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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一大媽慈愛地望著宋如章,對這外甥媳婦再滿意不過。

  模樣俊俏不說,又踏實又善解人意,關鍵是一心一意對李安國好。

  宋如章和一大媽又說了幾句,這才輕快地走去廚房幫忙。

  傻柱本來還想推辭,聽她說要來「偷師」,嘿嘿一笑,就讓她幫著打下手了。

  「你小子運氣可真不錯。」

  易中海點起一支煙,笑眯眯地對李安國說,「有如章這樣全心全意待你,晚上睡覺都得樂醒吧!」

  李安國這會兒正陪著宋如城玩鬧,聽舅舅這麼一說,笑得嘴都合不攏。

  這幾天晚上他確實躲在被窩裡偷樂過。

  不過這回他可是理直氣壯地把床單扯下來,讓宋如章去洗,弄得宋如章又羞又惱,卻被他一句話堵得沒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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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怪你不早點嫁過來,害我天天晚上想你。」

  李安國看著宋如章漲紅的臉,說得振振有詞。

  宋如章跺跺腳,笑罵一句「沒羞沒臊」,然後端著木盆,乖乖去洗床單了。

  你還別說,有媳婦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李安國覺得這些天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不過他更期待傻柱結婚後說的那句,「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嘿嘿。

  宋如章幫傻柱把菜都端上桌,這才在李安國身邊坐下,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斷。

  「柱子,以後如章就託付給你了。」

  易中海看著傻柱,認真地說,「往後在廚房,你可要多照應她。」

  「一大爺,您放心,如章妹子要是受半點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

  劉小花搶在傻柱前頭開口。

  傻柱一攤手,「得,後廚又來一尊大佛。」

  這話逗得滿桌人都笑起來。

  宋如章笑眯眯地對傻柱說,「柱子哥你放心,我可不是什麼大佛,我就想好好跟你學手藝。」

  「不過你放心啊,我絕不搶你飯碗,我就回家做給安國吃。」

  傻柱聽了,一臉羨慕地瞅了李安國一眼,又看看自家媳婦,低聲嘀咕,「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劉小花裝作生氣,揪住傻柱的耳朵,「說什麼呢?沒聽清,你大點聲再說一遍?」

  「唉,要我說,男人結了婚就不該長耳朵!」

  傻柱苦著臉說道。

  李安國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傻柱不愧是院子裡的開心果,渾身都是笑料。

  正當氣氛熱鬧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誰啊?這時候來?」

  一大媽疑惑地起身去開門。

  大家也都好奇地望向門口。

  門開後,原來是秦淮茹。

  秦淮茹和一大媽打過招呼,徑直走到李安國面前,「李安國,你有空嗎?我有點事想單獨跟你說。」

  李安國拿著筷子一愣,「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吧。」

  秦淮茹看了看屋裡的人,露出為難的神色,「還是單獨說吧,這兒人太多,我怕影響不好。」

  她那副明顯藏著秘密的樣子,讓桌上的人都好奇起來。

  李安國和秦淮茹平時在院裡幾乎不打交道,兩人之間能有什麼不好說的事呢?

  李安國皺起眉頭,看向秦淮茹的目光帶著不耐煩。

  今天是他帶宋如章第一次來家裡的好日子,秦淮茹這副模樣是什麼意思?

  「你就在這兒說,我跟你沒什麼不能公開的事。」

  秦淮茹臉色更加為難了,「你確定要在這兒說?」

  李安國直接白了她一眼,「你愛說不說,不說就算了。」

  一大媽也皺著眉看秦淮茹,「你就別賣關子了,這樣不是存心讓如章誤會嗎?」

  她可不相信自家外甥會和秦淮茹有什麼牽扯。

  別說她不信,在場的人也沒一個相信。

  秦淮茹頷首,神情中透出幾分無力。」那就莫怨我了,是你執意要在此處聽的。」

  「行了行了,快講吧,怎這般拖沓!」

  傻柱同樣滿臉煩躁,此刻他瞧見秦淮茹便覺反胃,先前她栽贓自己的行徑,簡直如同硬塞了他滿口污穢。

  秦淮茹從衣袋中取出那張折得齊整的檢驗報告,交到李安國手中,「這是京茹的化驗單,你預備如何處置?」

  李安國一聽「化驗單」

  三字,心頭頓時一沉。

  原故事線曲曲折折,竟這般落到了自己頭上。

  原情節里確有化驗單這一出:許大茂哄騙了秦京茹,得手後又轉向於海棠,兩人已至談婚論嫁之際,秦淮茹卻從第三醫院弄來一張偽造的早孕診斷。

  當時就憑這張單子,讓許大茂以為秦京茹懷了自己的骨肉,於是甩開於海棠,同秦京茹成了親。

  畢竟許大茂多年渴求親生子女,此前一直以為是婁曉娥不能生育,加之婁曉娥管束極嚴,又恰逢風雨欲來之機,自己與秦京茹也有了牽扯,便拋棄了婁曉娥。

  若非這張假化驗單,許大茂或許最終就與於海棠結婚了。

  當初李安國讀到這段時,還覺得秦淮茹做得並無不妥——對付許大茂這等無賴,正該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可如今對象換成了自己,只覺心裡堵得慌,猶如吞了蒼蠅般難受。

  在眾人注視下,李安國慢慢展開化驗單。

  果然是第三人民醫院的妊娠檢驗報告,上面顯示受檢者已有身孕。

  一旁的宋如章見到李安國手中的單子,面色驟然轉冷,但她並未作聲,只靜 著望向李安國,仿佛在等待他的交代。

  李安國瞥了眼化驗單,眉梢微揚,「你是說秦京茹有孕了,然後呢?」

  秦淮茹見李安國面無訝色,心下稍亂,隨即又鎮定下來。

  此事本是自己臨時起意,李安國絕無可能預先防備。

  故而無論如何,主動權仍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這還用問?自然該你擔起責任!」

  秦淮茹語氣強硬。

  此話一出,席間眾人頓時抽了口氣。

  傻柱尤為震驚,瞪大眼睛看向李安國。

  李安國與秦京茹私下有來往,她是知曉的——劉小花便是二人暗中商議後介紹給自己的。

  劉小花過門後,也曾向傻柱提過幾句秦京茹心屬李安國的事。

  「你妹妹有孕,憑什麼要我們家安國負責?」

  一大媽雖覺心驚,仍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維護李安國。

  可她心裡其實有些發虛。

  一聽秦京茹懷孕,立刻聯想到先前收到過秦京茹寄給李安國的信。

  「孩子是李安國的,他不負責誰負責?」

  秦淮茹一臉確鑿,讓一大媽更沒了底氣。

  易中海本想斥責秦淮茹胡攪蠻纏,但見老伴神色明顯不對,漸漸沉下臉來,未再開口。

  他決定暫且觀望。

  雖相信李安國不會亂來,可瞧老伴的臉色,其中必有隱情。

  否則秦淮茹也不會如此篤定地上門要李安國負責。

  李安國捏著化驗單,被秦淮茹這 姿態氣得發笑,「你倒說說,這孩子怎就成了我的?」

  秦淮茹冷哼一聲,「你與我妹妹私下書信往來,全村早已知曉。」

  「如今出了這等事,你休想脫身。

  大不了我們鬧到廠保衛科去,今兒我就算丟了廠里的工作,也要替妹妹討個公道。」

  李安國起身將化驗單擲回秦淮茹臉上,「那便請便。

  我從未碰過她半根指頭,任你鬧翻天也與我無關。」

  他料想秦京茹應當並未懷孕。

  這張化驗單多半與原情節相同,是秦淮茹托相識大夫開具、用以逼迫自己就範的。

  秦淮茹知曉全部內情,此番既是來嚇唬李安國,氣勢上絕不能弱,「你既這般說,我與你也沒什麼可談的了。」

  「明日廠保衛科見吧。」

  秦淮茹拾起地上的化驗單,挺胸抬頭地出了易中海家。

  唯有她自己明白心中何等慌亂。

  李安國似乎不吃這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秦淮茹一走,屋內氣氛驟降至冰點。

  眾人面色皆是不佳,連宋如城也蹙著眉頭,不知在思量什麼。

  他年紀雖小,可自幼嘗過的苦頭不比同齡人吃過的飯少,故而也明白方才一幕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李安國或許不能再當他姐夫了。

  「安國哥哥,你是不是不娶我姐姐了……」

  宋如城望著李安國,委屈巴巴地開口。

  「如城。」

  宋如章不贊同地看了弟弟一眼,示意他別再說話。

  李安國輕嘆一聲,「不會的。

  即便你姐姐不答應,我也定要娶她。」

  「安國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和秦京茹到底是否……」

  一大媽神色嚴肅地看向李安國。

  易中海聽完一大媽的疑問,神情凝重地望向李安國的臉,仿佛在仔細端詳他臉上的細微變化。

  李安國深深呼出一口氣,「我跟她之間清清白白,那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我的!」

  一大媽聽到李安國如此肯定的回答,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那之前秦京茹寄給你的那些信,又是怎麼回事呢?」

  李安國聽罷,瞥了宋如章一眼,略顯侷促地摸了摸鼻尖,「她說她對我有意,想跟我結婚……」

  宋如章面色一沉,李安國趕忙補充道,「但我沒答應,我當時就明確回絕了她!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問劉小花!」

  劉小花點了點頭,「安國說得沒錯,他確實回絕了京茹,京茹為這事,還找我哭了好幾回呢!」

  眾人聽了劉小花的話,這才放下心來,宋如章的臉色也緩和了些,不過仍帶著些許沉思,似乎還在琢磨這件事是否可信。

  「可這張化驗單……」

  一大媽面露難色,「就算你們真的沒什麼,但如果秦淮茹硬要拿著單子說孩子是你的,那可怎麼是好……」

  這個年代還沒有檢測技術,無法從血緣上判斷孩子究竟是不是李安國的。

  假如秦京茹真的懷了孕,並且一口咬定孩子是李安國的,那他們確實很難辯駁。

  要是李安國堅決不認,事情鬧大了甚至可能有更嚴重的後果。

  李安國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宋如章的手,「別擔心,不是我的總不能強按在我頭上吧?」

  「我連碰都沒碰過她,我為人坦蕩,不怕他們胡亂栽贓。」

  說這話時,李安國心裡其實也有些不確定。

  畢竟這一切都建立在秦京茹根本沒有懷孕、化驗單是偽造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