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李安國說,易中海真是聰明人,那時候劉海中要奪權,他二話不說就讓了。
估計他也明白,在那種動盪時候,手裡有權未必是好事,還不如老老實實當個清清白白的工人來得安穩。
晚飯後,李安國借著送宋如章的理由,跑到她屋裡說了好一陣話。
老話說得好,小別勝新婚,倆人一個多星期沒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李安國把秦京茹來找他的事跟宋如章說了,宋如章聽了也很支持。
「她這事兒要是解決了,咱倆的事是不是也該辦一辦了?」
李安國一直沒提和宋如章結婚,就是因為中間卡著個秦京茹。
現在秦京茹的事有了解決辦法,他和宋如章的婚事也沒必要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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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年代對象處久了也不好,容易招閒話。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處對象,那就是耍流氓——這話在這時候可是真理。
李安國可不想被人說成耍流氓,還是把宋如章娶回家之後,再「耍流氓」
也名正言順不是?
宋如章看著一臉認真的李安國,猶豫了一下,「安國,既然咱們都到談婚論嫁這一步了,有件事我也不想瞞著你。」
李安國對宋如章的話產生了興趣,看來這位姑娘心中還藏著未透露的事情,值得仔細聆聽,「請講。」
宋如章輕嘆一聲,「其實我有一位舅父,他在官府任職,但我與他之間關係頗為微妙,並非三言兩語能夠道明。」
李安國望了宋如章一眼,頷首表示理解。
他心知這並非時間不足難以說明,多半是她不願多談。
但他並不打算 ,宋如章心思細膩,既然不願提及,便隨她之意。
「前次你遭遇拘押,我情急之下只得向舅父求助……」
「原本我已決心與他不再往來,但如今既已重新聯繫,有些事便難以迴避。
因此我認為應當向你說明情況。」
李安國輕輕點頭,「難怪公安局效率如此之高,一夜之間便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原來是你舅父在暗中協助……」
言罷,他似有所悟,神情略顯複雜地看向宋如章,「你舅父的官職,是否頗高?」
宋如章嘆息道,「確實不低。
但安國,除了上回那種緊急狀況,我不願再承他的情。」
李安國察覺宋如章對這位舅父心存芥蒂,雖不知具體緣由,但他相信終有一日宋如章會願意向他傾訴。
「不必擔憂,你既是我妻子,我自然始終與你同心。
無論他官位高低,皆無影響。」
李安國將宋如章擁入懷中,同時嚴肅地朝裡屋偷看的宋如城說道,「專心學習,不許窺視!」
宋如城急忙轉頭,埋首於桌前的習題。
「嗯。」
宋如章倚在李安國懷中,唇角泛起笑意。
在他的懷抱里,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穩。
關於舅父之事,她本不打算告知李安國,但既然已恢復往來,便不能再隱瞞。
況且宋如章並不擔心李安國會因舅父的權勢而有所改變。
當初與李安國相識時,他並不知她有位為官的舅父。
那時她生活清貧,做著零散工作,還要照料弟弟。
因此,她從未質疑過李安國的誠意。
李安國回到自己房間後,心緒略顯紛雜。
他未曾料到宋如章竟有位身為官員的舅父,且這位舅父還機緣巧合地幫助過他一次,這使情況變得有些複雜。
若按以往想法,他並不願與家中有官員背景的女子結親,畢竟 來臨之際,職位越高風險越大。
而從先前事件與宋如章的敘述判斷,她舅父的官職應當不低。
倘若毫無交集,李安國本可置身事外,當作這位舅父不存在。
但如今對方已出手相助,他亦無法完全漠視。
然而他自身能力有限,待 興起時能否保全自己尚屬未知,又如何能協助宋如章的舅父避開這場動盪……
思及此處,李安國輕嘆一聲。
只能隨勢而行了,人但求問心無愧。
若真到無可奈何之時,他也只能先求自保。
想到這裡,李安國便倚枕入眠。
次日李安國睡至自然醒,隨後前往廠區尋徐衛國。
他來到外貿部,工作人員皆認得他,聽聞他來尋徐部長,當即含笑引至徐衛國辦公室外,「您直接進去便可。」
李安國道謝後叩響辦公室門,獲准後步入室內。
徐衛國見是李安國到訪,欣然起身相迎,「你不是正在休假嗎?今日怎來外貿部了?」
「實是有事相求。」
李安國上前與徐衛國握手後,將一紙包置於辦公桌上,「徐部長,此次從煤城帶回些茶葉,請您品鑑。」
徐衛國未作推辭,打開紙包輕嗅茶香,「嗯,確是佳品。」
言畢落座,示意李安國同坐,「有何事需我相助?但說無妨。」
李安國坐下後,略顯靦腆地提及秦京茹之事,「想請您通融,將她安排至廠宣傳科任職。」
徐衛國聽罷點頭,對李安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此事不難,只要你願調來外貿部。」
他無意迂迴,李安國這樣的人才外貿部勢在必得。
「這是自然,徐部長。
只是我近日方在採購科晉升,此時調動恐引人非議。
能否寬限三月?」
李安國亦笑著回應。
既來尋徐衛國,他便已做好調入外貿部的準備。
但剛在採購科升職便即刻調離,難免招致同事議論。
「無妨。
不過安國,若我為秦京茹安排職務,你調來後的晉升幅度便不宜過高,畢竟眾人皆在關注……」
前些時日公安局當眾在車間帶走秦淮茹,順帶為李安國澄清了傳聞,如今眾人對李安國與秦京茹之事心知肚明。
若此時秦京茹進入軋鋼廠工作,明眼人皆知應是藉助李安國的關係——難道還能依靠秦淮茹不成?
因此若李安國調至外貿部後連升數級,他這個部長也難以向部下交代。
「徐部長,我明白的。」
李安國表現得十分通情達理,「您不必擔心,我調到外貿部不會提任何額外要求,我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
「哎,不能這麼說,你這麼有才幹,晉升和加薪都是理所應當的。」
徐衛國聽了李安國的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儘管李安國表示什麼都不要,但為了留住這位人才,徐衛國心裡還是打算在調動時給他提升一下級別。
就算不看李安國的能力,也得考慮他背後的人脈關係啊!
「那就這樣,我這兩天幫你辦好手續,你讓秦京茹大後天直接去人事科報到吧!」
徐衛國爽快地拍板,確定了秦京茹工作的事。
作為外貿部部長,往廠里安排一個人並不困難,「她的戶口先遷到廠里,等轉正後再由廠里為她辦理城市戶口。」
「好,那就謝謝部長了。」
李安國笑著站起身,「我就不多打擾您了。」
「行,我們外貿部隨時歡迎你過來。」
李安國離開工廠,回到四合院後,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秦京茹,「你大後天去一趟工廠人事科,然後申請一間單身宿舍,就可以正式進廠工作了。」
秦京茹聽到這個消息也非常興奮,拉著李安國不停地感謝。
要知道,賈張氏就算當眾出了大小便 那樣的丑,也只安靜了兩天,第三天就又站在院子裡變著花樣罵她,比一日三餐還要準時。
現在李安國給她安排好了工作,她終於可以擺脫賈張氏的折磨了。
雖然到了員工宿舍,工友們可能也會在背後議論她,但經歷了賈張氏的折騰之後,秦京茹覺得背後指指點點也算不了什麼。
至少比站在你面前,指著鼻子罵你破鞋要好得多。
秦京茹送走李安國後,立刻出門去找劉小花,興高采烈地告訴她,自己馬上就要進軋鋼廠工作了。
劉小花聽了也特別為她高興,「妹子,你這算是熬出頭了,你不知道姐姐有多羨慕你!」
「四九城的工作,可不是隨便就能得到的,更何況你這是正式編制。」
秦京茹笑著挽住劉小花的手,「小花姐,這多虧了你之前提醒我,不然我還轉不過彎來呢!」
劉小花笑著拍了拍秦京茹的手,「你跟我說這些客氣話幹什麼,我還沒謝謝你當初把我介紹給傻柱呢!」
說著,她颳了刮秦京茹的鼻子,一臉感慨,「現在好了,咱們姐妹倆都住在城裡了,以後就能經常見面了。」
「小花姐,那你可得常來看我。」
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
說不定她還能在軋鋼廠里找個對象,等轉正後她就是城市戶口了,以後有定量,生的孩子也有定量,至少吃穿不愁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打心眼裡高興。
俗話說樂極生悲,當天半夜,正院裡突然傳出一聲慘叫,接著是一連串的哀嚎。
正院裡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披上衣服出門查看。
這時候已經快三月了,正是化雪的季節,估計是誰半夜起來上廁所時滑倒了。
宋如章是第一個披上衣服出來的。
她聽到外面是女人的慘叫,擔心是不是一大媽起夜時摔倒了。
來到屋外用手電筒一照,才發現是秦京茹穿著睡衣,正趴在地上起不來。
宋如章上前檢查了一下秦京茹的情況,發現她疼得臉色發白,不停地冒冷汗,這會兒已經快發不出聲音了。
這時,一大媽和劉小花也聞聲趕了過來。
劉小花見秦京茹趴在地上,宋如章站在一旁,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如章妹子,你怎麼讓她在地上躺著啊!」
說著,劉小花就要上前去扶秦京茹,卻被宋如章制止了,「先別動她。」
宋如章彎下腰,仔細看了看秦京茹,「我估計摔得挺重的,先不要隨便動她,讓我檢查一下。」
她看秦京茹這一跤摔得確實不輕,嘴唇都磕出血了。
如果是摔到了頭,或者骨頭斷了,這時候貿然移動,很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
李安國這時也從屋裡出來了,看到秦京茹的樣子嚇了一跳,怎麼突然成這樣了?
宋如章把手裡的手電筒遞給劉小花,「你幫我照著點。」
劉小花見宋如章一臉嚴肅,想起自己剛才情急之下的埋怨,有些不好意思,老老實實地幫宋如章打著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