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次吸取庚金之精,又過去了多少時日。」
雲昭掐指一算,面色微微一變。
他在蟠桃園中這一坐,竟然已過去了四年有餘。
天庭的時間與人間不同,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換句話說,他在園中煉化庚金之精的這段時間,人間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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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年……」
雲昭暗自咂舌。
他原本的計劃是取完庚金之精便去看看木華的布局如何,可這一坐便是千年光陰,委實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轉念一想,修行之事本就動輒以元會計,千年時光在洪荒之中也算不得太久,只是他心中掛著南瞻部洲的木華,又惦記著靈山那邊的布局,總覺得有些耽擱了。
他站起身來,回頭望了一眼那九株紫紋緗核桃樹。
那些桃樹此刻的模樣,與他初來時判若兩樹。
原本紫金色的樹幹此刻黯淡了許多,樹皮上的光澤消退了大半。
枝葉雖然還算繁茂,卻失去原有的生機與繁茂,軟塌塌地垂著。
枝頭的蟠桃果子倒是還在,可每一枚都較先前小了一圈,果皮上的金紋也變得稀疏,散發出的庚金之氣比先前弱了何止一籌。
雲昭嘆了口氣。
他吸納了蟠桃樹的庚金之精,雖然並非強行抽取,可庚金之氣的流失對靈根而言終究是傷了元氣。
「該出去了。」
雲昭整了整衣袍,邁步出了蟠桃園。
園門外,那名侍女還候在原地。
見雲昭出來,她連忙上前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往園內瞟了一眼,雖然看不真切,可那撲面而來的氣息比四年前弱了許多,她心中不由一緊。
「帶我去見娘娘吧。」雲昭道。
侍女應了一聲,引著他往瑤池正殿行去。
正殿之中,王母娘娘正端坐於鳳輦之上翻閱冊錄,見雲昭進來,她放下手中之物,鳳眸微抬。
「如何?道友可還滿意?」
雲昭拱手道:「多謝娘娘成全,只是此番耗費了些時日,倒是叨擾娘娘了。」
王母娘娘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可她的目光越過雲昭,望向殿外蟠桃園的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以她的修為,自然能感應到蟠桃園中氣息的變化,那九株紫紋緗核桃樹的氣息比四年前弱了將近三成,這讓她心中微微一沉。
「道友,我既答應了借你庚金之精,便不會反悔,只是那蟠桃園中的桃樹,是我的心血所在。不知道友先前所說的修復之法……」
她話未說完,雲昭便已會意。
「娘娘放心。」雲昭笑了笑,「在下既然答應了,也不會食言。請娘娘隨我來。」
王母娘娘微微挑眉,站起身來,隨著雲昭一同往蟠桃園而去。
她倒要看看,這位神秘的修士,究竟有什麼手段能修復先天靈根。
二人入了蟠桃園,王母娘娘一眼便看見了那九株萎靡的紫紋緗核桃樹,鳳眸中閃過一絲心疼,卻也沒說什麼,只是看向雲昭。
雲昭走到那九株桃樹之下,雙手掐訣。
他先是將體內的甲木之精調動起來。
一縷溫潤的琥珀色光絲自他指尖溢出,那光絲之中蘊含著濃郁的甲木之氣,如同春日細雨,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第一株桃樹的樹幹之中。
那株桃樹微微一顫。
甲木之氣入體,樹幹上那層灰暗的色澤竟開始緩緩褪去,露出底下淡淡的紫金之色。
枝葉間的光澤雖然還未完全恢復,卻也不再像方才那般軟塌塌地垂著。
王母娘娘看在眼裡,微微點頭,卻沒有說話。
雲昭沒有停手。
甲木之精之後,他又調動了戊土之精。
戊土之氣渾厚沉穩,如同大地承載萬物。那琥珀色的光暈自他掌心擴散而出,覆蓋了整片桃樹根系所在的土地。
戊土之氣滲入土中,滋養著那些因庚金流失而受損的根須。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三行流轉,相生相濟。
雲昭將甲木之氣與戊土之氣交替輸送到每一株桃樹之中。
甲木助其生發,戊土固其根本,庚金之精雖已流失,可甲木與戊土的存在,卻能讓桃樹自身的庚金之氣重新孕育。
不多時,九株紫紋緗核桃樹上,那些稀疏的金紋再次亮了起來。
雖然比不得先前那般密集璀璨,卻也不像方才那般黯淡無光。
而枝頭的蟠桃果子,也在靈氣的滋養下漸漸恢復了光澤,雖然個頭比原先小了一圈,可果皮上的金紋已經恢復了七八成,散發出的庚金之氣也濃郁了許多。
王母娘娘站在樹下,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意。
雲昭收功站起身來,朝著王母娘娘拱手道:「娘娘,此番修復,雖未能讓靈根恢復至全盛之時,卻也有了七八分的模樣。待過上幾千年,以天庭的靈氣滋養,當可恢復如初。」
王母娘娘走到最近的一株桃樹前,伸手撫摸著樹幹上那道淡淡的紫金紋路,感受著其中緩緩流轉的庚金之氣,微微頷首。
「道友果然沒有食言。」
她轉過身來,看向雲昭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欽佩。
「道友手段如此了得,倒讓我有些好奇了,你這一身本事,究竟是從何處學來的?」
雲昭笑了笑:「機緣罷了。」
王母娘娘也沒有追問,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與雲昭。
「這是我瑤池的通行令牌,日後道友若再來天庭,可徑直來尋我便是,無需通稟。」
雲昭接過令牌,鄭重收入袖中,朝著王母娘娘行了一禮。
「多謝娘娘厚愛,這令牌我便收下了,也如前番所說,娘娘若有事想求,我能辦到是,絕不推脫,此番既已得償所願,便告辭離去了。」
王母娘娘微微頷首:「去吧。」
雲昭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頃刻間便消失不見了身影。
王母娘娘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身旁的侍女忍不住問道:「娘娘,您為何對他如此看重?不過是個散修罷了。」
王母娘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可見過哪個散修,能拿出黃中李,能修復先天靈根,還能讓鎮元子親自寫書信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