「讓他好好吹吹海風!」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悽慘。

  秦宇沒再看一眼。

  他轉過身,走向「總統號」的登船梯。

  「胖子。」

  「啊?宇哥你說!」齊春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上。

  「把你的人撤了。」

  「但這艘船,別炸。」

  「留著。」

  「給奧丁留個念想。」

  秦宇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那輪妖異的血月。

  「既然他們說我是死人。」

  「那我就送他們一場……」

  「死人的狂歡。」

  齊春看著秦宇的背影。

  突然覺得鼻子又有點酸。

  他想起了這一個月的委屈。

  想起了那些被搶走的物資。

  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兄弟。

  他突然衝上去。

  一把抱住秦宇的大腿。

  這次秦宇沒躲。

  「宇哥……」

  齊春的聲音帶著哭腔。

  但這回不是演的。

  是真的哭了。

  「你回來了……」

  「咱們……咱們是不是不用再當孫子了?」

  「咱們是不是……能殺回去了?」

  秦宇低下頭。

  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像個兩百斤孩子的胖子。

  伸手。

  在那油膩膩的頭髮上揉了一把。

  「把眼淚擦了。」

  「丟人。」

  秦宇抬起頭。

  目光穿過血色的薄霧,看向那個遙遠的北方。

  那是奧丁所在的方向。

  「當孫子?」

  秦宇冷笑一聲。

  「從今天起。」

  「這片海上。」

  「只有一個祖宗。」

  「那就是咱們。」

  「走。」

  「上船。」

  「我那兒有酒。」

  「把你這一個月受的窩囊氣。」

  「都給我咽下去。」

  「然後。」

  「咱們加倍……」

  「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