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實驗室的螢光燈在凌晨兩點依然亮著。徐工盯著屏幕上的候選詞列表，鋼筆尖在稿紙上洇出墨團。他已經連續三十七個小時沒有合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又卡住了？"謝明華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徐工差點打翻茶杯。實驗室主任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手中握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這在物資匱乏的年代，絕對是奢侈的提神劑。
"謝主任，"徐工揉著太陽穴，"拼音輸入法的重碼率高達73%，這意味著用戶平均每輸入三個字就要翻頁一次。"他調出測試數據，屏幕上的數字像跳動的火焰般刺眼，"這樣的效率，根本無法與英文打字機競爭。"
謝明華抿了口咖啡，目光落在徐工凌亂的辦公桌上。一本《現代漢語詞典》被翻得卷了邊，書頁間夾著無數彩色便簽。他突然注意到詞典扉頁上用紅筆標註的"詞彙"二字，靈光一閃。
"為什麼一定要單字輸入？"謝明華放下咖啡杯，指尖在詞典封面上輕輕摩挲，"如果我們讓系統自動識別詞語，以詞定字呢？"
徐工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主任，您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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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ong guo，"謝明華在鍵盤上輸入拼音，"與其讓用戶分別選擇'中'和'國'，不如直接聯想出'中國'這個詞。"他調出代碼窗口，快速敲擊鍵盤，"只要在詞庫中預先存儲常用詞彙，匹配算法就能自動識別。"
整個實驗室突然陷入死寂。研究員們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唯有謝明華敲擊鍵盤的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當"中國"二字在屏幕上連成詞組時，徐工突然大笑起來："妙啊！這就像把散落的珠子串成項鍊！"
晨光初現時，輸入法小組已經列出了三百個高頻詞彙。謝明華看著成員們布滿血絲卻閃爍著興奮光芒的眼睛，突然想起什麼："徐工，去把加濕器的濕度調高些。"
"濕度？"徐工愣住，"這和輸入法有什麼關係？"
"靈感需要溫潤的環境。"謝明華神秘一笑。當徐工打開加濕器時，他沒有注意到謝明華指尖掠過水箱，三滴靈泉悄然融入。
三天後，第一版詞彙輸入法測試成功。當測試員用"ren min"打出"人民"時，整個實驗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徐工抱著代碼本衝進謝明華辦公室，聲音顫抖："主任，重碼率降到了28%！"
"很好，但還不夠。"謝明華指著屏幕上的候選詞，"我們需要更智能的排序。"他調出詞頻統計程序，"把'中國'排在'鐘鼓'前面，把'電腦'排在'電鈕'前面。"
"這需要海量的語料庫......"徐工有些遲疑。
"那就建立語料庫。"謝明華拉開抽屜，裡面整齊碼放著從全國各地收集來的報紙、雜誌和文件，"讓小張他們掃描這些資料，用計算機進行詞頻統計。"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撞開。北大的王工抱著一疊圖紙衝進來："謝主任！我們發現了漢字排版的秘密！"
謝明華接過圖紙，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計算和手繪的點陣圖。王工興奮地解釋："我們發現，將漢字分解為偏旁部首，就能實現動態造字！"
"這......"謝明華震驚地發現，王工的思路與後世的五筆輸入法不謀而合，"你們是怎麼想到的？"
"昨天我在圖書館看到《說文解字》，突然來了靈感。"王工推了推眼鏡，"結合您之前說的分級字庫，我們完全可以實現字形輸入法！"
謝明華看著圖紙上的"日""月""水""火"等偏旁部首，突然想起空間裡那棵神奇的銀杏樹。或許，正是這棵古樹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實驗室的研究方向？
深夜，謝明華悄悄回到四合院。林婉正坐在縫紉機前趕製嬰兒服，曉婷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鉛筆。他輕輕抱起妹妹放到床上，轉身時，林婉突然嘔吐起來。
"怎麼了？"謝明華扶住妻子，精神力探入發現胎兒有些躁動。他立刻從空間取出人參果，掰下一小塊讓林婉含在口中。
"好甜......"林婉虛弱地笑了笑，"這是什麼果子？"
"長白山野山參果。"謝明華輕聲說，"能安胎補氣。"他將剩餘的果子藏入衣櫃深處，轉身時發現林婉已經睡著了，臉色紅潤如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