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同時落進五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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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瀾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顧傾城端起茶盞，借著喝茶擋住了唇邊的笑。
楊凝冰轉頭看向展廳外，耳根卻染上一層極淡的紅。
蘇緋煙眯起眼，指尖不緊不慢地敲著杯壁。
姬寒月依舊維持著冷淡神情。
只是她轉身時，嘴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
茶禮演示結束，進入配茶輔食環節。
王伯將項目廚房按照昨日樣品復刻的兩道茶點送上來。
一碟桂花糖藕。
一碟椒鹽山藥酥。
兩道都經過醫生、營養師和項目餐飲組審核，沒有藥性衝突，也不會影響姬寒月的康復菜單。
茶點塔上留著一個空位。
這一次，沒有人替她決定。
姬寒月在兩隻白瓷碟間看了片刻，抬手將桂花糖藕放進茶點塔。
隨後，她把椒鹽山藥酥推到白小鹿面前。
「本座選桂花。」
「鹹的，給小鹿。」
白小鹿眼睛一亮，一把抱住瓷碟。
「師尊，你不喜歡鹹的嗎？」
姬寒月看著那碟桂花糖藕，沉默兩秒。
「並非不喜。」
「只是今日想吃桂花。」
陸離望著她，心裡微微一動。
【從第一碗桂花蓮子羹，到後來的桂花魚、桂花雞腿。】
【她是真的記住這個味道了。】
系統提示音隨之響起。
【「人間煙火·續」任務進度更新。】
【目標一：由目標自行選擇茶禮輔食——已完成。】
【目標二進度：個人喜好已主動表達，獨立現代社交尚未完成。】
蘇緋煙看了眼桂花糖藕，又側頭看向陸離。
「昨天讓王伯送去的，就是這兩道？」
「對。」
陸離回答得飛快，「我只準備了兩個選項，是她自己選的，我沒暗示。」
蘇緋煙挑了下眉。
「我沒說你暗示。」
陸離立刻閉嘴。
【完了，越描越黑。】
蘇緋煙收回視線，拿起一塊桂花糖藕。
「明早雲頂也做這個。」
「好。」
顧傾城嘗了一小塊，輕聲評價：「甜味很淡，確實適合配茶。」
楊凝冰則看向周然。
「如果後續納入項目餐飲標準，糖量、原料來源和過敏原提示要單獨標明。」
劉清語立刻記下。
沈微瀾也翻開文件夾，乖巧開口：「這一項我會同步給餐飲組，驗收前補齊。」
幾個人終於把注意力拉回項目本身。
周然暗暗鬆了口氣，上台宣布下一項流程。
「接下來是溫泉設施干區動線、浴衣樣品和體驗服裝的預覽。」
劉清語先提醒道：「楊市長只檢查更衣動線、衛生標準和應急設施，不參與商業試穿，也不進行宣傳拍攝。」
周然連忙點頭。
「明白。其他來賓的服裝體驗也完全自願，不影響後續預覽。」
兩名助理推著移動衣架進入展廳。
衣架外側掛著度假中心定製浴衣，內側則是幾套封裝的泳池體驗樣衣，只為自願參與體驗的來賓準備。
一名助理取下掛著姬寒月名牌的服裝袋。
袋子打開後，露出一條剪裁極簡、大面積露背的黑色連體泳裝。
姬寒月盯著那件泳裝，沉默了整整三秒。
周然看清款式，臉色也變了。
這根本不是上午覆核通過的高領保守款。
他剛要叫停，衣架另一端忽然探出一顆雙馬尾腦袋。
白小鹿手裡舉著一條只有幾根細帶連著的鮮紅色比基尼。
那是助理不知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展示樣品。
「飯票！」
白小鹿興奮地大喊，聲音響徹整個展廳。
「這件好小，是不是給雪團穿的？」
……
周然臉色一變，連忙從白小鹿手裡拿走那條鮮紅色比基尼。
「白小姐，這不是體驗服，是展示樣品。」
「那給雪團穿呢？」
白小鹿低頭看了看，「它也不能穿嗎？」
「貓不能穿泳衣。」
白小鹿失望地哦了一聲。
周然趕緊讓助理撤下錯誤樣品，重新取來經過覆核的體驗服。
姬寒月看了一眼那件露背泳裝，直接移開目光。
「本座不穿此物。」
項目方連忙換上保守款。
姬寒月最後選了一件白色交領沐浴衣，楊凝冰確認了公務觀察動線，顧傾城和沈微瀾也各自挑好體驗服。
蘇緋煙則當場定下規矩，溫泉體驗全憑自願，攝影只拍設施和無人物空鏡，不得把任何人的形象直接用於宣傳。
流程確認後，眾人才分批前往VIP湯池區。
男賓更衣區外，通往VIP湯池的玻璃門旁。
陸離拿著水質檢測儀，站在監測點前，一動不動。
老周守在他身旁，負責記錄水溫和水質數據。
蘇緋煙進女賓更衣區前，回頭看了陸離一眼。
「待會兒做你的項目體驗顧問。坐在監測點，眼睛看水面，腦子放空。」
她停了停，語氣平靜。
「敢亂看，自己選水泥柱。」
陸離面無表情地點頭。
「明白。」
蘇緋煙轉身離開。
陸離盯著手裡的儀器，心裡卻已經開始哀嚎。
【放空？五個能聽見我心聲的人同時泡溫泉，我連想吃什麼都得先打報告。】
【今天要是能完整走出這個門，我回去就給自己買份意外險。】
幾分鐘後，陸離提前來到VIP湯池區，坐在池邊的監測椅上。
這是他今天唯一合理的存在理由。
水溫三十八度五，水質正常，通風正常。
他一遍遍看著檢測儀，試圖把注意力鎖死在數據上。
女賓通道的門打開了。
蘇緋煙第一個走出來。
她穿著黑色連體泳裝，外面只搭了一件輕薄的度假罩衫。
衣料收束得很利落，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
陸離的目光剛落到她的鎖骨，蘇緋煙便側過臉。
「看水面。」
「是。」
陸離立刻低頭，死死盯住池水。
第二個出來的是沈微瀾。
她穿著白色分體泳衣，外面罩著高腰紗裙。
走到陸離面前時，她忽然停下，彎腰去系腳踝上的帶子。
陸離呼吸一滯。
老周默默轉過身，假裝檢查牆上的溫度提示牌。
陸離則把視線牢牢釘在檢測儀上。
【微瀾，你這根本不是鞋帶沒系好。】
【你就是故意的。】
沈微瀾抬起眼，正好看向他。
「陸離，水溫正常嗎？」
「正常。」
「真的？」
「比我的心率正常多了。」
話剛出口，陸離便後悔了。
沈微瀾唇角輕輕揚起，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轉身走進池中。
顧傾城隨後出現。
她穿著淺灰色的保守連體泳裝，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透。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冷香，經過陸離身邊時，腳步微微停了一下。